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菀青低低喘了一声，飞快地拉好衣服。下一秒，衣帽间的门被拉开了。
随着视线骤然变亮，盈盈的小脸出现在他们面前：“我抓到你们啦！”
宋观复转过身，一把将女儿抱起来：“太棒了！这么快就找到我们的秘密基地了！”
盈盈咯咯笑起来，忽然注意到什么：“妈妈，你怎么好像出汗了？”
孟菀青额角的碎发确实有些湿了，她笑了笑：“因为这个小房间里面有点热。”
盈盈很自然地信了这个解释：“现在轮到我去藏啦！你们闭眼哦！”说着，她又“哒哒哒”跑开了。
宋观复回头，和妻子相视一笑。
他想握她的手，孟菀青下意识一躲：“别碰，我手上有——”
宋观复握住她的手腕，笑着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我自己的东西，我还嫌弃吗？”
“真讨厌。”孟菀青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这时候，盈盈的声音从卧室传来，闷闷的，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我藏好啦！”
听那声音的位置和闷闷的质感，应该是藏在了卧室的衣柜里。
宋观复顺势弯腰，一把将孟菀青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卫生间，边走边逗女儿：“我们来了哦——让我看看，盈盈小公主是不是躲在卫生间里呢？”
他抬脚轻轻踢开卫生间的门，把孟菀青抱到盥洗台上坐下，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出来。他握着她的手，替她细细地冲洗指间。
“卫生间里没有？那让爸爸看看，盈盈是不是在沙发后面？”
水声哗哗地响着，她背靠着镜子，微微低头，他又吻了上来。
一吻绵长，难舍难分。
第72章 二人世界:宋观复大概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得逞了
捉迷藏玩了几轮，把小孩的精力耗得干干净净。刚入夜，盈盈就抱着玩偶睡着了，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埋在毛绒绒的兔子耳朵里，呼吸均匀。
“她睡着了？”孟菀青靠在酒店的床头涂身体乳，闻声抬头，见宋观复正从盈盈房间轻手轻脚地回来。
“睡了，还想和我聊天呢，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想起女儿方才强撑着眼皮，含含糊糊说“爸爸我不困”的样子，宋观复嘴角弯了弯。
“嗯，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拍照，还玩了好久捉迷藏，是挺累了。”
孟菀青最近用的身体乳是荔枝红茶味的，低调的茶香调里混着清甜果香，馥郁又清新。
宋观复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瓶子，挤了些在掌心，替她涂。滑腻的膏体在皮肤上化开，又很快被吸收。他温热的掌心从下往上，滑过她的踝骨、胫骨，再往上，包裹住膝盖。
孟菀青正等着他下一步动作，他却忽然停了，盖好身体乳的盖子，转身要关灯睡觉。
她微微挑眉。
没道理啊。
往常她出差，或是他出差，几天不见，他总要折腾到后半夜才肯罢休。
宋观复这人，面上看着正经冷静，在床上也不搞什么强硬手段，动作温柔，吻也温柔。可有时候欲望上来了克制不住，便一次又一次地缠着她。虽然过程不算激烈，事后也周到体贴，但架不住他耐力好、次数多，每次小别重逢，孟菀青都有点怵他。
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她略思忖几秒，在薄被下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脚踝。
宋观复不为所动，反倒把脚缩回去一些。
孟菀青暗暗吸了口气，心想还治不了你。她翻了个身，不说话了。
果然，还不到半分钟，身后的人便翻过来，长臂搭在她腰上，整个人笼罩上来。孟菀青其实也有一米七，不算娇小，但架不住宋观复体型高大，肩膀尤其宽，差不多能把她整个人裹住。
他的体温，呼吸，一并缠上来，孟菀青觉得自己像是笼屉里的包子，在被无孔不入的热气蒸腾。
孟菀青抬了抬肩膀，把他往后推了推：“别闹，睡了。”
“真睡假睡？”宋观复用脸蹭她的脸，皮肤之间隔着她的头发，酥酥痒痒的。
“当然是真睡，谁跟你似的，睡觉还在那儿装。”
宋观复笑，呼吸喷在她耳后。手在被子底下探进她的睡衣，按在她肋骨上，又慢慢向下，摸上她的侧腰。
孟菀青的侧腰一向敏感，他这样轻轻一蹭，她便痒得控制不住地缩了一下。宋观复不依不饶，手指摸索着她的皮肤，痒意和酥麻顺着神经一路蔓延。
孟菀青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老实说吧，又闹什么别扭呢。”
婚后这几年，她算是把宋观复的脾气摸透了。他虽是男人，在大事上克制隐忍，但在一些和她有关的小事上，却会莫名其妙地闹情绪。
闹得也不凶，顶多是像现在这样，淡淡地不理人，浑身上下透露出“你得来哄我”几个字。
起初她还比较迟钝，连他在闹别扭都看不出来，还要他自己开口问：“你看不出来我不高兴了吗？”
她愣好半天，倒录像带似的回忆最近他的反常，才恍然大悟。
如今她已经被训练得能敏锐察觉他的暗示，但至于他究竟为什么闹脾气，她还是经常摸不着头脑。
“你今天只主动亲了女儿，没亲我。”宋观复淡淡地抱怨。
孟菀青眼睛微微睁大，转过头：“什么时候？”
“在玉兰树下，你看见我们的时候。”
孟菀青回忆起白天——盈盈朝她跑过来，她把女儿抱起来，几天不见的想念，加上小姑娘确实生得白玉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她抱起宝宝就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说：“那不是还有同事在吗，大庭广众的，亲什么亲。回酒店以后，不是也亲了，我还给你——”
“回酒店以后是我主动的，不一样。”宋观复说。
孟菀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盈盈还小时，宋观复也有过类似的抱怨，也是淡淡的，装作很不经意地提起。
他说，我知道宝宝现在小，需要你的关注，但是你是不是也不能把全部的关注都给宝宝以及你的工作？
那会儿产假刚结束，孟菀青一心扑在工作上，下了班，看看孩子就想休息了，确实没有把太多关注放在丈夫身上。说到底，也是宋观复都做得太妥帖了，接送她上下班，打理好生活中的一切，孩子的事也不太需要她操心，她理所当然地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宋观复争宠时还很以退为进，他说，你可以爱宝宝比爱我多，但是能不能也分一点给我？
孟菀青听了一时觉得十分愧疚，宝宝有四个大人宠着爱着，她也不能太偏心了。
半晌，她转过身，飞快地在宋观复脸上亲了一下，位置和白天亲女儿时的位置一模一样：“现在行了吗，大宝宝。”
宋观复大概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得逞了，一时竟有些失语。他搂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转回去，轻轻捏着她下巴，一口一口地亲。
“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坐车，就一次。”孟菀青被亲得身体有点发软，逐渐放弃抵抗。
“行。”先答应了再说。
夜色温柔，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汪浅浅的湖水。
被子底下，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时轻时重，宛若潮汐涨落。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她的指尖搭在他肩头，微微用力，又缓缓松开。
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些喘，她汗涔涔地躺在枕头上，被他揽进怀里。
一次还是没打住。
孟菀青靠在他身上，玩着他的手指说：“下周盈盈幼儿园组织游学，去五天，我那个历史名人的项目也告一段落了。我们出去玩几天吧，过个二人世界。”
听见“二人世界”两个字，宋观复又把她搂地紧了些，“好，你想去哪儿？”
“还没想好，等我想想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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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下江南。
春日的徽省，山是青黛色的，水如碧玉。白墙黛瓦的村落散落在山坳里，炊烟袅袅升起，远远看去，像是淡墨写意的山水画。空气里浮着草木萌发的清甜，混着泥土翻新的气息，吸一口，整个胸腔都湿润新鲜。
算起来，孟菀青已经七八年没回过老家了。
那晚在津市的酒店里，她莫名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十四五岁，还在皖南那个小县城。晚上放学回家，放下书包，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了，用碟子扣着保温。
徐昭云在客厅的桌上算账，见她进来，摘了眼镜，起身去给她热饭。
“我爸呢？”孟菀青问。
“跟同事有饭局。”徐昭云说。
那也是一个春天，平静，安宁。窗外有虫鸣，电视机里放着天气预报，厨房里飘来热汤的香气。
后来父亲的事出了，在小城闹得沸沸扬扬。离开徽省那天是个清晨，整个县城都还没醒，她和母亲拎着大包小包，赶最早的一班车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