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记住了，你不用给我演示恋人该怎么吃对方的醋了。”姜织被他逗笑。
沈译驰跟着笑了，也觉得自己这醋吃得挺无理取闹的。当初看她拒绝杨霄牧送上门的奶茶，那句“我不是收垃圾的”说得很有水平，比他会处理跟异性的关系。
“我——”沈译驰刚要说什么，街旁商品房二楼某扇未关紧的窗户飘出一阵激烈且兴奋的叫声。飘高荡低，抑扬顿挫。
姜织显然也听到这个声音，好奇地朝那窗口望了眼。
夜深，街静。这里不是主干道，鲜少车辆通行，浓密的树枝筛过清凉的月光铺了一地，两人的身影被拉长，热风一吹，跟着摇晃。
姜织意识到这是在做什么，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等走出几十米，才偏头看向沈译驰，认真问：“真有这么刺激吗？”
沈译驰清了下嗓子，说“应该是看的片”，然后拨了下她要转向另一边一探究竟的脑袋，岔开话题：“坐了一天车，不累啊，抓紧回去休息。”
“累啊，我都快走不动了，脚痛。”姜织回完，盯着沈译驰笑，“你好懂啊。”
又在勾他。沈译驰瞥她一眼，没吭声。
他到家后又测了次体温，烧是退了，但口罩一直戴着没敢摘。别说做点什么了，亲都没亲一下。
北京的租房环境算不上好，沈译驰租的小区不新，但房间墙体干净完整，大件家具不多，但基本生活所需是可以保障的。能看出来他在这住的时间少，生活痕迹不多，客厅角落堆着几个从宿营寄来的纸箱还没来得及整理出来。
姜织洗澡时，沈译驰给卧室换了干净的四件套，又从客厅没顾得上整理的箱子里找到个香薰蜡烛。
姜织擦着头发出来时，见焕然一新的房间，过去叫停：“你能休息吗？病号。我怎么都能住。”
“想让你住的舒服点。”沈译驰摸了摸她的头发，确认她吹干了，“床归你，我去沙发睡。不是脚疼，我给你捏捏。”
姜织横坐在沙发上，脚飘在他腿上，任由他发挥：“哪有让病号睡沙发的。”
“也没道理让女朋友睡沙发。”他说。
姜织觉得沈译驰虽然万能，但也不该是懂按摩穴位的人，但奇就奇在被他随随便便捏了几下，神经舒缓，安逸得不得了。
姜织屈腿踩了下他的大腿一下，沈译驰随即抬手，把她滑上去的睡裙下摆拉回来：“别乱动。”
她过来住是方便照顾他，不是为了降低他的生活品质。姜织没听，又用力踩了他一下：“你真不睡床啊？”
“不睡。”
姜织负气：“不睡拉倒。”
姜织挪远些，白皙莹长的脚掌塞进拖鞋里，去卧室了。
门没关，虚掩着一条缝，好像她忘了，又好像她是故意的。沈译驰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听见她跟妈妈打电话报平安的声音。
刚挂断又给姜国山打，期间提到沈译驰的名字，说了什么没听清。
等她结束通话，沈译驰才起身去卧室拿干净衣服，准备洗澡。
姜织坐在床尾慢吞吞地擦身体乳，听见他进来又出去，头也没抬，摆明了不想理他。
沈译驰来到卫生间才明白，明明用的是他的洗发露和沐浴液，怎么身上还格外香——盥洗台上摆着四五个瓶罐，功能不一。
比较起来，沈译驰糙多了。
沈译驰洗完澡出来，卧室的灯已经关了。他去阳台吹干头发，尽量放轻在客厅里活动的音量，忙完在沙发上躺下时，给姜织发了条消息。
“好梦，晚安。”
卧室里，姜织拿起手机看了眼，除了这条消息，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是方洄，附加信息是“嗨咯，我是方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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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织装作没看到，忽略，点开了和沈译驰的对话框，也没回。
沙发款式老，坐垫柔软度一般，沈译驰个高挺拔，勉强能躺下，说不上睡得多舒服。大概是吃的感冒药里有安眠的成分，他入睡得很快，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姜织来到他旁边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然后是走动声，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边。
最后她帮他把身上的毯子盖好才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沈译驰醒来时发现自己半边胳膊麻了，慢吞吞睁开眼发现是姜织席地而坐，趴在他胳膊上睡着了。
瞌睡丁点儿没了，也不觉得大病初愈的身体有什么体虚乏力。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地板上抱起来，送回了房间。期间看到茶几上叠着的浸了水的毛巾才记起来，昨天夜里自己似乎又烧了起来。
姜织发现的，怕他醒，也没开灯，一趟趟地去卫生间打湿毛巾帮他物理降温。
他依稀醒过来，可能是烧迷糊了，也可能以为是梦，似乎是交谈了几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又被哄睡着了。
在沈译驰把姜织放到卧室床上前，她醒了。
她问了句“几点了？”又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得出结论：“现在不烧了。”
“还很早，你再睡会儿。”沈译驰把她放到床上。
姜织哦了声，翻了个身，听话地闭了眼。
沈译驰在旁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说，傻不傻，他这么大人了身体抵抗力强，没这么娇气。但被姜织这么上心地对待着，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才起身离开卧室。
他没再睡，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下楼晨跑。
姜织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听到客厅里开关门的动静醒来，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起身下床出去。
“醒了。洗漱完过来吃饭。”沈译驰站着餐桌旁拆着打包回来的早餐，回头跟她说了句。
姜织哦了声，昨晚实在是没睡够，这会儿人醒了，精神还是疲惫的。她刷完牙往外走时，一头撞进沈译驰怀里，还没等反应，就被他紧紧地抱住。
姜织一脸懵：“干嘛？”
“抱一下，你怎么这么好。”沈译驰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说，“昨晚辛苦了。”
早餐吃得简单，沈译驰说今天可以不去工作室，问姜织想去哪里逛逛。姜织拒绝了，说吴桐雨来北京玩几天，自己要陪她，把沈译驰赶走了。
沈译驰走之前和她确认：“真不用我陪？”
姜织送他到门口，检查他给自己留的那套门禁卡和钥匙，说：“我得陪吴桐雨，她一个人过来的。”
“我陪你去接她。”
姜织把人往外推：“不用。她昨晚到的，已经在酒店睡了一晚。哦对，我晚上应该不回来了，来之前就说好了陪她住酒店。”
女朋友太独立了怎么办？沈译驰心说，只能自己更黏人一点。他开到一半的门重新撞上，在姜织疑惑“怎么了”时，捏着她的下巴接吻。
昨天见面就想亲了，一想到今天一整天还有晚上见不到了，就更想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