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织微笑着，应：“我记住了，谢谢你们这么照顾沈译驰。”
程雪被乱拳打得有点懵。
沈译驰也在懵，等出了工作室，他把姜织叫住：“为什么收？”
“长辈特意给病人煮的，别人不头痛发热留着这汤也没用。”姜织一脸单纯。
沈译驰把问题的关键丢出去：“她如果喜欢我呢？”
姜织瞥沈译驰一眼：“喜欢呗，你这么优秀长得也帅，被人喜欢很正常，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但你知道我才是你女朋友就够了。”
沈译驰被夸得翘了翘嘴角，几秒后，冷静下来，心说身为女朋友不该吃个醋吗。
“怎么了？”姜织迷茫地瞥他。
隔着口罩，姜织有点拿不准沈译驰是不是闹脾气了，但直觉他的沉默不对劲。
沈译驰被她盯着，照实反问：“你都不计较的吗我收别的女生的东西？”
“……”姜织愣了下，似乎明白他就差把“这里有个醋请你吃一下”写在脸上了，“这次东西是我收的。你当然不能收，其他女生给你一颗糖你都不能收，记着了没？我会生气的。”
顿了下，姜织问，“是想要我这个反应吗？”
沈译驰觉得她在意的模样真可爱，无理取闹也可爱，但听到最后这句，刚翘起的嘴角重新压回去，嗯了声：“正常情侣不就该是这个反应吗？”
“话是这么说。可你一个人在北京，生病了有人能想着照顾你，很难得了。”姜织考虑周全，“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我早想好了，晚点从医院回来，我们带点宵夜给她或者她哥哥，作为回礼。”
“行吧，到时你给。”
道理沈译驰都懂，易地而处，他也会这样处理。可姜织理性得让他有些……可怜。
对，就是可怜。
“女朋友不爱吃醋是什么原因”这样的问题发到网上，热评第一妥妥的绝对是——还能因为什么，不爱了呗。
姜织挽着胳膊往他怀里蹭，仰着脸看他，笑着说了句：“我们阿驰啊。”
沈译驰垂眼：“我怎么？”
“没事。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姜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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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挂完水回到工作室时，人多了些，沈译驰介绍女朋友跟大家认识，姜织落落大方地跟大家熟悉起来。
“你还在啊，太好了。”姜织很自觉地甩开男朋友的手，过去程雪那边，“这个给你，我吃着挺不错的，你看看吃得惯吗。谢谢你准备的感冒药和汤啊。”
“提拉米苏啊，我正减肥，不怎么吃甜品。”
“你不胖啊。”姜织语气认真，“据说甜品能让人心情好，女孩子心情好了会由内而外的变美，而且这个不怎么甜。”
别人说这话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但姜织似乎有什么魔力。程雪将信将疑：“真的？那我只吃一点点。”
工作室这个点不少人都在，不少人朝这俩女生望过来。
程雪从见到沈译驰第一天就上心的事在他们之中不是秘密，私下不八卦，不代表不知道这个事。此刻见到这俩女生如此亲密的互动，神色各异。
程雪是个家教很好的女生，被父母和哥哥宠得娇气一点，但心思直。蛋糕吃到嘴里，在姜织期待的目光中，竖了竖大拇指：“好吃诶。”
姜织莞尔：“你喜欢吃就好。”
程雪又吃了几口，已经超过了“一点点”的计划，视线一直打量着姜织。知道沈译驰有女朋友后，她找了见过对方的李今纾和汤瀚打听过，都说她是个美女，气质很好。这点确实符合，而且脾气很好，不温吞不张扬，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柔坚韧。
姜织投喂完程雪，便去公共厨房找正在洗保温桶内胆的男朋友说话。
两人不知聊了什么，沈译驰似乎是笑了，眼梢弯着，少年气干净蓬勃。
公共厨房是开放式的，位于角落，在工作区的视野盲区，唯独程雪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们的互动。
程雪看到姜织拉下沈译驰的口罩，啄了下他的嘴唇，然后再帮他把口罩拉好。
沈译驰手上有水，用手臂勾了下她的腰讲悄悄话。
她哥程昱跟沈译驰熟一些，一起敲代码一起打游戏。程雪因此知道他很多事，但又觉得始终不了解他，也始终想象不出他谈恋爱会是什么样。
姜织拎着洗净擦干的保温桶从公共厨房出来时，程雪已经吃完她带回来的提拉米苏在玩手机。
“我把保温桶搁这了，你回家时别忘记带。”姜织提醒她。
程雪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应了声好，又问：“你身上的裙子是哪个品牌的啊，真好看。”
姜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那我们加个好友，我发链接给你？”
“好啊。”程雪等她调出二维码，扫描添加，“我会避开跟你买同款的。”
姜织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据我观察，大学城里，还是挺容易撞衫的。”
两个女孩一来一回聊得融洽，一旁靠在电脑桌上转手机的男生盯着她们，准确地说是盯着姜织看了有一会儿了。
工作室里大家都知道沈译驰有女朋友，今天第一次见真人。
男生在姜织把手机收起来前，过来：“嗨，姜织是吧，我们也加个好友啊，你以后肯定常来，有译驰不熟悉的地方，你可以找我。”
程雪主动帮忙介绍：“他是方洄，是这个team的……”她思考了半天，概括，“除技术外的所有事他都能负责，算是投资人吧。”
姜织冲他点点头，手机拿在手里却没动，方洄扬扬眉，很耐心地等待着。
姜织先是朝沈译驰望去，后者从公共厨房出来后没往这边凑，在露台上靠着栏杆打电话，挺拔的身形被夜色霓虹笼罩着，姜织觉得他不仅是瘦了，跟在盈高学生气的感觉不一样了，似乎在无人知晓时，悄然成长着。
沈译驰似有所感，抬了下头，两人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对视一眼。
姜织弯唇笑了下，在方洄“不方便吗”的询问声中，回神，抱歉地回了句：“你这么忙，我就不添麻烦了。谢谢啊。”
方洄知道这是被拒绝了，倒不意外，美女嘛，哪能这么好搭讪。
“方洄要加你微信？”从工作室离开的路上，沈译驰开始兴师问罪。
他们这会儿要去沈译驰在清大附近租的房子，原本想过继续跟周淮租个两居，但清大和央音距离算不上近，即便折中对两人都是不便利的，他们一合计索性各自租各自的。
沈译驰本想送姜织住酒店，说自己感冒了，怕过给她。姜织坚称正是因为他感冒了，所以才更需要人照顾，怎么劝都没用，沈译驰只能顺着她。
好在客厅里有张沙发，沈译驰打算今晚睡那。
姜织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接话：“我可以给吗？”
“不准。”沈译驰斩钉截铁，“不止微信，手机号也不能给，任何信息都不能给。不止他，要是其他异性问你要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