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他也配!
狐族的王后,给他的妾,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令狐彦放火烧了太子的东宫,然后把灰烬全部埋进了地底下,画了个诅咒的符。
最后他很顺利地找到了昆希。
她正跪在宫门口,睡得昏天黑地,要不是感觉到大地在晃动,还不醒呢?
“你怎么变成这样?”
昆希揉揉迷糊的眼睛,努力地仰着头看九尾狐形态的令狐彦。
他太大了,比王宫最高的塔楼还要高一截,一个毛嘟嘟的爪子都比她粗。
令狐彦重瞳阴森,说话都带着冷厉恐怖的回音,“你为什么不回家?”
昆希指指跪着的腿,“罚跪喽,国君让我给太子当小老婆,我抗旨了,没杀头,跪三天。”
“回家。”
令狐彦幻化回了人形,把手伸给她。
昆希膝行了两步,转过头,“要你管,我跟你很熟吗?”
要是刚认识,或许觉得她任性,但是这么多年看着她长大,令狐彦明白,她不想连累他。
国君是天子,抗旨不遵要杀头,跪三天是看在药婆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可令狐彦不管这些,背起她就走。
临走前,把残存的、还算整齐的王宫彻底踩踏了。
跪了半天,昆希的膝盖又红又肿,令狐彦就端来清水和药,要替她疗伤。
昆希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马上就要举行成年礼了,很避嫌。
她捂着裙子不让他碰,“虽然你是狐族,但你也是男人,你背了我一路,按照习俗,你都能娶我好几遍了。”
令狐彦拿着药粉就像拿着求娶的婚书,郑重其事地说:“等你成年,我们就成亲。”
昆希并没有像其他女子听到婚嫁脸红,而是摇摇头,“你是师父的师父,论辈分,我该叫你师祖爷爷,不能嫁。”
令狐彦:“……”
他决定还是垂死挣扎一下,“我也没那么老,再说我……”
昆希十分坚持地把他赶了出去,“爷爷,请自重。”
爷爷并不想自重,爷爷自闭了。
令狐彦扶着额头,在庭院里坐着,瑞雪飘飘,寒风呼啸,内心拔凉。
好容易养大的花,眼看就能吃了,谁知道“爷爷”是个拦路虎。
药婆听说这件事快要笑吐了,但是作为臣民不能没规矩。
她憋笑憋得脸都在抖,“王,狐狸新娘忘了二位前世的情缘,要不奴去劝说一二?”
“不必。”
令狐彦太了解昆希了,这时候告诉她,他们前世有夫妻之实,而且还有了俩崽崽……
她肯定会觉得他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娶她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第3章 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这天进山采药,昆希听药婆问,“您觉得王怎么样?”
昆希刨出土里的人参,装进背篓,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白色人影。
她撇了下嘴,“就那样。”
那么大年纪还鬼鬼祟祟跟在后面,以为自己是青壮劳力嘛,滑一跤说不定就卧床不起了。
看她这副表情,药婆又为难地换个话题,“您看天上的雁,池塘里的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男女在一起才是一个‘好’字。”
昆希拿小锄头刨土,自言自语,“那‘女’和‘狐’在一起是什么字?”
药婆被问住了,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令狐彦。
王正站在不远处的石头后面,脸上的笑容能把蜜蜂都甜死,哎,指望不上了。
“王,奴觉得这事吧,得刺激一下狐狸新娘。”
趁夜深人静,昆希睡着,药婆跪在令狐彦面前,特别认真地提议。
令狐彦眼眸微抬,“说说。”
药婆磕了个头,“王恕罪,奴觉得新娘如今这般是没有危机感。”
“要是多些美艳的女狐,奴不是请您纳妾,是请您演出戏,让她觉得您也不是非她不可。”
令狐彦眉眼沉沉,思考了很久,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第二天,他就带着二十个男狐,浩浩荡荡来了。
药婆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莫非王有龙阳之好?
也行吧,无论男女,只要能刺激到狐狸新娘,让她竞争,正视王的感情就行。
昆希正在药婆宫西门支着摊子义诊,来看病的穷苦百姓排成长长的两排。
令狐彦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男人走过来,特别显眼。
昆希皱眉,写完药方才问他,“你这是作甚?”
令狐彦让二十个男狐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狐搔首弄姿,个个长得歪瓜裂枣,令狐彦在其中就是鹤立鸡群。
昆希提着笔,连墨水都忘了蘸,老狐狸是怎么把这么多丑到眼瞎的男人凑齐的?
等二十个男人展示完,令狐彦慢悠悠走过来,“希希,你觉得如何?”
昆希连把脉的心情都没了,默默拿起药方进药庐抓药,“什么,如何?”
令狐彦跟在她身后,指了指自己,“我。”
昆希这下明白了,他是问他跟那些男人比,如何?
当然没法比,虽然老狐狸是老爷爷,但是整个昆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昆希把药放进药碾慢慢压碎,“你好看,他们丑,所以呢?”
令狐彦很满意她的回答,“希希,我才是天下最好看的男狐,你不要错过我。”
外面听墙角的药婆倒地不起,这到底是谁刺激谁,这种只有反效果的刺激,能有啥用?
王,您的路走窄了,算是废了。
昆希的耳朵有点红,差点把药碾打翻,“不要脸。”
刷。
令狐彦摇摆起的九条大尾巴一下落了地,蹲在角落里,用纸扇捂住了脸。
又失败了,还被骂了
可是尾巴尖尖被摸了一下。
他难过地回头。
昆希站在他身后,“你把手伸出来。”
这是要做什么?
令狐彦犹豫再三,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看着昆希搭住了脉。
她把了一会脉,皱眉点头,“果然如此,你年纪大了,不能忧思过度,尤其是……”
轰隆。
“年纪大”三个字宛如一声惊雷,劈在了头上,令狐彦懵了,“是什么?”
昆希的脸更红了,“是,就是少想那种事情,你阴虚火旺,过度的话,肾会更虚。”
令狐彦:“……”
毕竟还是小姑娘,虽然当药婆有段时间了,但是对于男人的各种问题,还是会不好意思。
昆希恼羞成怒,跺跺脚,“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我给你开一副清心寡欲的药。”
妻子不喜欢他就算了,还让他当和尚。
寒冬腊月,坐在九重高塔上摇扇子,令狐彦透心凉。
最可怕的是,昆希每天都煮好了药,亲自送到塔顶,监督他喝完。
过了一段时间,她重新给他把脉,陷入了沉思,“怎么会这样,越来越虚了?”
大半夜,令狐彦一双重瞳亮的像两个火把,幽怨又期待地看她,“希希……”
昆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气鼓了脸,“为老不尊。”
令狐彦负气地甩尾巴,毛茸茸抽打在地砖上,声音噼里啪啦发泄他的不满,“我才不老。”
一千岁化形,两千岁稳定形态,四千岁也不过是个孩子啊。
昆希的目光被吸引了。
尾巴,尾巴,好多毛茸茸的尾巴铺在地上。
她蠢蠢欲动,快要碰到时又收了回去,站起来哼了一声,“管你老还是小,别和我说话。”
啪嗒。
一条尾巴尖尖缠住了她的脚踝。
昆希动了动脚,拽不动,老狐狸力气好大的。
“别碰我,”她凶巴巴地回头,举起药箱威胁他,“不然,我就砸你尾巴了。”
“希希。”
令狐彦坐在高塔的窗台上,披着满身清凉的月光,两只耳朵不安地动着,“你砸吧。”
“只要你能留下来,你就砸吧。”
所有的尾巴都摊放在她面前,挽留她。
他一向挺直的腰背弯了下去,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肩膀一颤一颤的。
昆希放下了药箱,抱着肩膀使劲挣脱毛尾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好吵。”
令狐彦抽了一下,哑着嗓子问:“希希舍不得砸对不对,其实是心疼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昆希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当时就把两条麻花辫甩飞了,浑身银饰叮叮咚咚直响。
“我才不是舍不得,是怕你的血弄脏我的药箱,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她太急了,口不择言,吼完了才觉得心里慌慌的。
老狐狸他是不是伤心了?
昆希不挣扎了,蹲下去抱起一根尾巴,拍拍灰,还给令狐彦,“狐狸老了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