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懒懒抬眼:“看上她这回事除了我爷爷没人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顾声池想起这事就忍不住背脊发麻:“还说呢,你成人礼那天在我家,自己干了什么没点数?”
“哦。”江欲特别不要脸的回了句,“我干什么了?”
顾声池毫不留情地指责他:“我就说那天有什么不对,结果温温真去了我家,她怎么你了你就没忍住,非在我浴室解决?那一口一个之之,搞得老子还以为是错觉!”
“是她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我起反应,我有什么办法。”江欲挑挑眉。
那天成人礼约好晚上庆生,下午他和顾声池约了一场球,打完衣服都汗湿了。
刚好顾家离得近,他就去了顾声池的房间洗澡,而顾声池出去买点东西。
之之就是在不久之后进来的。
她有顾家的钥匙。
因为之之想去露营,但父母不准,她想让顾声池撒个谎说一起去,这样她也就可以去了。
当时他开了淋浴在洗澡,她以为是顾声池。
“哥哥,你在洗澡呀?”
突然听到她的声音,那一瞬间还以为是幻听,可女孩娇软的嗓音越来越清楚。
“哥哥,我明天想和月月一起去露营,你帮我和爸爸说你也一起去好不好呀?爸爸看你去,肯定就放心了。”
之之一直有点怕顾声池,但有求于他,尽量说得撒娇点。
浴室的水声小了些,传来男生低低的笑声:“真这么想去?”
有水声的掩盖加上声音刻意放低,倒是和顾声池的嗓音有几分相似。
“对呀,好不好嘛?你就答应我啦。”之之嗓音又娇了点,“哥哥。”
江欲喉头发紧,微微闭上双眼,似乎在脑海中想象此刻的女孩是什么模样。
白皙的小脸泛着微红,向来招人的眸子藏着讨好,唇角半带笑,下巴微仰,露出纤细脖颈和侧边的锁骨。
如果撒娇的对象就在旁边,她会轻轻地扯住对方袖子轻晃,再凑近一点,一遍又一遍软着音喊名字。
江欲。
“哥哥?”
一声娇喊打断江欲思绪。
他难耐地滚动喉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好,我帮你。”
“谢谢哥哥。”女孩的嗓音陡然高了几分贝,像是怕顾声池反悔,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就要离开。
“哥哥,我还要去补课,那再见了哦。”
等到脚步声渐渐远离,江欲眸光蓦地一暗,将淋浴往冷水调。
顾声池回来后,刚刚到门口,听到浴室有剧烈的喘息声,似乎还模糊不清地发出什么音。
那时候顾声池完全没想到秦温之身上去,毕竟他表妹一直是宋已那边的。
只是忍不住嘴角一抽,妈的江欲,在我房间干这事!
江欲裹着浴巾出来,悠哉地擦头发,暗沉的黑眸多了一丝亮光。
顾声池调侃讥笑:“江少爷,你这澡洗得够久的啊,有没有搓下一层皮?”
顾声池嘴上抱怨,心里却纳闷,没看片没喝酒,怎么就来兴致了?
往常他可清心寡欲啊。难道成人礼有点激动?
“不服你也可以洗这么久。”
顾声池拿起衣服到另一间浴室洗澡。
多亏他江大少,现在他这会儿对这间浴室看着不顺眼起来。
经由下午一事,晚上庆祝的时候顾声池故意让陈邵宁约了几个女孩过来玩。
陈邵宁刚开始不太愿意,他们这几个都不喜欢玩这些,但听顾声池说江欲十八岁了,可以找个女朋友。
大不了找个绝佳的,要是江欲看中,处处也不成问题。
结果江欲仍旧不耐烦地推辞,还把他们两个教训了一顿。
后来顾声池没有打电话到秦家说露营的事,秦温之跑来委屈指责他不守信用,害她没有去成露营。
他没耐心哄,这事就不了了之。
顾声池现在想想,他那不是不找女朋友,是在意不是秦温之!
露营那件事也是他背了锅!
顾声池凉凉一笑:“你也是做得出来。”
江欲眯起眼睛:“那不然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看中她可不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
顾声池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欲在顾声池凝视下吐出一个惊人的事实。
“九岁的时候我就看中她了。”
第19章 年少时的觊觎
轰
像是一场暴风雨在顾声池耳边袭过。
九岁?!
那温温不就是个小不点儿?!
顾声池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叫,你,禽,兽,还,真,是,侮,辱,这,词,了。”
江欲厚脸皮笑笑:“谢谢舅哥夸奖。”
顾声池:“……”
好吧,论狗他是狗不过他。
两人开诚布公说完,顾声池把门拉开,门外一抹窈窕身影跃入眼帘。
“温温。”
江欲目光一顿,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神,呼吸忽地错落两拍。
他是想等她彻彻底底爱上他之后,才把曾经的觊觎宣于口,而不是现在。
秦温之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唇瓣却微微抿起:“哥,我想和他谈谈。”
顾声池点点头,将江欲有点忐忑的表情收进眼里,心里意外地有点幸灾乐祸。
认识这么久,哪里见过他吃瘪的样子。
他这表妹,真有本事。
顾声池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原本秦温之是担心他们两个打起来才上楼看看,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话。
“之之。”江欲此刻有点摸不准她的心理。
秦温之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他忐忑目光注视下,总算是憋了第一句话出来。
“你真的……在我哥的浴室里做那种事?!”
看她羞恼得肩颈颤抖,江欲又没那么紧张了。
只要得知那些觊觎,开口不是分手,一切都好说。
男人靠近一步,嗓音裹了点玩味,暧昧地反问:“哪种?”
“江欲!”
秦温之此刻真是恼了,一连串的指责跟机关枪似的扫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那天也才刚成年,你就对我做那种事!”
未成年男生做这事的多了去了,正常生理反应,没什么羞于开口。
当然,江欲此刻还是不再故意逗她。
“之之,是我错了,你叫哥哥太好听,我没忍住。”
“那不是叫你!”
“嗯,是我太坏,假冒你哥。”
秦温之捏着手狠狠锤了下男人胸膛:“你还说!就是因为你,害我买了新衣服新帐篷,都没能和月月去露营!”
“我的错,露营会给你补上的好不好?”
秦温之想起当时的委屈真的想哭:“我去骂顾声池言而无信,他还说我无理取闹,跟我爸告状,我一周都没有出门!”
“他混蛋,待会儿下楼揍他好不好?”江欲无耻地甩锅。
“是你没和他说!”秦温之清醒地点破。
江欲把她搂进怀里,将她那点挣扎尽数控制住,微微低头凑近。
“我那天满脑子都是你,不是故意忘的。”
男人呼吸灼热,落下的话低沉动听。
秦温之没那么生气,大概是由于现在喜欢他,所以面对那些暗地里的觊觎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咬着下唇开口:“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说是九岁,可她没有什么印象。
江欲牵着她的手,慢慢分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眉眼淬上温情。
“小时候我很羡慕你们那种张扬肆意,可我不行。”
“九岁的时候,因为偷着出去玩,被爷爷打得挺惨,生出第一次逆骨,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一天,我带的东西吃完了,又不敢真的走远,就藏在中区庭院那里,想着再让父母着急会就回去。”
“那天晚上天很黑,你家的阿姨带你出来散步,然后你让她去买雪糕,自己就坐在椅子上,随口唱着不成调的歌。”
“我被吵烦了,从树后面跑出来,骂你唱得难听。”
那时候的江欲已经和父母经常出席宴会了,有时候遇到其他同辈表演什么的,他都要昧着良心夸赞。
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随心所欲的说话。
“可你很乖,乖得让人喜欢,然后我在你的石膏上系了个蝴蝶结奖励。”
“我们约好了,两天后再在这儿玩,可最后你都没有过来。”似是想起什么,江欲表情有些失落,“后来我有好几次故意从你面前走过,你都不记得。”
那段时间江欲也很生气,他想,他到底是有什么病才会去在意一个小不点随口说的话。
秦温之试着回想,可太久远了,她真的没有印象。
她低低问:“所以那之后,你就暗地里看了我那么多年?”
“是啊,想看看这个忘记约定的小没良心,能对别人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