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心中也放下心来,还托暗中保护她的人替她传信,自己现在是安全的,还不必太孙殿下插手。
心中如此想,她揽住苏芸的手紧了紧,暗示母亲继续开口,
苏芸看着丈夫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不安,说出的话有些慌不择路,
“还有几日,锦棠就及笄了。马上到了成亲年纪,若是能高嫁,对侯爷您在朝堂也有助力!”
“胡说八道!我堂堂侯爷,岂会卖女求荣!”
叶思源脸色很不好看。
他口中呵斥,但心中却也是同样的想法。
原本,对于自己来说,无论什么样的女儿,只要能嫁入高门,那便是好女儿,
他十几年精心养着叶锦棠,图的也是这一点回报。
这次的事,若非叶无双已经找到了更大的靠山,那么此时被舍弃的,也只能是李寄奴。
深吸口气,他略带心虚的看了眼叶无双,清了清嗓子开口:
“改族谱,当年夫人苏氏产双生子,长女流落在外如今被寻回,改名叶无双。”
这个决定是他这几日辗转反侧才想出来的,她要留住叶锦棠,养了几十年的果树,马上就要摘桃子了,他不想放弃。
至于之前要张御史出面,为的则是震慑,
他要让叶锦棠知道,他要保叶无双,
而且叶锦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他全都知道,若想在府中继续做闺女,以后便夹起尾巴做人。
只是他要失望了,这会儿叶锦棠正沉浸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本以为,能做叶家养女留在族谱已是万幸,却没想到,经历了这一遭,自己竟真的成了叶家千金!
她抬头看向叶无双,眼中满是挑衅。
叶无双感受到目光,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她饶有兴致看着叶泽禹,语气满是兴奋:
“太好了呢,以后锦棠也与我一样,是哥哥的亲妹妹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原本叶泽禹也在庆幸,锦棠不会被送走,那他这几日的罪也不算白遭,
但叶无双这番话一出口,‘亲妹妹’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将他劈在原地,
他回过神来,
若想娶锦棠,他这辈子恐怕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若是错过,他这辈子都别想如愿!
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想通了关窍,也顾不得叶无双为何会这样说,他直直看着父亲开口:
“父亲,如此,恐怕对无双不公平。”
房间中除了叶无双,所有人都怀疑叶泽禹是不是脑子被牛犊子舔了,
他在说什么?他不是最护着叶锦棠了吗?
叶思源眯起眼,仿佛如此便能看清嫡子心中的真实想法,
“哦?那你说说,如何才能不委屈无双?”
他语气无波无澜,但叶泽禹清楚,自己若是不能给个合理解释,他得遭老罪了,
他握了握拳,看似平静说出了一番话:
“无双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但这些本就不是她的错,”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叶锦棠,看着心上人泛红的双眼,他一颗心都要揉碎了,
但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他还是要继续说:
“而锦棠在侯府衣食无忧,这些本就应该是无双的,应该还给她。依儿子看,应该将锦棠收为养女,并广而告之。”
“你个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芸几乎要气晕过去,她想阻止,但看到丈夫逐渐赞许的神色,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这会儿只能靠在椅背上,重重喘气。
叶无双却有些意外,原来,道理叶泽禹都懂,她在李家受的苦,他也都知道,
那他对待自己,就是纯粹的恶。
既如此,也好。她以后不会手下留情。
叶思源心中更多的是欣慰。他素来器重嫡长子,但这孩子自视甚高,他一直忧心,这侯府若是传了下去,是否能继续荣耀。
但今日所见,长子还是明事理的。
这孩子难得有这一番明事理的想法,他自不会反驳。
即便再出息的女儿,在他心里也抵不过继承人。
叶思源的心思百转千回,此时只是赞许点头:“泽禹说的对,那便如此。”
一旁的叶锦棠身体摇晃一下,大起大落的情绪让她几乎晕眩。
她不明白一直宠爱他的父亲、哥哥为何今日会有如此决定。
难道说养了十几年的感情真的抵不上血缘亲情吗?
她不甘心!
心中的怨恨像野蛮生长的藤蔓,将她的心死死缠住,一个个恶毒的点子被挤了出来。
叶锦棠死死咬住下唇,口中血腥味蔓延开,这才让她忍住情绪,没有流下眼泪。
名字已经定下,就该讨论住处的事了,
叶无双心情大好的吸了口气,
“那我往后住在哪里呢?”
苏芸累极了,摆摆手,“就住在你现在的院子里吧。”
叶无双面色纠结极了,
“这……不妥吧?”
第19章 叶泽禹神助攻(求追读~)
“你这个逆女,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一句,你回来,难道是想将我气死吗!”
苏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当初为何要同意接回这个混账?
真是半点都不省心!哪里比得上她的锦棠半分!
她的锦棠,无论她给什么,那温柔的孩子都会轻声道谢,说一句‘母亲辛苦’,
无论何时,她都会温柔小意的照顾自己情绪,
想到此处,她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若非他乱说话,锦棠怎会受这么多委屈!
叶无双还有事情做,得到墨园后她还需要赶紧挖地道呢,晚上还要去复刻钥匙,
她忙着呢!可没时间在这里婆婆妈妈,
她面带几分为难,看向叶思源:
“女儿也是为了父亲着想,”
叶思源挑挑眉,心中有些打鼓,他能猜到,自己这闺女恐怕没憋好屁。
只是他不应答也无关紧要,叶无双已经继续说了,
“既然妹妹是养女,那我这嫡女若是住的院子不及妹妹,以后官场上好说不好听啊。”
苏芸不以为意,“只要你不说,恐怕府中无人会到处宣扬此事。”
苏芸心中这个气啊,她就知道,这逆女是个不省心的!
叶无双摇摇头,依旧是那副担忧模样,
“女儿自不会说有损府中颜面之事,但家中下人繁杂,难免混入别有用心之人,一点消息而已,传出去很容易的,”
她看着苏芸恨不得杀人鞭尸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希冀也散去了,
最后的话说的毫不留情面:
“当年府中子嗣都能被偷换,更何况小小的一点消息了。”
苏芸脸色铁青,呼吸都有些不均匀了,
这个逆女,是在指责她治家不严!说了那么多,说什么为了侯爷着想,其实就是埋怨自己当年弄丢了她!
“你……你……”
可是当年的事,也不是她的错,她根本不知情!
看着苏芸痛苦,叶无双心中没有一点畅快,
但她不后悔。
这都是苏芸应得的,她也要让苏芸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母亲,女儿所说句句肺腑之言,天地可鉴!”
这府中,除了墨园,可没有比明月苑更大的空院子了。
她一脸为难,“或者,让我搬入明月苑,妹妹去小一些的院子也可以,总之,不要让父亲在朝廷为难。”
若是能搬去明月苑,那就更方便了!
她看了一眼叶锦棠,发现那人正死死咬着嘴唇,看向她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
真是奇怪了,叶无双有些想不通,
叶锦棠最是会演戏,前世,每次到这种时候,每次到父母生气时,她都会眼含热泪,温柔开口,
“父亲母亲不要为我伤害姐姐,这一切本就是姐姐的,我平白享用这些年已是不该,不如就让我出府吧!”
这招以退为进屡试不爽,不但显得叶锦棠善解人意,还将叶无双衬托的贪得无厌,
而且,每次叶锦棠都能得到更多的东西,更多的关爱。
但是今生,到了这么合适的时候,叶锦棠怎么不开口了?
叶无双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过来,
因为前世,叶锦棠知道,即便她那样说,也什么都不会失去,还能得到更多的安慰,同时让李寄奴受到惩罚;
但是现在的形势,哪怕叶锦棠努力争取,都无法保证不被舍弃,她哪敢再说出那样的话?
想通关窍,叶无双嗤之以鼻,
真是贱啊!
她看着沉默众人,幽幽开口:
“一位姓钱的姑姑曾教导女儿,自古嫡庶有别,尊卑不可乱。不知父亲觉得,这位姑姑说的,可有道理?”
叶思源能说什么?他答不答应?
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