“正在了解。”吴桐雨说。
周淮的表情看上去像要骂人。
这时轿厢里周淮的手机响，他看也没看直接挂断，隔了一两秒，吴桐雨的手机也响起。是老妈的电话。
她接通，听到电话那头老妈问：“看到你爸的车回来了，你和小淮怎么还不上来，饭都做好了。”
吴桐雨应了句“这就上去”，便挂了电话，然后看回周淮，说：“我妈叫我们了，先上去吃饭吧。”
周淮估计是跟吴桐雨置气，丢下一句“不吃了”，楼也没上，下车就往小区外走。
吴桐雨一个人磨磨蹭蹭提着几十斤的行李箱，上了楼，进家门被爸妈盘问了一番怎么没叫周淮上来吃饭，耳边才清净。
在家吃过饭，又说了会话，吴桐雨跟爸妈说了声后，便带着千里迢迢从北京买回来的礼物去了木雕坊。
吴桐雨到时，韩柏言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用眼神示意她稍等一会。
吴桐雨无所谓等不等，笑笑，把东西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坐那玩手机。
韩柏言的这通电话打得时间有点长，期间掀开通往后院的门帘要去储物室清点什么货物的数量同步给电话那头的人。
吴桐雨百无聊赖地坐在那等了会，一路上的期待和欢喜渐渐变成了担忧。她担心韩柏言会不会生气了，关于自己在接站口没跟他走的事。
自打认识韩柏言以来，他从未跟人急过眼，跟谁动过怒。但人非草木，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不会生气呢。
吴桐雨自觉地检讨，越想越觉得自己处理的不妥。
见韩柏言迟迟不回来，吴桐雨起身，掀了布帘去后院找人。
储物间的门敞着，韩柏言靠坐在半人高的纸箱上，正捧着手机神色认真地编辑消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眼，笑着问：“找什么？”
吴桐雨慢吞吞地往他这边挪，心事重重的，说：“看看你在做什么。”
韩柏言在她走近时，朝她伸了下手。吴桐雨抬臂，牵住，再走近两步，站在他的膝盖前面。
韩柏言把手机搁到一旁，说：“让工厂添置几样家具，顺便采购了一些材料。”
他说的简单，吴桐雨知道是店里的琐事。以前她认为，开个自己喜欢的小门店，生意好或不好都没关系，自己轻松开心就好。可旁观韩柏言经营木雕坊的过程，才知道，不管生意好不好，要操心的事都很多，而且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就跟生活似的，一日三餐，工作学习，只要与人打交道，就免不了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韩柏言很擅长处理这种状况，不急不缓地都给安排好了。
“那你现在忙完了吗？”吴桐雨问。
韩柏言嗯了声，说：“到家后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吴桐雨报了几样菜名。
韩柏言又问：“周淮一起吃的？”
吴桐雨抬眸看他，小声解释：“没有。我爸爸和他爸爸关系好，所以我爸才让他去接我的，你没生气吧。”
韩柏言说了句“不至于”，慢慢悠悠道：“所以你俩的关系也好，是吗？”
“我们高中做了很长时间的同桌。”吴桐雨鲜少跟人解释自己和周淮的关系，因为解释不清，毕竟异性间有没有纯友谊这个问题，谁也说不出准确的答案。她有些慌乱，越想解释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韩柏言。”她连名带姓地喊了他一声，要说什么。
韩柏言应了声，坐直些。吴桐雨随着的动作，被他带的往前挪了两步，站在他的膝盖之间。
距离好近。
像是被他揽在怀里那般近。
吴桐雨站着，要比靠坐着的韩柏言高一点。她垂眼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五官，不自觉地有些紧张，一时忘记自己该说什么。
偏偏这时候韩柏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吴桐雨随便抓了个话题，说：“我给你带的礼物放在外面，你要去看看吗？”
“是什么？”韩柏言的视线渐渐下移，描摹着她的唇，鼻梁，最后再落回到眼睛上。
吴桐雨轻轻吞咽了一下，说：“是一个头盔，我一看到它就觉得适合你。”
“一会儿看。”韩柏言坐在那不动如山。
吴桐雨哦了声，懵懵懂懂地问：“那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啊……”韩柏言卖关子似的拖着长音，一两秒后才说：“接个吻可以吗？”
吴桐雨大脑一空，听不到韩柏言说了什么似的。又好像是听到了，但是理解不了。她愣愣地啊了声，浑身血液直冲大脑，兴奋，而且是兴奋过头了。
“我……”吴桐雨手指蜷了蜷，想说自己不会，想问要怎么亲，还想说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好多问题，都想问，可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可以吗？”韩柏言又重复了一遍，同时轻轻拽了她的手臂一下。
吴桐雨喉咙堵着，半天才嗯出声。人被拽得往前跌了半步，不争气地失去重心后，手抓了下韩柏言胸膛的衣服才堪堪站稳。
吴桐雨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干嘛？”
韩柏言只是笑，也不动作，理直气壮地甩锅：“你故意的。”
店里有游客进来，是两个女孩，说话声从布帘的另一边隐隐传过来：“……老板没在吗？店里也没个人看着……”
吴桐雨戳戳他的胸膛，小声：“叫你呢，老板。”
韩柏言依旧坐在那，压低的声音让人心里麻麻的：“让不让亲？”
吴桐雨硬着头皮嗯了声，慢慢地合住了眼皮，小幅度地往前凑了凑脸。
可过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缓缓睁眼，韩柏言才凑近，不过只是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随后拍了拍她的小臂，说：“先欠着。”
韩老板掀了布帘出去，接待客人。吴桐雨滞留在储物间，用手背贴了贴热腾腾快要烧着的两颊。
等客人走了，吴桐雨才慢吞吞地从布帘后出来。韩柏言正在拆吴桐雨带来的头盔，说：“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
吴桐雨答应了老吴要早点回家一起去姥姥家吃晚饭，因此没久待，看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别。
没等韩柏言说送她出去，吴桐雨摸摸口袋，先道：“我手机好像落在储物间了。”
韩柏言看她一眼，吴桐雨掀了布帘往后院走。隔了会，响起吴桐雨的声音：“韩柏言，你来帮我找找，我手机不见了。”
韩柏言应了声，适才起身，掀起布帘一看，吴桐雨哪里是在储物间找手机，正在旁边堵他。
“找到了？”韩柏言问。
吴桐雨不回答，扯住了他的衣摆，只问：“要亲吗？”
长街上来往的游客熙熙攘攘，店门大敞，店里的光景一目了然。
他们站在布帘之后，纠缠着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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