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把你抢走了。
就算我抱有一点不好的念头也是允许的吧。
那我祈愿。
你仍旧有一天能重归我身边。
伴郎团在前面挡酒,江欲得了点空间,秦温之在这时牵上他的手,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
“生气了?”
江欲收紧了力度,散漫地撇她一眼:“人都嫁我了,还生气干什么。”
“嗯……让我看看,江先生这话是不是真心的。”秦温之歪着脑袋仔仔细细看他的表情。
江欲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故意把脸转到一边说:“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不会患得患失,最多吃点醋,你哄哄我就行。”
秦温之笑笑:“哄不好怎么办?”
江欲转回头,食指在她手背上轻刮了两下:“我很好哄的。”
“哦?”秦温之仰着脸凑近,“那依江先生看,今天该怎么哄?”
周遭宾客都在,江欲被她撩得喉结微滚,他站直身体松开点距离,装作道貌岸然的矜持样,实则吐出三个字:“床上哄。”
秦温之笑个不停,被他拉着去了下一桌。
婚宴结束没多久,下午宋已就赶往机场,来时那个盒子是什么模样,离开时还是同样的。
后来他在国外学业有成,也没有急着回来,反而在华人街慢慢崭露头角。
每年会抽空回临城一两次。
而那个新婚礼物每次都随时携带,但次次都没送出去。
当晚江欲被兄弟团缠着喝了酒,被送进房间的时候脸色格外红,身形微晃,没有往日那副小江总冷静自持的模样。
秦温之接过江欲,他跟个撒娇大狗似的陷入她颈间,头发扫得人生出痒意。
“嫂子,江哥交给你了啊。”以陈邵宁为首的兄弟干脆离开,原本还以为会被闹一阵的秦温之闪过茫然。
江欲用鼻尖蹭了蹭她那条精致的锁骨线,齿间含着酒香说:“我和他们说好了今晚不准闹。”
“给钱了?”秦温之眼尾一挑。
江欲点头,眼睛盛着某种天真的光:“嗯,花了大价钱。”
“江欲,你还挺得意?”她没好气道。
江欲勾着秦温之倒在沙发上,男女交缠陷入柔软的坐垫,他抬起了点头,寻了个舒适的角度亲了上去,语气坦诚又像是在要求奖励。
“我有钱。”
能花钱让他们那群狐朋狗友早点走,那都不叫事儿。
啧。
真人傻钱多。
秦温之默默吐槽了声,待感到耳垂突然微痛,她撒气似的揪着男人头发:“嘶,给我轻点。”
江欲顺从地把圆润饱满的耳垂肉从唇边松开,上面泛着红,微微有点肿。
好吧,刚才抿重了。
紧接着,他又转移战场。
今晚江欲不带丝毫攻击性,一连落下都是很细碎的亲吻,秦温之微微有点喘,在这个场景下她突兀地想起那天在酒吧和江欲的见面。
其实在他没转身的时候,她已经认出来了。
明知道他不是浪子,甚至和宋已的性格天差地别,但她依然走了过去。
后来也想过,到底是为什么?
或者如果那个人不是江欲,她还会不会走过去。
短暂的游离被男人发现,他不满地在她肩头轻咬,似是触发了什么敏感点,忽然一声难耐的声音落在旖旎气氛里。
江欲微怔,随即薄唇微扬:“江太太,我还没做什么呢。”
“走开。”秦温之羞恼推开他。
没用多大力,但他真就被推开了。江欲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然后坐回来将人搂到怀里说:“打开看看。”
秦温之扯开丝带,随着盒子打开,一抹莹莹光泽落在眼里。
那是一串手链。
xili四个字母以一种缠绕方式连在一起,左右两端各有高跟鞋和球鞋的式样,中间的镌刻图案是向日葵,泛着宝蓝色的光。
她蓦地惊喜侧头,“你怎么买到的?”不等男人回答她又说:“那场拍卖会的买主是你?!”
当时她听宋已说这串手链被人买走了还有些失落,没想到是江欲买的。
“嗯。”
“你也喜欢习黎?”
习黎不是专业设计师,一些设计只是副业爱好,但秦温之很喜欢他,不过他的产量一向不高,这个设计就是他的封山之作。
“不喜欢。”江欲在指间勾缠她的发,“可你喜欢。”
“那你还抢着买,买了也不送给我。”
江欲淡淡道:“我抢是因为不想让宋已买,买了不送是因为你没爱上我。”
“那干嘛等到现在才送?”
她也不是现在才爱上的。
江欲无奈笑笑:“之之,你有没有认真看这个设计当时的介绍。”
秦温之愣住,不太明白。
“这是送给妻子的。”
宋已买时不清楚那个含义,可他知道,所以就算当时买了那个手链被陈邵宁调侃突然撞了邪他也无所谓。
秦温之尴尬抿唇,她个假粉丝。
“喜欢吗?”江欲在她左颊落下一个亲吻,嗓音比春风还要醉人,“江太太。”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秦温之漾着笑意贴上男人的唇,任由酒香寸寸将她包裹住。
室温在极速上升,两颗心脏的频率错乱贴在一块,江欲把秦温之打横抱起,伴着一声低哑嗓音落下,房间门被砰得关上。
“之之,你该哄江先生了。”
第29章 蜜月
江欲这晚挺磨人的,后来攻势越来越凶,秦温之受不住讨饶,他嘴里应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消减半分,直到天光乍现,两人才依偎睡过去。
窗帘大多拉上,只露出中间微弱缝隙透光,秦温之迷迷糊糊醒来,想翻个身又困于男人怀抱翻不了,便只好作罢。
江欲还在熟睡,眉头松展,发丝凌乱,薄唇勾起极浅的一个弧度。
如果在做梦的话,一定是个好梦。
一个小时后,江欲醒来看到秦温之正在摩挲他手上的婚戒,表情微微放空。
他把人提上来点,在她额间亲了亲问道:“在想什么?”
秦温之上手扒拉他的头发,眉眼带笑,突然感慨一句:“好像进展有点快啊。”
领结婚证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婚姻的差别,倒是婚礼仪式过后她真的生出一种这才是往后余生的感觉。
“快什么?”刚问出口他又反应过来,抱着她的力度突然一颤,“不快。”
真的不快。
那些年的无望太久了。
“你在后悔?”蓦然想起从前,江欲眼眶霎时红了。
秦温之没想到就一句浅浅的感慨会让江欲这么大反应,忙抱住他低声道歉。
听着那些细碎低语,江欲心里委屈更甚,又不想对她冷脸发脾气,随意瞥了眼时间。
已经下午两点了。
“我去做吃的,你慢慢起来洗漱。”说着,江欲捞过一旁睡袍穿上,没等站起来就被她蹦到背上阻拦。
江欲条件反射将她臀部拖住,摸上去是一手的滑腻才意识到她什么都没穿,忙扯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包裹住,像个嗷嗷待哺的蚕宝宝。
身体遮住了,那双手还是灵巧地伸出来勾住他脖颈,凑上去重重咬了他下唇一口。
江欲没躲,任由她的啃咬。
待他脸上沾了好几处口水后,秦温之才开口:“这是你不听我道歉的惩罚。”
男人低低应了声:“嗯。”
她将小脸贴到男人的胸膛,静听略微杂乱的心跳。
“江欲,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
“所以,不要犹疑,不要不确信,江欲是值得秦温之厮守终生这个事实。”
江欲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伸出手在女人发顶揉了揉,莫名问了句:“之之,你现在很饿吗?”
秦温之隔着被子摸上肚子:“还行吧。”
昨晚睡前吃了挺多零食,她食量一向不大,现在还没有饥饿的感觉。
“那再来一次好吗?”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吓得秦温之一抬头对上视线,她磕磕绊绊说:“昨晚已经那么……”
江欲打断她,黑眸盛着不容拒绝的光。
“我想要。”
他形容不了此刻弥漫胸腔的感受,就只有一个念头,将人揉进身体里。
再也逃不开。
秦温之已经察觉被子开始松动,无声叹口气,埋进他的左肩里。
“弄快点儿。”
绵软被弄成不同形状,江欲吞下她的嘤咛。
“快不了——”
江氏近来有几个大项目推进,江欲没有太多时间,所以蜜月只留了一周,就到秦温之喜欢的南方小城转转。
刚好陈邵宁的女朋友禾玥一直挺想去南方旅游,陈邵宁就带着她坐上了江欲那班飞机。
秦温之之前和禾玥接触不深,但两人有些爱好相投,便凑在一块聊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