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肯定就死了个球的!
钱姑姑可是太后的心腹!
抬出钱姑姑,别说叶无双想要大点的院子,就算是想要主院,他也得老老实实搬出去!
他有些幽怨的看了女儿一眼,
“无双说的在理,以后便住在墨园吧。”
这话如惊雷,让叶泽禹脸色都变了,
“父亲,那可是您要做书房的地方,她怎么配!”
墨园啊,那可是府中最好的院子了,叶泽禹肖想了好久,都没敢开口,这乡下来的贱女人怎么配!
叶思源也不生气,面上甚至带上了笑容,
“泽禹说的也是,墨园做我的书房,那你便将院子让出来给无双吧,你去无双现在的院子。”
叶泽禹面色变了几变,嗫嚅着嘴,终于吐出一句人话:
“儿子仔细想了一下,墨园确实适合无双。”
主子们打机锋,房间里的仆人都噤若寒蝉,
不过他们不在局中,却更能看清局势,
这新回来的大小姐虽然是个泥腿子,但说话讲究,处处占理,
硬是在夫人不喜的情况下,处处占着便宜,还真是不简单!
传言误人啊!这大小姐哪里是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明明是耳聪目明,心机颇深啊!
他们心中都有了决定:哪怕以后不讨好大小姐,也绝对不能得罪!
这会儿叶泽禹吃了瘪,正轻声安慰落泪的叶锦棠,
叶锦棠这会儿可不是装的,她是真委屈。
叶无双看着那一滴一滴的泪水,真是舒心极了,
就这么一瞥,她忽然注意到,叶泽禹额间,也有一缕黑气,比苏芸的还要浓郁一些,一眼便被她发现了。
一个是巧合,两个可就有古怪了,
她似无意般看向叶思源和房中众人,
如此反复几次,她能确定:
这种黑气,暂时只有苏芸和叶思源有,
想着前世今生这二人对叶锦棠的无脑袒护,又联想到年翠兰用二十年阳寿求来的棕色盒子,
她隐隐有一些猜测,这些古怪现象,都与那盒子脱不了关系!
若是,她能毁掉这个古怪东西,那么这二人是否会善待自己?
她说不好,但她能肯定的是,毁掉这东西,对自己绝没害处,对叶锦棠也绝没好处!
这会儿距离天黑还有一会儿,她要尽快再去明月苑一次。
她还在谋划,苏芸开了口:
“明日尚书府有赏花宴,无双你明日与锦棠同去,记得莫要失礼!”
“是。”
又是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礼数,苏芸一口气不上不下,烦躁的很。
与此相比,她更希望这丫头是个泼皮无赖,那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惩罚她,而不用如此窝火。
还真是逆女!回来就是给她添堵的!
说到宴会,叶思源突然开口:
“无双,过几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你看,何时给凤鸣山去信,请太后来做客?”
第20章 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求票~求各种票!!!)
其实,叶无双见过钱姑姑,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几年不去,不知姑姑是否还认识她,
即便认识,又是否会给自己脸面。
虽然不确定,但她还是要试试。
太后二字一出口,叶锦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死死握拳,指甲终于承受不住,掀翻了。指甲盖带着碎肉握在手心,黏腻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但她只是皱眉,并未出声,她此时被强大的嫉恨填满内心,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那可是太后!圣上生母,如今天底下除了皇上嫡母外,最尊贵的女人!
她当年得知自己身世后,便送了信,交代年翠兰决不能让叶无双接近凤鸣山!
虽然她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但她不想给自己埋下隐患,所以才提前布局,
却未曾想,竟迟了一步!
这个叶无双,怎就那么幸运躲过一次次精心策划的陷害?难道这是老天爷派来克她的吗!
她心中震惊,叶泽禹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好像忘了他爹爱的巴掌,正嗤笑着开口:
“爹您不会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吧?您说让她去请谁?太后?她知道皇宫门朝哪开吗?就她个毫无教养的贱人,也配认识太后?”
叶无双手中石子还是弹了出去,直奔大门牙,
紧接着是一声痛呼,叶泽禹松开捂嘴的手,一颗带着血的门牙赫然躺在手心,
叶无双开心了。
“是谁?是谁打我!老子要了你的命!”
叶泽禹疯了一般瞪向四周,对上父亲目光后,他打了个冷颤,
他刚刚气晕了头,才会如此失态。
这房间里,会功夫的除了他,也只有父亲了,
但父亲为何要如此做?他可是堂堂世子,未来侯府继承人,父亲如此,将他脸面放在何处?
叶思源面色不显,冷声开口:
“毫无城府、口无遮拦,如此顽劣怎能担起大任?去祠堂跪着,没我命令,不许出来。”
苏芸惊呼出声,抱着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爷,泽禹口中出血了,您先让他请大夫吧,别耽误了!”
叶思源似铁了心,丝毫不给发妻脸面:
“他在我面前就敢口出狂言,将来在外面,还不知要惹出何等祸事!”
他眼带深意,语气带着告诫:“慈不掌家,你若再不能教好一双儿女,我便将父母接回府中,替你管管这两个混账!”
看着苏芸母子失魂落魄的神色,叶无双畅快极了,
前世,叶锦棠陷害她偷首饰,这二人是如何做的?
苏芸让嬷嬷掌嘴,小臂长的板子铆足了劲抽在脸上,
真疼啊!
只一下,脸颊便肿了老高,牙齿被硬生生打下两颗,
就这样还要被苏芸辱骂,说她是眼皮子浅、不入流的肮脏东西,
她那时发现,贵人骂起人来也没多高级,无非也就是那几个词罢了。
辱骂累了,便将她打发到祠堂,
冬日的祠堂,阴森,昏暗,
祖宗牌位前的垫子被抽走,她被嬷嬷一脚踹倒,膝盖狠狠砸在冷硬地砖上,钻心的疼,
这还不算,他们不给她吃饭,不让她睡觉,
断齿发炎,她高烧不止,终于晕倒在了地上。
叶泽禹嗤笑,说她装病,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语气带着警告:
“锦棠心善,她替你向母亲求情,饶了你的惩罚。赶紧滚回去,别污了祖宗的眼睛!”
真是可笑啊,她足足跪了一天一夜……
有些事情,即便已经过去,但再想起来,膝盖还是会疼,钻心的疼。
她笑了一下,琢磨着叶锦棠说话的方式,眼带泪光开口:
“父亲您不要动怒,都是女儿的错,不应该与您说什么钱姑姑的事情,”
她用帕子按了按本不存在的泪,声音带上了鼻音:
“我若不回来,家中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您与母亲兄长还有锦棠妹妹还是和美的一家人,
我……我就不应该回来。还请您将我送回睢县,以还家中清净。”
这话说完,她竟真的被自己感动哭了,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叶锦棠人傻了,呆愣愣看着叶无双,心中似乎有无数只草泥马跑过来,又跑过去,
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叶思源眼角抽了抽,嘴角抽了抽,他看着叶无双这幅样子,忍不住抖了一地鸡皮疙瘩。
她这是要干啥啊!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正焦头烂额,想着怎么哄这戏精,回过神的苏芸又火上浇油,
“你少在这儿演戏!也就你爹能被你骗,我的心里可是明镜的!你要走便走,没人会拦着你!赶紧滚回你的乡下去,不要再回来!”
就挺讽刺的,原来这府中每个人都不是瞎子,他们能看出什么是演戏,却看不出谁才是真心。
叶无双看着苏芸,说不好现在的心情。
说失望,倒也不全是,但她知道,闹到这个地步,根本无法缓和。
最后一点不现实的希望消失,她现在冷静的可怕。
但无论多怨,这都是自己生母,她做不出亲手弑母的混账事,
她需要一些契机,一个彻底斩断母女情缘的契机。
苏芸如此,叶泽禹也是如此。
看着母子二人带着怨毒的眼神,她知道,时机快到了。
……
来到墨园,叶无双看着家具一件件搬入院中,心情很不错。
不一会儿,苏芸身边的赵嬷嬷便领着六个丫鬟一个婆子来到院中,
赵嬷嬷眼睛长在头顶上,来了也不请安,说话不情不愿,
“夫人派老奴给大小姐送下人。”
话说完,一刻也不愿多留,转身便走。
这其实也是苏芸的意思,一个乡下回来的丫头而已,用不着给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