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过不去。”
正说着,那边又发过来一个“?”。
林听榆咬了下唇:【我喝醉了,记不清了。】
既然已经不记得,那再问问,也是正常。
傅喻钦看着她耍赖,忍不住勾唇:【早戒了,答应你的。】
从前在和城,她说过要管他,尽管中途没人监督,那也依然有效。
姚安灵端详了一下林听榆的表情,忍不住揶揄道:“哟,不对劲哦,这个别人,是我想的那个别人吗?”
关了手机,林听榆歪了下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像差不多是……”
看她脸更红,姚安灵倒也没拆穿,转而问道:“你之前约的面试,没有合适的吗?”
说起这个,林听榆摇摇头。
专业限制,她的机会其实不算多,之前接到过两家还不错的offer,但林听榆最后还是拒绝了。
“其实我最近有新的打算,不过还没想好。”
新的尝试,要用加倍的勇气才能开启。
姚安灵安慰她:“慢慢来,现在大环境不算好,凡事都有个过程。”
林听榆点点头。
她一贯是被命运推着做决定,摇摇晃晃走到现在,还好,依旧没有丧失勇气。
*
临时改道和城,傅喻钦的出差时间也不得已延长,但无论多忙,两人之间的消息都没断过。
傅喻钦不和林听榆提感情,也不提从前,只发些早饭吃了什么,路上又听到什么八卦,总是很贴近生活。
明目张胆地徐徐图之,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云禾看得牙酸,啧啧道:“傅喻钦,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特难对付,做梦也没想到,你还有网恋的潜力啊?”
津南机场人来人往,庄良生彻底退出江氏集团的新闻刚出推送,傅喻钦却半点不在乎,自顾自把特意绕路买的津南特产拿到远离江云禾的那边。
对江云禾不算正面的评价,傅喻钦不置可否,心安理得地受了。但林听榆二十分钟没回消息,就让他一直皱眉头。
【我今天下午到京市。】
【要不要吃机场这边的生煎包?】
上飞机前才收到林听榆回过来的消息:【刚在路上,待会儿有个面试,先不吃啦。】
不知道为什么,傅喻钦眉心跳了下,但还是回复:【好,面试顺利,京市见。】
但飞机刚降落,和林听榆的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原处,谭立的电话先打过来,连带着的,还有关机期间,姚安灵的几个未接电话。
越听,傅喻钦脸色就越沉。
两个小时前,有数十万粉丝的认证博主发了一篇名为《揭露圈里那点事儿》的长文,以向日葵的图标做代指,洋洋洒洒,从导演的学历、获奖作品说起,通篇中心思想都是“外行指导内行,市场就是被这些人搞烂的。”
事情到这里还算可控,《向日葵》是小剧组,反而吸引了一波热度,真正的问题出在一小时后,有自称圈内人的瓜主点赞了那条博文,热度立马发酵,已经爬上了热搜尾巴。
名为“野生乐子人”的博主忽然在评论区发表了一张图片,并配文:【接投稿,原来剧组烂的不只一个导演制片,一个连名字都搜不出来的女演员,也能随意指导拍摄了?呵呵。】
评论区里的图片,赫然是穿着戏服,和姚安灵站在一起的林听榆。
点进谭立发过来的链接,傅喻钦面无表情地往下翻评论,眼神越来越冷,薄唇抿紧。
【这女的一看就有心机,要是换个男导演,懂的都懂。】
【额楼上倒也没必要,但我只能说,现在影视圈越来越烂是有原因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插一脚。】
【所以有人能来心疼一下各位主角吗?就这么放任一个关系户作威作福,代入打工人很难不窒息。】
【谢谢大家帮忙说话,我们家是影视新人,没什么话语权,之前已经传过了,但……】
这条评论下面配的截图,赫然是当时已经删掉的站姐小号截图,两张照片是同一天拍的,角度稍微有不同。
傅喻钦:【查查这两个账号。】
谭立:【OK】
寥司明那边知会了江云禾一声,这种舆论,这几年大大小小经历了数不清的次数,但涉及到林听榆,江云禾也有些担心。
“之前说的帮忙,看来得提前了。”傅喻钦脸色依然冷峻。
“行,我跟老蒋说一声。”老蒋是蒋女士的私人法务,在业内影响力很大。
修长的手指在聊天框上滑动,下飞机后给林听榆发的几条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姚安灵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傅总,基本情况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剧组这边一定尽快处理,”姚安灵正焦头烂额,“现在还有个问题是,我联系不上阿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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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朋友的父亲去世了,这几天按习俗或许要帮忙守夜
剩下的篇幅已经不多了,会尽量抽空抓紧写,因为可能会更新就不挂请假条了
晚上九点没更就不用等了哦
希望大家无论如何都能健康,平安,真的。
第63章 再喜欢 不是你在逃避,是我。
在联系不到林听榆的一个小时里, 傅喻钦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他面上依旧冷静、理智,给朋友打电话帮忙找人, 联系公关、法务,有条不紊, 似乎和从前一样。
直到收到林听榆消息的那一刻,傅喻钦才惊觉, 自己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冷汗。
忍着指尖的颤抖, 他继续打不知道第多少通电话, 这次没有听见忙音, 被林听榆立马挂断。
【我在电梯里,信号不太好。】
【网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不要担心, 我先去工作室看看。】
【晚上家里见, 好吗?】后面甚至还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当然不好。
脑海里的极端想法被她几句话压制住, 劫后余生的心悸让傅喻钦的心脏后知后觉狂跳,几乎是立刻, 他就要往外走,去找林听榆。
“傅喻钦?”这时,有个迟疑的声音喊住他。
他顿住脚步,在看清面前那张脸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皱起。
“你就是傅喻钦吧?”宋初静拉着行李箱,“我在阿榆的钱包里看过你的相片。”
*
那是一张五官和林听榆有七分相似的脸,保养得当,依旧能看出岁月的痕迹,行李箱上还贴着托运的行李条。
“我回逢城探亲,到京市转机, 就想来看看阿榆。”小区的咖啡馆里,宋初静慢慢搅着面前的拿铁。
“但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只好在楼下等。”
即使关系再差,宋初静说今天要来,林听榆也一定会提前安排好。
傅喻钦只微颔首:“她临时有个面试,应该还没结束。”
工作日的中午,咖啡厅人并不多,在钢琴音的旋律中,宋初静毫不避讳自己对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打量
。
拍立得成像总是有种清晰又模糊的氛围,被林听榆特意做了塑封,在她生病的时候,宋初静看到过一次。
时隔这么多年,连宋初静都诧异自己能一眼就认出来。
出众的五官之外,更可贵的是他身上那股被刻意收敛过的锐利,并不咄咄逼人,淡漠但有分寸,有着对一切事情充满笃定的可靠感。
难怪林听榆会被这样的男孩吸引。
“不用联系她,”宋初静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阿榆决定回国,我知道是为了你。有些事,本来也是要找机会对你说的。”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见面,但傅喻钦对宋初静并不算陌生。
那年除夕夜的那通电话,其实是接通了的,电话那边的人,是宋初静。
“我是她妈妈,阿榆说过,她不想接你的电话。”那头冷静的声音笃定。
“她学长马上就过来,我不希望你再打过来,阿榆现在过得很好,已经开了了新的生活。我也不想她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想起之前的日子。”
“阿姨,请您让她接电话,如果她说不想见到我,我一定不打扰……”
那时他们已经断联半年多,酒精让傅喻钦变得异常执拗,几乎是对着宋初静祈求。
那边没有很久没有回应,宋初静没有答应,也没有挂断。
门铃被人按响,有女孩的脚步声踏在木地板上,由远及近。
“阿榆,”宋初静重新开口,“你朋友按门铃了,我在打电话,你去接一下。”
傅喻钦明明白白听见了那头,林听榆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