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被爱,真的是漫长又短暂的一生中最大的幸事。
腻歪得够够的俩人,后来手牵手出了门,去周围的林子里找楚天绪和江雨棠。
江霖之刚进林荫小道,就看到了好几簇白黄相间的小野花。
她心情极好地蹦跳过去,想采一把送给她在心里偷偷喊‘妈妈’的人。刚蹲下采了两枝,楚天继也过来帮她了。
很快,小小的一捧花就拢在了她的手里,她很细致地调整着花枝的位置,想把最好的一面送给她所爱的人。
楚天继陪着她蹲在地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里全是浓郁的爱恋。
“霖之,你发现了吗?在你身边的人都在发光,我们因为你都变得更幸福了。”
江霖之看了他一眼,抿唇而笑:“楚总,你今天的甜言蜜语已经严重超标了,稍微匀一匀,我怕你以后会不够说。”
楚天继笑道:“那你喜欢听吗?”
她从手里的花束中分了一小半出来,然后递到了他面前,笑眯着眼说:“奖励给你的,以后这样的甜言蜜语必须只多不少,明白了吗?”
楚天继同样笑眯了眼接过了花,同时倾身上前,在她唇上又十足纯情地亲了一下。
江霖之哭笑不得,微红着脸嗔道:“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怎么……怎么这么喜欢亲人啊?”她虽然一直满心甜蜜着,但也真的已经招架不住了。
他笑着起身,将快要蹲得脚麻的人也拉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亲你,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吧。”
江霖之刚直起的双膝,在楚霸总随时随地的表白中,差点又软了下去。
她翻了他一眼,转身就小跑着往前逃去。
等楚天继追上去的时候,那先跑的人却也是笑得最欢的。
笑声清亮欢悦,绕在林间,向幽静的山野四散蔓延而去……
站在一处山涧边的楚天绪和江雨棠似听到了那隐约的笑声,转头向声源处望了望,然后相视一笑。
楚天绪接过江雨棠手上新收集起来的一叠树叶,仔细翻检了一遍,说:“再往前走,有几棵树的叶子不怎么常见,等会我们也去摘一些回来。”
江雨棠笑着应声,向前两步,蹲身在翡翠一般的水潭边,伸手轻掬,泉水冰凉,夏季已彻底远去了。
她看着水中倒映,里面的那个人好像全变了,又好像一点也没变。
看五官她已变了好多,但看那双眼睛,她的确是没怎么变。
她所喜欢的事,所爱着的人,一如从前,从未改变。
正看得出神时,楚天绪也凑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揽在了他怀里,低头满目温柔地看着水中人的眼睛。
“雨棠,如果这是一个梦,千万不要把我叫醒,好吗?”他似耳语一般对她说。
江雨棠将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似梦呓般说:“不是梦,是真的。”
她用脸贴了贴他的,又用双手将他的手包在掌心,让他感受真实,感受暖意,感受她的存在。
“天绪……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知道的吧?”江雨棠将脸半埋进他的颈间,用尽了半生的勇气,将遗落在那个夏日的告白告诉了所爱的人。
她想,她在那个湖边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年时,在她将他画到画纸上时,在她撑伞走上去喊他回家时,就已经喜欢那个叫‘楚天绪’的人了。
如果不喜欢,她怎会注意到他,她怎会去画他,她怎会去带他回家?
是啊,因为很喜欢,所以她对他心甘情愿,从未有过一丝怨恨。
幸好,他们的女儿又把他们带回到了彼此的身边。嗯,真好啊……
楚天绪把人抱紧,垂着眼抿着笑,很认真地回应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亲吻她的额头,温柔无边道:“雨棠,谢谢你把我捡回了家,谢谢你这么爱我。”
他信佛了,也就信了轮回,信了生生世世,从此以后,无论她去了哪里,他一定是紧随其后的,永生永世都跟着她、陪着她、守着她,再不让她孤苦一人。
这不是梦,他的爱人就在他身边,正靠在他的怀里,正在他耳边轻语,正握着他的手,正在爱他……
所以这不是梦。
风起,碧水轻漾,层层涟漪中,那相依相偎的俩人已爱了许久许久,像那年夏日的那场大雨,像之后的每一场大雨,不止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