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彦回头了。
他眉眼上挑，面目森冷，野性的王者气势扑面而来，哪里是一个小药女能够承受的？
昆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抱紧了尾巴。
令狐彦又默默地转过头，用尾巴卷住她，“别害怕我，生气归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第4章 你能，抱抱我吗
昆希心跳有点快，呼吸也不太顺畅。
她不停地用手背和掌心摸脸摸额头，好烫好烫，难道是感染风寒了？
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转身就跑，慌乱之间忘了身子被令狐彦的尾巴缠住，猛地一绊，摔向了地面。
令狐彦也心不在焉，直接被她从雕花窗上扯了下来。
叽里咕噜，尾巴卷着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地上。
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把他们包成了一个面对面的大蚕茧，裹得紧紧的。
好不容易停下来，昆希艰难地扭动了两下，一抬头，“你……”
她的唇瓣擦过了令狐彦的下巴。
温热的触感带来的酥麻更让她浑身无力，一句话直接卡在了嗓子里，连道歉都忘了。
只觉得令狐彦好香好香，一种从没闻到过的香味充斥了她的鼻息。
而且缠住她的尾巴越来越烫，烫得她后背都要冒汗了。
昆希很害怕，像是感受到危险在逼近，手脚使不上力气，只能喃喃地叫令狐彦，“老狐狸，狐狸……”
令狐彦的呼吸也很重，低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希希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那你的尾巴松开我啊。”
昆希无助地看着他，辫子里系着的银铃铛，慌乱地响成一团，“为什么越勒越紧？”
叮叮当当。
空气里好像只剩下铃铛声和两道时起时伏的呼吸。
昆希出汗了，从额头淌进了脖颈里，衣领都汗湿了，可是尾巴像一只大手紧紧地扣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忽然顺畅起来，尾巴蠕动着，松了一些。
昆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视线一片模糊。
她的眼睛被大尾巴挡住了。
毛茸茸挠得她的眼睛有点痒，挣脱出一只手来挠了挠，“唔，老狐狸你干什么？”
令狐彦没有回答她，反而用尾巴将她卷出了房间，“回去吧，我一会去看你。”
昆希奇怪地回头。
顺着渐渐合拢的房门缝隙，她看见令狐彦和九条尾巴一起瘫在地上，毛茸茸的尾巴尖尖一摇一摆。
无比浓郁的幽香充斥着整个佛塔。
昆希挠挠头，老狐狸怎么突然变了，好像耳朵还是红红的，难道药一点效果也没有嘛？
此后，令狐彦虽然总是到药婆宫陪着她，但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就很少说了。
随着昆希成年礼一天天接近，药婆在看病之余，开始准备及笄礼。
这天，昆希从宫学回来，把老师也领了回来。
老师也是太子的老师，很有学问，药婆对他很尊敬，笑着问，“您身体哪里不舒服？”
老师笑眯眯地摆手，“不看病，给希做媒。”
“两位王爷的世子，还有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都想娶希，托我来问问。”
他拿出画册，“国君特别恩准，我拿了三位青年才俊的画像，希喜欢哪个，我就把希的画像和生辰八字给人家。”
这三位都是国君的心腹。
自从上次太子求婚不成，反而惹得国师大怒，国君隐隐觉得昆希是国师的软肋。
国师是神仙，凡人是控制不了，万一国师倒戈，帮助别的国家攻打昆国怎么办？
国君正愁怎么彻底把令狐彦彻底留在昆国，昆希就出现了，还让国师对她青睐有加。
如果昆希能成为他心腹大臣的妻子，国师肯定会对昆国死心塌地，于是就派宫学的老师来说媒。
药婆吓坏了，下意识看向令狐彦的院子。
上次太子求婚，王就把王宫砸个稀巴烂，这次一下来三个，个个年轻英俊，王还不得把昆国掀了？
她为难地去推门，结果扑了个空。
昆希和令狐彦双双消失，只留下一封信，说是到北疆治疗瘟疫，婚嫁的事以后再说。
昆国的药婆和大夫极少，医术也不好，所以天气转冷后，北疆疫病泛滥，百姓苦不堪言。
用这个理由委婉地推脱国君赐婚，国君也不能说什么，药婆彻底放心了。
昆希已经在北上的船上了。
被药婆养大，一直生活在国都，从来都没有见过国都以外的景象。
她躺在船头看夜空的星星，无限广阔，河流永远到不了头，世间大到她无法想象。
昆希翻个身，捧着脸开心地翘脚，“老狐狸，我不想回国都了。”
“那希希想去哪？”
令狐彦在撑船，看她越发纤细的身体，几乎长回到前一世的模样，没有任何损伤。
昆希回头，“不知道，你活了那么久，有地方推荐嘛？”
令狐彦说：“去昆仑山好吗？”
说不定能唤回点她的记忆。
昆希答应了，离开国都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昆仑山，反正最终也是要去北疆。
爬山爬到一半，她喘不过气来了。
十月了，山上风雪交加，站对面都看不到五官长什么样，随时有雪崩的危险。
令狐彦就找了个雪洞暂时避避。
洞里有野鸟的旧窝，昆希擦着了火折子，点着了烧一点水，再烤一点馒头。
令狐彦就坐在她身边看着，眼睛里映出火苗小小的影子。
昆希递给他一块，“吃吧。”
令狐彦接过来捧在手里，馒头被烤得微微发黄，有股淡淡的香味，还带着她身上的气息。
昆希咬了一口，看了他一眼，“不吃拉倒，饿死你。”
令狐彦笑了一下，第一口咬掉了气味最重的地方。
风雪越来越大，火堆已经燃不起来了。
昆希冷得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反观令狐彦，一身厚厚的毛毛，无所畏惧。
她气坏了，裹紧身上的衣服，“哼~~~”
由于太冷，还带着回音。
令狐彦靠在墙壁上，伸出一条尾巴拍拍她的肩膀，“乖希希，你冷不冷？”
有眼不会看嘛，昆希气坏了，“我~不~冷~”
“好。”
尾巴缩回去了。
昆希更气了，狐狸越老越坏，坚决不要理他，要靠自己一身浩然正气取暖。
可是，真的好冷呜呜呜。
不一会，那条尾巴又溜回来了。
身后温热的毛茸茸在靠近。
大狐狸把尖尖嘴巴搭在她肩膀上，“希希，我有点冷，你能，抱抱我吗？”
第5章 成年了，可以吃掉了
令狐彦用耳朵贴贴昆希，撒娇似的蹭，“你摸摸我的毛，真的好凉。”
千年的狐狸，平常的小猫小兔根本没法和他比。
昆希下意识地伸手揉了一下，好像被细绵的云层包裹着，心都被抚平了。
她别扭地缩回手，声音软了几分，“不凉，很热，走开，别碰我。”
令狐彦从她的手臂下拱进她的怀里，脸埋在她的腹部暖着，“不。”
一股热流瞬间顺着肚子充盈全身，冻得僵硬的四肢像是泡进温水，顿时活了过来。
昆希下意识地抱住了大狐狸的脑袋。
“希希——”
令狐彦伸出舌头，卷了一口她的手指，“你遮住我眼睛了，看不见。”
“你，想看什么？”
昆希悄悄地把手缩回袖子，被舔过的地方一直一直痒，好像，一把火烧进了心里。
这个老狐狸精，真不是好东西。
被放开的令狐彦趁机舔了一口，她的脸，嗷呜，香。
“啪。”
响亮的一耳光把他呼进了雪地里埋着。
昆希气坏了，踉跄地爬起来，躲到远远的地方瞪着他，“登徒狐，老涩狐，把你皮扒了。”
令狐彦把鼻子从雪里拔出来，抖了两下，扑棱棱，飞出一片雪雾。
他咧开嘴，回头看着昆希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希希——”
眉头微挑，一脸坏笑，像极了强抢民女的流氓，如果不看他脑袋上顶着的小雪堆的话。
“噗嗤。”
昆希抱着肚子笑了出来。
令狐彦恼羞成怒，张嘴含住她的腰叼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昆希吓坏了，手脚乱蹬，抓他的毛毛，“大狐狸你要干什么？”
令狐彦把她丢进了怀里，尾巴圈成一个温暖的巢穴，裹住他和她。
凛冽的寒风和刮得睁不开眼睛的雪花都消失了，只有温暖和幽香。
昆希贴在他的胸口，慢慢地红了脸。
半夜时分，令狐彦幽幽转醒，怀里的少女睡得很安稳。
热意滚滚，她动了两下，动散了腰带，领口敞开，露出半截锁骨，还有脖子上的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