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是多大的乌龙。
“我的行李已经被他们带到另一家酒店,那边离机场比较近。”周正昂解释。
“那你……”孟知韫看看他,又看看自己,“那你今晚睡沙发吧。”
她倒大发慈悲。
周正昂歪着头瞧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这才注意到她一直穿着浴袍。
男人瞳孔瞬间紧缩,“你刚就穿这个去开门的?”
“对啊。”孟知韫奇怪,“有什么问题。”
“太暴露。”
这件浴袍很长,能将她从头到尾包裹住,除了领口,有些大。
周正昂刚好抬眼就能瞧见她胸前耸立的小半柔软,雪白无暇。
孟知韫后知后觉,“懒得跟你计较,我要去睡觉了。”说完她就往床那边走。
伴随着雷声巨响,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好像,停电了?
没关严实的窗户吹进一缕冷风,孟知韫瑟缩着在黑暗中摸索。
“周正昂,周正昂……”她叫他名字,试图重新坐回沙发上,不然她实在害怕。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她突然听到来自男人的闷哼声。
“别按那里。”
第57章 “港城一年四季艳阳天,……
孟知韫像触电般跳起来, 坚硬的触感在她指尖久久无法消散。
“我看不见……”
沙发上的男人呼吸沉重,刚刚孟知韫那一下按的相当实在,差点要掉他半条命。
他缓缓吐气, 努力降低不适感。眼睛已经瞥到孟知韫那边,他知道她有夜盲症,平常睡觉时也得开着小盏台灯。
周正昂从沙发上坐起身,借着屋外的路灯光亮伸手揽住孟知韫的腰肢。
孟知韫跌坐进他的双腿中间, 她的姿态略显扭曲, 手足无措时只好紧紧勾住男人的脖子。
“别动。”周正昂收紧小臂, “让我抱一会。”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贪婪汲取独属于她的味道, 冰凉的鼻尖轻轻点在她的耳边。情动难耐时, 男人仰起下巴张嘴含住她的耳垂。
孟知韫浑身颤栗,湿热感快速蔓延到她的胸膛, 她的掌心。
幽暗的房间变成热带雨林,潮湿,温热, 远处微弱的光亮洒在她贫瘠快要窒息的心口上。
她像一条渴望烈日拥抱的飞蛾, 纵然挫骨扬灰,也要扑进那火焰感受他的温度。
孟知韫侧过头吻在周正昂的双唇上,她不再满足做位被动者,勾着他脖颈上的手臂慢慢收拢,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
思念是压抑许久的洪水猛兽,熟悉的感觉游走在孟知韫的神经末梢, 眼尾不知不觉流下一行清泪。
周正昂低下头吻在她的眼睛上,察觉到她的眼泪,他压着嗓音问:“为什么哭?”
就连孟知韫自己都未发觉, 无法细想个中缘由,心中百感交集,努力想留住此刻却又患得患失。
泪水模糊视线,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微微颤抖的嘴唇无法言语。
男人再逼近一寸,猛烈的冲击迫使孟知韫不得不抬起头,下巴抵在他唇前,黏腻与她若即若离。
“看着我,我是谁。”他又问。
“周…”孟知韫刚吐出这个字,剩下的话已经被淹没在唇齿中。
男人说不清是失去耐心还是害怕,总之。
他投降。
-
次日清晨,生物钟照例叫醒孟知韫。
她头疼欲裂,仿佛经历一场宿醉。她凌乱着从双人床上爬起,看眼四周环境,还是她的房间。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的,身上的衣服也从浴袍换成绸缎睡衣。
身旁空无一人,细碎的记忆慢慢拼凑出昨晚的画面。
混乱和虚无似潮水向她涌来,孟知韫仰头倒在床上。
“天呐天呐天呐。”她转身又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中间,努力降低嘴里的高分贝。
片刻后,座机铃声将她拉回现实。
是前台的电话,她问孟知韫今日是否续住。
“不了。”她还没忘记今天要和Mads加尼叶歌剧院,想到这顺便问前台隔壁Mads是否退房,前台说正准备联系。
孟知韫暗暗庆幸,她得赶在Mads之前起床,省得他噜苏。
挂完电话,孟知韫忽然发现床头柜上有张便签条,字迹遒劲有力,短短九个字:
【我去戛纳 有空联络我】
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一点都不难认出,这是周正昂的字,孟知韫刚还想将昨晚那些归结为做梦,这张纸立马击碎她的幻想。
没有比这更让人头痛的事了。
她不知如何面对,事情已经到现今这田地,她和周正昂只该老死不相往来,为什么要继续纠缠。
不不不,她不能再掉进温柔陷阱。
孟知韫努力恢复理智,佯装无事发生,照旧正常进行工作。期间Mads时不时提起周正昂,一夜过去,他对周正昂的评价已经从单纯的外貌欣赏变成欣赏内在。
他说他崇拜周正昂高尚的灵魂,他就是自己的灵魂伴侣。
孟知韫无言以对,好心提醒Mads周正昂看起来挺直男的。
Mads不在意,肯定自己只是单纯欣赏天才,又说:“周在戛纳参加电影节,Rita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去?”
孟知韫摇头,她与江晓琳约了去尼斯度假,恰好她也在法国出差。
Mads没有勉强,当天结束后工作后早早放孟知韫离开,临行前他问起是否有周正昂的联系方式,孟知韫记起那张便签纸上的号码。
“我不知道。”她语气激动。
“噢Rita,别这么大声,不知道也没关系。”Mads反倒安慰起她,“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有缘自会相见?”
Mads不知道从哪部中国古典戏曲中听到,孟知韫未置可否。
启程去往尼斯的飞机上,孟知韫始终无法安睡,脑中无法控制回想到昨晚的场景,她恍惚记得最后她闭眼时,外面的雨声已经停了,天色蒙蒙亮。
彼时,两人身上皆是潮湿黏腻,周正昂伏在她耳边话语如丝。
意识最终消散在那细碎呢喃声中,荡然无存。
江晓琳两天后才抵达尼斯suisse酒店,一进门便见到孟知韫趴在床上萎靡不振。
江晓琳走上前探她鼻息,还好,还在喘气。
孟知韫抬眸看她,“没死。”
“那你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作什么?”江晓琳拉开房间窗帘,室外天使湾的美丽景色赫然出现在面前,“这么美丽的海景房,你居然用来睡觉!”
江晓琳说她不知好歹。
“我没有。”孟知韫神情严肃,“我是睡不着。”
看她那两个黑眼圈,江晓琳是信了,“有心事呢?”
孟知韫撇唇,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对了,你手机怎么关机,我刚本想让你下去接我。”
孟知韫垂眼看向自己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昨天周正昂大约是从Mads那要了她的号码,傍晚时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隔了两小时,他又打过来,孟知韫依然没接,眼睁睁看手机没电关机。
“忘记充电。”孟知韫向江晓琳解释。
见她古怪的模样,江晓琳思忖片刻,用座机拨通酒店餐厅电话,点上她和孟知韫常吃的那几道菜送来房间。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酒店阳台外面,中间茶几上放置着酒店刚送来的餐食。
孟知韫端起红酒杯浅饮两口,随即拧眉,“怎么跟上次味道不一样。”
江晓琳打量她,笑说:“酒还是那款酒,或许是你的味蕾变了。”
“不好喝。”孟知韫放下酒杯,望向眼前的蔚蓝海湾出神。
“我同你讲件事。”江晓琳说。
“请说。”沙滩上居然有对情侣在裸着奔跑。
“你听后别激动。”江晓琳给她打预防针。
孟知韫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情侣身上,心想这里果真民风淳朴。
“没问题。”嘴上应着江晓琳的话。
“周世均疯了。”
话音落地,孟知韫的大脑突然宕机。
“什么?”
“年初的事,这件事周家藏得很严实,我也是前不久去港城出差碰到一位前辈说起。”江晓琳接着道:“具体原因不知,对外周家说他因病疗养,其余事一概不准提起。”
孟知韫若有所思,没想到周世均那样心思深沉之人居然会这样。
“那张怜礼呢?”
“这位更是下落不明。”江晓琳耸肩,“豪门果然水深,幸好你没过去。”
孟知韫长舒一口气,“那我也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前几天在巴黎碰到周正昂了。”
江晓琳微怔,“你们,复合了?”不对,如果是复合的话,孟知韫应该不是现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