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20家了,我看你最近工作忙,就没叫你过去看。”
周世均真会说话,其实他叫了,孟知韫没搭理罢了。
想到这,孟知韫心头还有点小小的愧疚,她给他也拿了一块糕点,“味道蛮好的,有海派特色。”
周世均接过放在手里并未吃,他正在欣赏孟知韫吃东西的侧颜。
“知韫,我与你商量一件事吧。”
“什么?”孟知韫高度警觉,糕点放在嘴边忘了吃,心下暗暗想,他到底要讲哪件。
“我们结婚的事。”
孟知韫松口气,“婚前协议我正在找律师看,请你稍等。”
“那个不重要。”周世均将手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孟叔叔的意思,希望我们能尽快完成结婚登记,这样对你家产业比较好,你工作上的事我也可以提供帮助。刚好你父亲最近身体康复的不错,家中也该有桩喜事。”
孟知韫是万万没想到这句话能从周世均嘴里说出来,格外怪异。
像在谈某项合作。
她沉默半晌,纵然一千一万个不想承认,事实就是她与周世均确实是婚姻合作关系,合作也得有个合作的态度。
孟知韫笑的淡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闻言,周世均颇为意外,来之前他还以为孟知韫恐怕很难应下。
面上洋溢着几分喜悦,恰巧包厢外有服务生来敲门,周世均起身走过去和她说了几句话。
一分钟后,周世均回到孟知韫身边,询问她,“我有位合作方正好也在这吃饭,知韫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见见?”
孟知韫准备摇头的,但原本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已经主动将对面大包厢的门打开了。
孟知韫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声音,她有点迟疑。
周世均干脆拉她起来往那处走,嘴上和服务生交涉,“把我包厢的糕点一并拿来。”
周世均走在前面,孟知韫落后他半步,所以当周世均和屋里的人打起招呼时。
孟知韫的回头路已经被关上。
“莫老板。”周世均放开孟知韫的手腕,径直往牌桌边的人走去。
莫长江似是早有预料,所以并没多意外,爽朗的笑声瞬间填满整个包厢。
“世均啊,过来吃饭?”
两位男士双手相握时周世均俨然一副晚辈的姿态,“是的,听闻莫老板在影视城附近开了这家全海市最正宗的粤菜,自然得来尝尝。”
“哈哈,开着玩玩啦,如今在海市的港城人多,怕大家思念家乡的味道嘛。”莫长江说着便瞄到了后方的孟知韫,“呦,这不是?”
自上一次港城九金门见过,已经过去数月,孟知韫不太清楚依照莫长江的手段,又知晓了她多少事。
毕竟上次尴尬收场,事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下不来场。
孟知韫笑的温柔端庄,学周世均喊,“莫老板好。”
“客气客气。”莫长江打量一眼孟知韫,再看周世均,“你们过二人世界呢?”
周世均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莫长江嘴里含着一根雪茄,烟雾升起熏到他的眼睛,他便半眯着眼,依旧笑着。视线中,侧后方的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位青年男人,莫长江忙招手。
“你再不来我可就成罪人了。”
孟知韫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闲庭信步。
直觉里瞬间冒出一张熟悉的脸,一个熟悉的名字。
“怎么?”周正昂与孟知韫擦肩而过,眼神未在别处停留,直到莫长江示意他看周世均。
周世均依旧先打起招呼,“阿正,好久不见。”
周正昂颔首,态度不咸不淡。
旁人大约是没见过,周世均却习以为常。
“你瞧瞧你瞧瞧,你嫂子也在呢,打扰小两口二人世界咯。”莫长江掰过周正昂的肩膀,非要他看孟知韫。
周正昂瞥了眼,随即收回,脸上瞧不出半点情绪。
“不如正好凑一桌麻将咯。”莫长江看看腕表自言自语接着说:“恰好我约的牌友还没到,上次跟孟小姐打完几牌后,我莫某人可是一直惦记着。”
孟知韫心想他还真会说话,怕不是记仇记得。
“知韫,原来你牌技这么好的吗?”周世均以为莫长江说的是真的,又惊又喜,“我还没和你打过呢。”
莫长江顺坡下驴,“那刚好,这次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罢,他朗声大笑,拍了拍周世均的肩膀带他到右边位置坐下。
他自己在正中主位坐下,周正昂则在左边位置上坐下。
孟知韫只能坐在莫长江正对面的位置上,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呢子大衣,挂在椅背上。
回身时偶然发现之前在门口碰到的几位女郎,原来她们是莫长江请来的。
莫长江爱抽雪茄,这些女郎又都是剪雪茄的好手。
她们一双素手将剪好的雪茄放在三位男士身旁的盘子里,随后落座。
孟知韫心想难怪愿意追随莫长江的人多,这不过打个牌就是这个排场,若是其他事还怎么得了。
今天他们用的牌桌依旧是手洗牌,四双手在麻将上搓来搓去。
周正昂忽然瞧见孟知韫手背上那道红痕,他多看了几眼。
孟知韫收回手,安心理牌。
理牌无疑是无聊的工作,莫长江嘴上闲不住,便跟周世均闲聊。
“几时能喝喜酒?”
周世均笑着看向孟知韫,她的牌理的最慢,几根纤细的手指瞧着灵活,可总是抓不住牌。
他心头微动,伸手将自己这边理好的牌递给她,随即抓住她白忙活半天的手指,“这得看知韫什么时候点头。”
“噢?”莫长江乐得看这小年轻恩爱,“那我老头子帮你问问,知韫小姐预备何时答应呢?”
两道期待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孟知韫的注意力却只在余光中,左侧那个男人。
只见他微微侧身拿起女郎盘里的雪茄,凌厉的五官随着他的动作愈发立体。
不知是不是女郎太紧张,点火时送猛了些,周正昂呛了口烟。
他咳嗽两声,女郎在他旁边连声抱歉。
他柔声安慰道:“无碍,继续吧。”
第42章 “别闹。”
第42章
孟知韫今天手气不是大好, 摸了几圈全是自己不要的牌。
莫长江亦是,他眯着绿豆眼,拿掉嘴上的雪茄, 直直呼出一口烟雾,烟雾径直飘到孟知韫面前。
孟知韫下意识抬手扇了两下,莫长江见状笑道:“看来我俩今天这位置坐的霉,好牌全套他们两兄弟抓去了。”
孟知韫笑而不语, 视线在左右各看了眼, 从目前牌局的形势看, 最有希望开牌的就是周家两兄弟。
周世均一看就很少打牌,早早将听了的两张牌抓在手边, 翻来覆去只待那缺张上手。
相比之下, 周正昂是一如既往的不显山不露水,不吃不碰, 他的牌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自从上次和周正昂在工作室里不欢而散,孟知韫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明明同在一个剧组,但怎么都没遇到过。
孟知韫忽然意识到, 若非有意为之, 本就不存在巧合。
那今天,还是吗?
“不好意思啊知韫,我胡了。”周世均逐个推倒自己的牌,嘴上得了便宜还卖乖,“谢谢知韫。”
莫长江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你这孩子, 格局小了啊,你老婆的牌都敢胡,回家有你受的咯。”
周世均满眼含笑望向孟知韫, 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突然,从旁有人啧了声。
其余三人自然都循声朝他看去,只见周正昂也将自己的牌推倒摊开,他满脸无奈地说:“我也不想凑这个热闹,但是我这牌,只能胡孟小姐这一张了。”
莫长江从头到尾扫了一眼,随即点头,“是,阿正就数你回回最爱打刁钻的牌。”说罢他用手在牌河里搜罗两圈,“呦,又是孤张。”
莫长江笑声朗朗,手掌轻拍牌桌,“你这打牌的思路倒是跟孟小姐上次那牌一模一样。”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在意上次被孟知韫截胡那牌。
孟知韫没料到他是这般小心眼,也不知这事要被念叨多久。若是闲说也就算了,翻来覆去还要跟周正昂放在一起比较,她心头便有些不舒服。
反观周正昂,他倒依旧淡然自若。
随手将孟知韫扔出的那张牌放回自己的牌堆里,“刚好。”
同样的花色,没有断的数字,瞧着格外顺眼。
周世均是吃了后手的亏,没想到被周正昂先拿走那张胡牌,他若是在拿回来插进自己的牌堆里,不免幼稚。
于是他嘴上笑说,“那也行,这牌就让阿正开了吧。”接着他侧身抓住孟知韫放在桌上的手,“反正我有知韫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