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韫差点没抓住手机，还是周正昂抬手将她的手包裹，他引导她将手机放到两人中间。
周世均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出，“没有就好。知韫，你父亲公司那边的事刚刚有些起色，这些日子里我都在海市，想着日后说不定……”
明明声音就在耳边，孟知韫却一个字都听不清，原来酒精不止麻痹了她的神经，还朦胧了她的听觉。
可是，身前男人的喘息声，又是那么显然。
周正昂单膝跪在她两腿中间，他侧歪着头，鼻尖碰到她的鼻翼，双唇重新覆在她那不能言语的唇上。
口液交融，丝丝缱绻。周正昂的入侵性极强，又莫名带着一些狠戾，灵活的舌头直捣她的喉口。
孟知韫柔软的嘴巴被他塞得满满，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喉咙里不禁发出娇·呻。
被两只手合拢握在掌心的手机听筒里，周世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问：“知韫，你还在听吗？”
孟知韫两手撑在周正昂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男人健硕的身姿丝毫没有挪动，反倒加深了这个吻。
“知韫？”周世均在那头惴惴不安，今晚他帮孟知韫家公司谈成一个大单，正想借此和她拉近关系。
没得到回应，他又唤了声，“知韫，你——”
通话被掐断了。
周世均看着回到通话记录页面的手机失神，有些奇怪，又不知从何谈起。
或许孟知韫对他的态度本就是如此，可他自以为已经获得她的好感。
周世均耸肩笑了笑，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大楼上张怜礼的广告。
他拨通她的电话，“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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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孟知韫醒的很早，她侧趴在床上，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电影一般。
周正昂挂断了她和周世均的通话，他搂着她彻底倒在沙发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当她以为他要拉着她共沉沦时，男人却又理智冷静抽身离开。他用大拇指抹开她被吻乱的口红，随即说道：“孟知韫，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想什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想的。
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互相折磨。
孟知韫捂着额头缩进被子里，她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太过复杂的关系总是令人无法把控，索性孟知韫不去深思。
午饭时分，她委婉向江晓琳提问。
“我有个朋友，她在工作时，遇到了前男友，她很苦恼，因为她前男友对她针对性很强，你觉得如果是你你会继续从事这份工作吗？”
江晓琳愣了下，“这份工作是非做不可吗？”
孟知韫点头，“差不多吧，很重要。”
江晓琳若有所思，“那两人或许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看对方的诉求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谈不拢，那就只能拜拜咯。”
道理说起来简单，孟知韫做起来很难。她的脑中始终盘旋，症结究竟在何处。
难道周正昂是在意她和周世均订婚？
她伤害到他的自尊了吗，孟知韫不是很明白，但只能往这方面想，毕竟她不是周正昂肚子里的蛔虫。
若真是这样，短时间内她也无法给他交代。
“你说的这个朋友，不会是你吧？”江晓琳问道。
孟知韫回神，脸上有丝尴尬的笑意，“怎么可能，不是我。”
“也是。”江晓琳撇唇，“你这个朋友的事情听起来就挺戏剧性，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编撰成册，拍成电视剧也蛮不错。”
谈起这个，孟知韫便变了脸，她佯装生气瞪着江晓琳，“你之前还说要给我出个人传记呢。”
“对啊，可是你这个千亿阔太的故事，不是太单调了么。”江晓琳两手托着下巴，“普普通通的贵妇生活，噢不，你是打工贵妇。”
孟知韫翻了个白眼，端起桌上的白水慢慢饮下。不知为何，明明已经睡了一夜，又漱了口。
可她还是能在嘴里若有似无感受到周正昂残留的味道，昨夜他也喝了酒，除了酒味还有淡淡的薄荷清凉烟味。
孟知韫伸出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唇珠，放下手中杯子，“有时候，比起意见达成一致，妥协应该才更考验人们的感情。”
“你在说什么？”江晓琳感到莫名其妙，“听不懂。”
孟知韫笑而不语，她只是忽然想起周正昂昨夜说过的话。
[“孟知韫，你是只会利用我对你的感情，获得你想要的利益吗？”]
既然他是这么想的她，那她为何不将它彻底坐实。
夜里七点，孟知韫再次敲响周正昂的房门。
这次不是助理来开的门，周正昂似乎刚洗完澡，黑发上的水珠顺势滴在黑色浴袍上。
他眉眼冷峻，两手挡在门口，看起来并不是很欢迎她的到来，“有事？”
孟知韫失笑，昨夜还跟她吻得难舍难分，今天就翻脸转修无情道。
不愧是他。
孟知韫上前一步，她昂首挺胸，“我想好了，既然你认为我是在利用你的感情获利，那我自然不能辜负你。”
周正昂蹙眉，身上氤氲出一些冷淡的水汽。
两人对视间，周正昂眼中的笑意稍纵即逝，他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
语气不咸不淡，“噢，所以呢？孟小姐打算怎么不辜负我。”
第32章 “8点18分开始。”……
《水月镜花》电影剧组开机仪式那天, 现场人满为患。
消息灵通的媒体娱记们早早蹲伏在现场，他们交换着手中的早餐，嘴里除了食物还有今天的八卦。
“这电影到现在连男女主角都没宣布, 我可没见过哪家剧组敢这么卖关子。”
“可不是，头次见。而且这个导演周正昂，据说还不是正经科班出来的，在伦敦大学念的建筑。”
“那这不就一群野路子？能拍出个什么。”
“确实。”说话的那人看了看旁边, 挤得他脚都没处放了, “那你们谁先撤, 给我挪个地儿。”
鸦雀无声。
《水月镜花》作为海市兰心大剧院的头牌，陪伴了几代人的成长, 是名副其实的大IP。所以光只是听说它要被拍成电影, 观众们都能翘首以盼，更别提什么知名演员导演带来的附加值。
期待的同时, 剧组压力也是很大。
兰心剧院那边依旧派了钟珉过来指导，他在剧组占个监制的职位。
早上7点56分，钟珉看了看腕表, 又看了眼旁边依旧紧闭的导演休息间。他的紧张写在脸上, 还有脚上。
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他在一堆器材边来回踱步。
孟知韫穿着梅子色薄棉服靠在沙发拐角，她正在打盹，早上起的实在太早了，现在精神还没清醒过来。
不过面前一直走来走去的钟珉，真是晃眼。
孟知韫皱着眉头睁眼, “你在这练习健走？”
钟珉见她醒了，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她旁边, “知韫，周导有说什么时候开机吗？”
孟知韫两手插进棉服口袋里，耸了耸肩膀，“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助理。”
“但你懂他的呀。”钟珉急了，“你都能说服他同意你进组，难道开机时间还能是什么难事吗？”
孟知韫无语抬头望灯，嘴里碎碎念，“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钟珉不敢，这几天跟周正昂对剧本时，他已经领教过他的脾气。
这人，倒也不是暴躁，就是当他不说话时，静静瞧着你，便能叫你颤栗，仿佛在说：你在教我做事？
而且周正昂更古怪的一点是，他的很多灵感，拍摄思路，都不是提前预设计划出来的，而是临时起意。
就连今天的开机仪式具体时间，他至今也没有明确。
按照钟珉对他浅薄的了解，丝毫不怀疑他现在正在休息间里改剧本。
钟珉撑着额头，《水月镜花》是大家都熟知的IP，如果贸然调整修改剧本内容，说不定会引起老观众不满。
“知韫。”钟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宝压在孟知韫身上，“拜托你去问问看吧，不然我们一堆人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孟知韫耳根子软，瞥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心里有点动摇。
一直在这等也不是个办法，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周正昂。倒是确实只有她，八竿子以后稍微能沾上点亲戚关系的大嫂。
“就算我们不急，外头同行和记者也会急的。周导以前不混这圈子，肯定没领教过那些人无中生有，借题发挥的本事。”
听到这个，孟知韫眼睛一亮，“我领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