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小孩儿，太可爱了。”
摄影师抓拍了几张，打算去给这个小姑娘拍几组特写，回头放在公众号首页——这么可爱的萌娃，肯定能吸引点击。
他余光瞥见孟菀青走过来，随口说道：“孟老师，快看我拍的这个人像，绝了。”
孟菀青拧紧矿泉水瓶盖，凑过去看。先看轮廓，觉得有点眼熟，等切到全脸，她一愣。
摄影师还在回味自己的作品：“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小朋友的家长，问问他能不能让我再拍几张，要是能商量着让咱们用在公众号里就更好了——诶，她家长好像在那儿！”
他手指向不远处。孟菀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从树下走过来，蹲下身，小姑娘一颠一颠地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摄影师喃喃道：“又想骗我生女儿系列。”
玉兰树下，高大英俊的男人单膝跪地，张开怀抱，洋娃娃似的小女孩扑进他怀里——这个画面也完美得很。他忍不住扛起镜头又是一通抓拍，也不管跟今天的片子有没有关系，先拍了再说。
“周老师，等会儿把这几组照片都私发给我吧。”孟菀青也看了一会儿，在他耳边说。
“嗯？孟老师，你也喜欢这几张人像？”摄影师心想，不愧是我，随手一拍就这么受欢迎。
“嗯。”孟菀青点点头，“这是我老公和女儿，我存起来留个纪念。”
“嗯，留个纪念……等一下，老公和女儿？”摄影师眼睛微微睁大。
镜头里，那个小女孩像是看到了什么，朝着这边跑过来。越来越近时，他听见她脆生生地喊：“妈妈！妈妈我们来啦！”
孟菀青上前几步，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转头对摄影师说：“周老师，这是我女儿，宋朝盈。盈盈，这是妈妈的同事，周叔叔，快喊人。”
盈盈挥挥小手：“周叔叔好！”
摄影师被这一声“周叔叔”萌得心都化了，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盈盈你好呀。”
话音未落，那男人已走到近前。摄影师这才看清，他站起来时身材高大，步履从容，面容深邃而英俊。再看孟老师怀里的小姑娘，她的眉眼与轮廓随了母亲，嘴巴和额头却像极父亲。
“你穿了高跟鞋，不方便，盈盈给我抱吧。”男人走过来，声音温柔，十分自然地从孟菀青手里接过小姑娘，然后看向摄影师，“老师您好，我是孟菀青的丈夫。”
“哦哦，您好，我姓周。”
“周老师。”宋观复颔首，与他打招呼，“这边咖啡厅里我点了单，周老师过去一起坐坐，休息一下。”
他是心疼孟菀青穿着高跟鞋忙了一上午，想让她去店里坐坐，歇一歇。
坐在咖啡厅里，孟菀青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发酸的腰，对周老师说：“先看看素材吧。”
“嗯对。对了，先看看这几张。”周老师把数据线连上笔记本电脑，把那几组人像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盈盈坐在宋观复腿上，看得很认真：“我最喜欢这一张。”
选中的照片里，小姑娘站在玉兰树下，目光落在斜上方，空中正好有两瓣玉兰飘落。
“孟老师，不愧是你女儿，这审美也是一流。这七八张里，我也觉得这张构图最好，主要是这个视线和飘落的玉兰在一条斜线上，很巧，也很完美。”
孟菀青笑：“看在你帮我们拍了这么多照片的份上，我做主了，可以让盈盈的照片刊用。”
周老师一拍大腿：“这敢情好啊！来来来孟老师，我再附赠你们一家三口几张大合影，我还管修图。”
——
宋观复在景区附近的酒店订了套房，等孟菀青的工作告一段落，便带着她们母女先回酒店休息。
盈盈玩了一天，有些累了，沾床就睡着了。孟菀青替她拉好窗帘，关上门，走到隔壁另一间卧室。
这几天出差，她是真有点累了。公司定的那家酒店隔音不好，晚上吵得她没怎么睡好。此刻见到宋观复，浑身的疲惫便都涌了上来，她仰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宋观复心疼得不行，单膝跪在床边，替她脱了高跟鞋，轻轻揉着她有些发红的脚底，又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小腿，从下往上，一下一下地按着。
“累坏了吧。我去给浴缸放点水，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孟菀青想了想，声音有点懒散：“晚上再泡吧，晚饭前我还得去和周老师确认一下素材。”
“那你先睡一会儿。”宋观复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套她在家里最爱穿的睡衣。
纯棉的，印着小熊印花，很宽松，下摆有一小圈花边。
午后，拉着窗帘，也能感受到阳光的暖意。
换好睡衣，躺在酒店松软的床上，孟菀青搂着宋观复，手搭在他腰腹上，隔着衣料摸了摸他最近锻炼得紧实的腹肌。宋观复的手落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像是在哄她睡觉。
“我腰有点酸。”她说，声音放松，像陷在云里。
“那你趴着，我给你按按。”
孟菀青依言翻过身去。宋观复起来，坐在她身侧，撩起一点她睡衣下摆，不轻不重地按着。他视线扫过那截白生生的细腰，忽然觉得她的腰在他掌下显得这样细，腰际那对浅浅的腰窝，漂亮又温存。
他渐渐加重了些力道，孟菀青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宋观复指尖微微一顿。那声轻哼像一根细软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扫过他的神经。他手上力道没控制好，重了些。
“疼，你轻一点。”孟菀青低声说。
“抱歉。”他换了手法，改用掌心去揉。这个姿势似乎更暧昧了些。掌心下，是她大片细腻柔软的皮肤，他觉得掌心越来越烫，那温度从指尖一路烫到心口，燥意蔓延。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上，顺着脊背，摸到了她睡衣底下胸衣的搭扣。
正要解开——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呢？”
宋观复心跳都漏了一拍，迅速收回手，扯过旁边的被子给孟菀青盖上。
“盈盈，你怎么醒了？”
孟菀青也吓了一跳，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坐起来。
“盈盈，爸爸妈妈在……做游戏呢。”
盈盈刚睡醒，揉着眼睛走过来，一脸好奇：“爸爸妈妈，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盈盈也想玩。”
宋观复沉默了两秒：“盈盈，要不我们玩捉迷藏吧。”
小孩子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转移了。一听到捉迷藏，她便忘了刚才的疑惑，兴奋起来：“好呀！那你们藏，我去找你们！”
孟菀青哭笑不得，只好顺着说：“那你闭上眼睛，数二十个数。”
“好！”盈盈捂着眼睛，开始倒计时，“二十、十九、十八……”
酒店的套间很大，足有一百四五十平，但他们刚入住，对布局还不太熟悉。盈盈清脆的数数声从卧室里传来：“八、七、六……”
孟菀青瞥见旁边有一扇小门，拉开一看，是间衣帽间。狭长的一条，窄窄的，刚好容人侧身进去。倒计时马上结束，她赶快躲了进去，没想到宋观复也跟了进来，还反手带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她被男人挤得贴在墙上。
她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你不会再找个地方？挤死了，而且一被找到，两个人都出局了。”
宋观复笑着握住她的手腕，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小点声。你怎么这么有游戏精神？本来就是哄盈盈玩的，要是她真半天找不着，该着急了。”
孟菀青无奈，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你别挤我了，挪开点。”
宋观复失笑：“再往后退门就顶开了，你忍一忍。”
窄小的衣帽间，只有顶端一盏小小的射灯，昏黄的光落下来，笼在两个人之间。他一低头，他们的视线便交缠在一起，分不开了。再近一点点，连呼吸都分辨不出彼此。
宋观复再低头，自然而然地吻住了她。孟菀青没有躲——或者说，也无处可躲。
唇齿相依之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四肢也慢慢交缠。他终于摸到了方才进行到一半的搭扣，指尖轻轻一挑，解开了。孟菀青将解下的胸衣接过来，反手扔进身后的柜子里，手臂搭上他的脖颈，声音含糊：“门能锁上吗？”
“从里面锁不上。”他的声音低哑。
“那你快一点。”
他没空搭话，只低低“嗯”了一声。
一声细微的，拉链拉开的声音，再接着，传来男人压抑的呼吸声。
门外，小姑娘的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那脚步声时远时近。“吱呀”一声，应该是打开了卧室的衣柜。
紧张让肾上腺素悄悄分泌，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