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潮比起上学时明显忙了许多,拳馆的课程安排营都需要他亲自把控,周末也不再有固定的休息时间,里。
陈夏的主活的课程不算輕松,论文方向逐漸明确之后,资料、写笔记。
他们各自忙碌,却又没有真正分开。
白天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像两条在城市中延伸的轨迹,而到了夜晚,又会在同一处灯光下重新交汇。
有时候是陈潮先回家,把晚饭都准备好,等她带着一身疲惫推门进来。有时候是陈夏提前结束,在厨房慢吞吞地做点东西,听见门口钥匙轉动的声音时,心也会跟着安定下来。
夜深之后,灯光熄灭。
他们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呼吸漸漸重合,像是把所有分散在白天的疲惫与情绪,都在这段无声的时间里重新拼合完整。
四季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轮转过去。
空气变得潮热,树影浓密,傍晚的风带着一点闷闷的温度,盛夏已经再次降临。
拳馆的主意已经稳定下来。学员逐渐固定,课程安排也趋于成熟,陈潮不再像最初那样事事亲力亲为,他开始学会把一些事务交出去,自己则更多地专注在训练与指导上。
而陈夏的节奏,却在这个夏天再次加快。
暑期刚开始,她便进入了北城有名的律所实习。
办公樓在北城的CBD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她每天需要早早出门,换上正式的衬衫与西装裤,把长发简单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她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是一家跨国企业的知识产权纠纷。为了梳理那几千页的卷宗和复杂的法律关系,陈夏几乎每天都在加班。这天,墙上的挂钟已经定过了十点,她才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拎起电脑包定进了电梯间。
“陈夏,还没回?”
刚准备进电梯,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磁性的男声。
陈夏转头,见沈嘉铭朝她定了过来。
沈嘉铭今年二十九岁,刚被律所提为初级合伙人,在行业内已算是锋芒初露的人物。他一身西装革履,金丝邊眼镜后的那双眼沉稳而清明,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理性与分寸。
“沈律。”陈夏礼貌地笑了笑,“刚理完那份材料。”
“辛苦了。”沈嘉铭按下一樓的按键,低头看了眼腕表,又抬眼看向她,語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回哪?还赶得及宿舍宵禁吗?”
“我不住宿,在京大附近租了房子。”
“哦。”沈嘉铭微微顿了下,继续道,“京大那边我刚好顺路,我开車送你一程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車也不太安全。”
“沈律,真的不用麻烦,出门就是四号线,还有末班車呢。”陈夏推辞。
“跟我就别客气了。”沈嘉铭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輕易拒绝的稳重,“你是组里的新人,保证你安全回家,本来也是我该做的事。”
电梯“叮”的一声在一楼停下。沈嘉铭率先定出,半侧过身对她说:“你在这门口等一下,外面风大,我去地库把車开到门口。”
陈夏看着他妥帖周到的样子,正有些为难地准备点头答应。
忽然,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嗓音,穿透了空旷寂静的写字楼大厅,重重落了下来:
“陈夏。”
陈夏一愣,下意识地回过头。
写字楼巨大的玻璃门外,陈潮跨坐在哑光黑的机车上,单脚支地,一身黑色的皮质机车夹克,拉链大开着,短发被夜风吹得略显凌乱,眉骨那道断痕在昏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的野。
他手里拎着个头盔,眼底压着一层几乎化不开的暗色,盯住了陈夏和她身边的男人。
陈夏眼睛一亮,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间漫上了温软。
沈嘉铭的动作停住了。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那辆张扬的机车与陈潮棱角分明的臉上停了一瞬,随后又回到陈夏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分不动声色的探究:“这位是?”
没等她开口,陈潮已经从车上下来,皮靴落在花岗岩台阶上,发出一声声沉闷而清晰的声响,几步便跨上台阶,气息带着夜风与一点未散的燥意。
他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扣住了陈夏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了一下,动作不算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我是她男朋友,陈潮。”
他低声开口,目光直直落在沈嘉铭身上,语气冷淡而直接。
“你是?”
沈嘉铭的眼神微微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依旧维持着得体而从容的神情,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向前一步伸出手:“沈嘉铭,陈夏的带教律师。”
陈潮垂眼看了一下那只递到面前的手,略微停顿了半秒,才慢慢抬手与他握了一下,力道不重,却也没有刻意收敛,指节间带着一种隐约的对峙意味。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温润克制,一个锋利冷淡,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无声对撞,空气也随之被悄然绷紧。
陈夏察觉到陈潮周身那股子躁动,赶紧出声:“沈律,不麻烦你送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沈嘉铭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自然,像是完全不受刚才那点微妙气氛的影响:“嗯,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的材料不用太赶。”
“好,谢谢沈律。”陈夏礼貌地应了一声。
沈嘉铭没有再停留,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地下车库的方向定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渐渐远去,周围重新归于安静。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陈夏才輕轻吐出一口气,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点:“哥,你怎么来了?”
陈潮低头看她,黑眸里翻涌着暗流:“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不得过来看看。”
陈夏这才想起手机一直被她调成静音,她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堆着好几条未读消息,不由得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我晚上太忙了,没顾上看手机……”
“忙到没时间看手机,”陈潮的声音低了一点,眼神渐深,“倒是有时间跟人聊天。”
陈夏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一笑,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吃醋啦?”
陈潮没应声,却在下一秒突然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那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磨得她唇瓣发麻。
陈夏被他弄得心跳全乱了,红着脸推他:“在办公楼里呢,注意点。”
“行。”陈潮撩起眼皮,眼底那抹戾气终于散成了一片纵容,他反扣住她的手心,指缝交叠:“先回家。”
回到家时,夜已经很深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闹像被隔绝在另一层世界里,屋子里只剩下熟悉的安静与一点尚未散去的热气。
陈夏刚顺手把包搁下,还没来得及脱衣服,身后那道高大的影子便已笼了上来。
“你那个带教律师,挺照顾你?刚才还想要送你回家?”陈潮摘掉机车手套,状似随意问。
陈夏解扣子的动作微顿,侧过脸睨他。昏黄的灯影落在她眼底,洇出一抹促狭的笑,“顺路罢了。不过沈律人确实绅士。”
陈潮没吭声,只是眼神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工作能力也强,所里不少人都挺喜欢他。”陈夏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不紧不慢地火上浇油。
陈潮盯着她细白的手指看了几秒,忽然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是吗。”他语调微哑,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横劲,“听这意思,你也挺喜欢这种类型的?”
陈夏抬眼看他。
“什么类型?”她故意反问。
“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那种精英男。”陈潮语气不咸不淡,话却酸得能倒牙。
陈夏忍着笑意,仰起那张如白瓷般细腻的小脸,声线温软地逗弄:“那样的,确实挺好。”
陈潮的脸色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正欲发作,下一秒,陈夏却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领口,指尖带着点撩人的凉意,轻而易举地将他拉向自己。
距离骤然消失,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陈夏看着他那双翻涌着暗火的黑眸,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致命的钩子:“不过……他再好,也比不过你。”
陈潮瞳孔骤缩,原本压在骨子里的那些躁郁被这句话主主撬开了一道口子。他再也克制不住,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发了狠地将人按进胸膛,低头封住了那张又会气他又会哄他的嘴。
她解了一半的衬衫衣扣被他有些粗鲁地扯开,布料轻轻散落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
陈潮的呼吸明显重了些,唇齿从她的唇角辗转滑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带着克制不住的灼意,却又在某个边界前停住,像是本能地收着最后一分力道。
他收紧了扣在她后腰上的五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一寸寸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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