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江霖之就那么轻易地跨了过来,得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和笑意。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总不可能是他大哥,真的被这女人勾引了吧?
“这个好吃。”江霖之笑盈盈的说。
“是吗?”他大哥也笑着应道。
“你吃吃看,特好吃。”她往他大哥碗里夹菜。
夹菜!!!!!!!!
他大哥竟然真的吃了起来,还点了点头。
他大哥竟然让人给他碗里夹菜,而且还吃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
楚天继直勾勾地盯着江霖之,手里的筷子都要被他捏断了。
第11章
因为这个江霖之,楚天绪已做了太多背离他本性的事。
比如,非逢年过节,他坚决不踏入楚家大宅一步。
比如,他避世多年,早已不再出面见客。
比如,他性情孤冷,几乎没有能引起他兴趣的人和事。
比如,他不喜说话,不喜笑,不喜有闲人在眼前。
可是,这一天,为了一个江霖之,和她的那一通告状,他大哥立时就把他召到了丰华山别墅,仔细问了合同条款后,虽没有多说他一句,可之后做的事,却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让他难忍。
他哥——轩城楚家掌权人楚天绪,竟然亲自邀请那对兄妹,而且还极为隆重又正式的在楚家大宅里宴客。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见了江家兄妹之后,他大哥便一直笑语晏晏,十足礼遇。
尤其是对江霖之,不仅处处顾虑她的感受和喜好,而且还一再容忍她的得寸进尺。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为之,餐桌之上与他大哥的互动,简直是到了让他想愤然掀桌的地步。
只要他大哥一说话,她就两眼放光的直盯着看,一副又乖巧又甜美的模样,无论是点头还是应声,都极尽讨好之态。
更可恨的是,这人还极会蛊惑人,偏偏他大哥还很是吃她那一套。
她不断哄着他大哥,只要是她觉得好吃的,就一定要他大哥也尝一尝。就那一顿,他大哥吃的比他平日三天吃的都多。
虽然他大哥能正常饮食,他比任何人都高兴。可是,这件事由她来做,就让他无法接受。
她是谁?她凭什么让他大哥一再的容忍,一再的退让,又一再的顺从?
那天结束时,天色已深浓。
楚天绪让楚天继亲自开车送客人回去,当他说出这话时,不仅是楚天继难以置信,更是吓得江家兄妹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但楚天绪是那么自然,又那么愉悦,竟是谁也不敢也不想质疑他的安排。
楚天继黑沉着脸去开车,江家兄妹像两只小鹌鹑窝在后座,一路上谁也没说话,连多余的动作和表情都不敢有。
车子停下,俩人下车。
没有告别,没有照面,楚天继像开着幽灵车的地狱使者,一等人下去就立刻一脚油门开了出去,瞬间就消融在夜色之中。
江家俩兄妹面面相觑,许久才缓过神来。
江岚之最先忍不住,抓着自家妹子,瞪着眼睛连声问道:“你跟楚天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你对他又是什么情况?快说,不许骗我。”
这一天,从知道楚家兄弟要请他们去楚家大宅开始,他就已又惊又吓得快要魂不附体了。再看了楚天绪对江霖之,那比他这哥哥还纵容宠溺的举止,以及她对他分外娇柔温婉的模样,更是惊骇得差点让他噎死在餐桌上。
江霖之勾唇一笑,说:“如果顺利的话,你应该快要有妹夫了。”吓死一个算一个。
果真,江岚之头发都要竖起来,惊诧得连声都变了的惊叫道:“什么妹夫?你在说什么东西啊?……哪个妹夫?谁,你在说谁?楚……楚……楚……”
不管是楚天绪还是楚天继,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轻意说出来。
江霖之见他被吓得不轻,笑得便更为灿烂了。
哈哈哈,楚天继这一晚的脸色,也是足够精彩,看得她是胃口大开啊。
等到楚天继回到楚家大宅时,管家却告诉他,他大哥和他们前后脚离开,已回了丰华山的别墅。
竟是一刻都不愿在这大宅里多待。
他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直挺挺地站了十多分钟,心绪翻乱,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他大哥竟是真的为了给足那女人体面,而特意下山来走这一遭的。
自他记事起,没有一人,能让他大哥做到这种程度。
江霖之,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二天,楚氏总裁的秘书,亲自开车来接江霖之去一山庄赴约。
江霖之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楚天继会这么快速做出反应。看来,他对楚天绪……嗯,绝对是真爱。
不过,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脸色和恶语相向,她就很是不乐意去面对,但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劫。
山庄很漂亮也很幽静,依山而建,前有碧湖,后有山林,左有草坡,右有花海,大道宽阔,小路蜿蜒,幢幢砖木结合的建筑,或大或小,点点块块各自分布,极为雅致。
江霖之到的时候,楚天继还没来。
她独坐了一会,见窗外的一片茶花开得甚好,便转出门去看。
转过一条石径小路,却听得前面一座被竹林围绕的木楼里,有人满是讥讽地大声道:“他楚天继就是个杂种,不过杂交的是楚家以外的野男人,还是杂交的是楚家自己人,也就只有他妈自己知道了。”
话音一落,有人哄笑,有人发出嘘声,半掩的门窗里,透出一种极其隐秘的欢畅来。
江霖之撇了撇嘴,对这种无聊的恶趣味不感兴趣,正要转身回去时,却又听那声音嚣张说道:“轩城谁人不知他妈是个骚货,爬完当爹的床,又去爬当儿子的床,最后生下个杂种,也不知道要管自己的爹喊爸还是喊爷爷?都说楚家兄弟感情深厚,楚天绪又当爹又当哥的把楚天继拉扯大,可我看呀,他就是在养自己的种而已。”
又有令人极其不舒服的笑声传出,让不小心偷听到的人,只是偶尔一耳朵,都深感不堪和愤怒。
江霖之又是闭眼又是咬牙,可是当更多恶俗下流的话被人喷出来时,她觉得能忍那就只有聋子了。
楚天绪那般似谪仙一样的人物,竟被这些杂碎这般恶意诋毁,什么是人性之恶,这就是了。
江霖之低头找了一把小石子,寻了一个角落,借着一颗花树的掩映,朝着那半开的窗户,用力扔出一颗石子,很快就听到惊叫声从屋里响起,然后就有人一把推开窗往外看。
她就等这时候,一看有人探头,立刻就又狠又准地砸过去一颗,痛呼声惊起,被砸到的人向后跌去。然后又有人扑身出来,她毫不犹豫地连砸三颗,砸得那人哀声连连。
有三人满脸惊怒地从门里冲出来,江霖之将手上的几颗全部甩了出去,也懒得看有没有砸中,猫着身就往后躲去。
人声吵嚷起来,很快就来势汹汹了。
江霖之忙中出错,钻来穿去却没有绕回之前的木楼,反而一个跨步,暴露在了正四处搜寻的那些人面前。
有人冲她大喝了一声,很快就有两个人满脸怒气的大步走了过来。
江霖之立刻摆出一副懵懂且受惊的模样,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娇弱万千地看着来人。
眼角被石子砸出了血口子的一人,近乎怒发冲冠地盯着她,上下一打量,恶声恶气道:“有没有看到别的人在这边?”
她捂着胸口,一脸惊惧地摇了摇头。
另一人怒火冲天地叉着腰,往周围扫了一圈,狐疑地看着她,然后挥了挥手就让她走了。
江霖之转身刚走了几步,却迎面撞上一人,俩人一对眼,各自惊讶。
金原森,额头肿了一个小包。
“是你……”他猛得抬头朝四周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地眯了眯眼问:“你一个人?”
江霖之一脸天真无辜的点头,同时把肩又往下压了压,让自己看起来更为弱不禁风。
又有两人走了过来,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金原森低头盯住她,看了看,忽然笑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人没有?或者……你听到什么了?”
江霖之继续伪装,很是轻声道:“我刚从后面过来,没看到什么人……”
“是吗?”他冲其中一人仰了仰下巴,“你等会去调监控,今天我非得把这不要命的混蛋摁死不可。”
江霖之眉间一皱,暗道失策。
她低语:“我能走了吗?”
金原森又笑了笑,说:“上次不是还没聊完吗?刚好今天继续。”说着就去揽江霖之的肩。
江霖之抿了抿唇角,正准备蓄力将他伸来的胳膊往下压时,眼前的金原森,却猛得被人从后面一巴掌扇到了旁边,那力道扇得他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