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瞥了身旁一眼,不耐道:“到了地方别跟着。”
“别呀,咱兄弟一起度个蜜月怎么了。”陈邵宁无所谓笑笑。
江欲不管他,想着下了飞机就要分道扬镳。
可之后一路秦温之都和禾玥挽着手,还拿出两人在飞机上制定的游玩攻略,兴奋地和他们介绍。
将她一脸高兴的模样收进眼里,江欲那些想分开玩的话就没再提。
算了。
老婆作主就行。
前三天行程安排得比较满,他们去了露营烤肉,还在现场听了乐队,中途互动环节秦温之还上去弹了两首歌。
江欲在台下看着,时不时与她对望一眼,多年前曾生出的些许荒芜在此刻填满。
那年她眼中无他。
而今,满眼都是他。
他们还去了山城看夜景,和临城的灯光没什么差别,只是错乱布局的房屋从视觉上看有一种别样的建筑魅力。
因为人流量大,不一会儿他们两对就冲散在两边,各玩各的。
秦温之带着江欲穿巡小吃街,每每看到江欲对一些不知名的食物皱眉,她就笑得乐不可支。
而禾玥带着陈邵宁去桥上看风景,回来的时候一脸郁闷。
秦温之问他怎么了。
陈邵宁说,也就是嫌弃他的直男拍照水平而已,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拍得她五五分,但他知道她真实样子不就行了。
秦温之摇摇头,禾玥到现在还没答应他求婚是有道理的。
转而她开心翻阅手机里的照片。
不得不说,江欲的摄影技术也是一绝。
之后他们去了一个城镇,那里有很多历史文化底蕴,接连逛了两天,他们最后定了一家民宿休息。
早餐是在街角的粥铺买的,秦温之要了两份南瓜粥,再买了几份煎食和豆浆。她到的时间不巧,刚好一笼煎食卖完,新的一笼还没有出来。
阿姨说着一口方言,让她等一会儿,刚开始还没听明白,是旁边有人解释才知道。
秦温之抿唇笑笑。
瞧见粥铺斜对面十米远有家花店,秦温之先付了钱,和老板说待会儿过来拿。
老板点点头。
花店不算大,十来平米,但装修格调都是极具品味的,门口放着一排排向日葵和植物。
秦温之看了眼旁边搁着的醒花桶,又落在中间的黑板上,大概的意思是说就算百来块的花,只要顾客愿意分享和爱人的故事,那九块拿走也不成问题。
而故事的内容,随便都行。
秦温之眼里漫开一丝笑意,能这么开花店,就不仅仅是卖花了。
从隔帘走出一位聘婷身影,老板娘拿着几支玫瑰修剪,眼睫微扫,清脆嗓音落下。
“小姐想买什么花?”
“麻烦帮我包一束白色洋桔梗。”她想了想,“十一二支都行,配花我不太懂,你看着搭就行。”
老板娘把修剪到一半的玫瑰放在玻璃柜上:“行。”
老板娘去拿花的中途还问过她有没有故事要讲,可以有最大优惠。
秦温之含笑摇头:“太多了,说不清。”
指尖微颤,老板娘瞧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默了两秒后回道:“真好。”
似是羡慕似是感慨。
第30章 关于生孩子的问题
陈邵宁也是出来买早餐的,看见秦温之正站在花店门口看些叫不上名的多肉植物,大步走了过去。
“温之,怎么起这么早?江欲呢?”
“他还在睡。”
陈邵宁环抱着手坏笑:“啧啧,我说这还不考虑离个婚?一大早让你出来买早饭。”
秦温之侧头睨去一眼:“陈邵宁,我倒是可以建议江欲绝个交。”
“得,你这丫头半点不吃亏。”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挺为兄弟高兴。
老板娘把花拿了过来,秦温之闻了闻香味然后付钱。
陈邵宁在旁等着,却撇见老板娘用一种恍惚的眼神看着他。
老板娘走近两步:“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陈邵宁疑惑地回答:“耳东陈,召耳邵,宝丁宁,怎么了?”
秦温之见那人听后有些怔住,喊了声:“老板娘?”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位老板娘,和她应该同龄,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已经是好像经过很多起起伏伏沉淀下来的气场。
老板娘回神,眉间比之前都还要柔和:“我丈夫也叫这个名字。”
秦温之和陈邵宁一起提着早餐走回去,临走之际,秦温之又转头落在花店的招牌上。
云朵形状的木板上是两个遒劲有力的字体。
——归处
她想起刚才和老板娘的对话。
“那你丈夫呢?”
“外出办事了,还没有回来。”
“听故事是为了他?”
“嗯,他喜欢听那些酸倒牙的爱情故事。”
说那话时,老板娘的神情都是幸福。秦温之想着,她的丈夫应该也是一位让人难忘的男人。
飞机落地,江欲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秦温之,与另一个男人擦肩而过时她不小心崴了下脚,把那男人的机票撞在了地上。
还好她被江欲稳住,定下心的那一刻男人已经把机票捡了起来。
“先生,不好意思。”
“没事。”男人有些匆忙撂下两个字就走。
秦温之看着他步履不停地奔向检票口,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长相。
五官冷硬扎人,眉峰有伤疤,眼底有戾气,却矛盾的漾着某种柔和。
像是携着一路风尘仆仆,即将要见到爱人的柔软。
“江太太,需不需要提醒下你的先生还在旁边。”
她一回头,对上双染着醋意的眼睛。
秦温之挽过男人的手,讨好笑了笑:“不用提醒,我记着呢。”
江欲不太满意,扣着指尖将人拉扯过来:“很好看?”
匆匆一瞥,他倒没怎么看清楚。
“也就勉勉强强。”秦温之有点违背心意道。
那张脸可完全没有勉强,比起江欲都不遑多让。
她的小表情瞒不过江欲,他像是气笑了,鼻息刮着她的耳畔说:“之之,审美有问题啊,晚上我好好教教你。”
秦温之:“……”
这狗男人是不是绕不开那档子事儿了!
禾玥因为晕机脾气不太好,坐在椅子上等男朋友买蛋糕过来,稍微耽搁了会儿,就控诉他。
“陈邵宁,干脆饿死我你再回来。”
刚才和秦温之擦肩而过的男人听到这声,下意识朝旁看过去,男人拿着蛋糕不停哄着女朋友。
目光多在那男人脸上停了会,随即收回往前走。
过安检时,身份证那栏的名字赫然和某人一模一样。
——陈邵宁
同样的名字,却是浑然不同的气质。
婚后两年,江欲事业蒸蒸日上,秦温之研究生毕业后到了一家风投公司,刚开始去有很多事,她的时间变得完全不定,说要回去加班就要回去,导致有两次秦母过来看望的时候只有江欲一个人在家。
秦母试探问道他们最近感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江欲让她不要担心。
“那生孩子的事你们商量得怎么样?”
江欲把茶递过去:“妈,您不用管我爸妈说的,我最近应酬比较多,要孩子不是一个好时机。”
上周回老宅表明过态度,父母见从他这儿劝不了就和岳父岳母做了思想工作。
“你最近哪来什么应酬,烟酒都戒了。”
江欲默然,没想到连这些岳母都打听清楚了,但他仍坚持说自己目前不想要。
秦母说不动他没有多做停留,离开后便去了秦温之的公司,她在咖啡馆坐了会才等到下班时间。
秦温之拿着手包走过来:“妈,过来是有事吗?”
秦母把下午的话题原封不动再和女儿说了遍,秦温之听完后同样让她不要担心,这些事她和江欲有安排。
回家后,江欲已经做好了一桌菜,两人用过晚饭后秦温之主动去洗碗,她转了个身,一双手从腰间穿过系好围裙。
拧开水龙头放出热水,她试好水温后倒了点洗洁精开始擦洗,江欲就站在不远处的冰箱前,还在整理她买回家的一些饮品和水果。
“我妈今天来过了?”
刚把酸奶放好,江欲侧眸瞥过去,目光落在她低头温婉的模样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摆放。
“嗯,待了会儿。”
“说什么了?”
“就让我们工作注意身体。”
“没别的?”
“没有。”
秦温之掩去心底笑意,冲掉手上泡沫扭头说道:“我不想洗了。”
“那我来。”江欲把剩下的东西快速弄好后,就走过去接手。
可爱的小熊围裙不到五分钟就换到了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