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这段关系没有办法退回到原点，害怕会因为各种原因和问题而中途放弃。
储方歌心绪归于平静，韩颂是个聪明人，只是现在时间太短。
大概很快他就能明白，从那天晚上她趴在他胸口听见又重又快的心跳将喜欢捅破的时候，他们俩之间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只进，不可退。
*
储方歌这算是因公负伤，伤的还是右手，工作基本是不要想了。好在这伤是项目末尾才受的，队里几个人相互配合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李月铭特地打来电话让她好好休息，不用担心这边的事情。
储方歌哪里能不担心，毕竟事关升职加薪呢，就是爬，她也要爬去，不然那就是跟钱过不去。
韩颂不放心她一个人，大清早堵住门，说什么都不让她出门。
“你拦着我也没用，你又不是不去上班，等你走了，我一定也会走的，你不如带我一起过去。”储方歌也不使性子，跟他讲起道理来。
韩颂不为所动，试图说服她：“人太多了，你的手还有伤。自己吃饭都够呛，别说去那边了。”
“这不是还有你们吗？我小心一点不会有事的。”
“不行，到时候人流量多起来，我们总有顾不着你的时候。”
“那这样。”储方歌提出折中方案，“我叫小琬跟我一起去可以吧？她没有活儿，绝对可以保护我。”
而且卢琬想见一见甄理也已经很久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俩认识一下也挺好的。
韩颂心中有些动摇，“那你现在给卢琬打电话，等她来了我再走。”
“电话可以打，人就不用等了，我都这样了。”她下巴点了点困成木乃伊的手臂，“也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卢琬刚交上稿子，正是闲的时候，接到电话，听清缘由爽快地应了下来。
“你快点，过来还得给我画眉毛。”
“还没问，你手怎么受的伤？”
“嗐。还能是什么？”储方歌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韩颂，“英雄救美呗。”
“靠，那得多美啊。”卢琬说完自己哈哈笑起来，“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电话挂断，储方歌收起手机，说：“这下放心了？”
韩颂还在迟疑。他实在不确定，卢琬能不能看顾好她。
“你再不走就该扣全勤了。”储方歌左手推着他的腰往前，一再保证，“放心吧，我真的可以。”
韩颂这才念念不舍地出了门。
第28章 现在的情况，应该很难没有机会吧
卢琬的速度果真如她所说一样的快。饶是做好了准备，但看到储方歌这般不修边幅的模样，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半天。
储方歌淡定地在餐桌旁吃着早饭，因为右手受伤，颇为费力才把小笼包舀到勺上。
卢琬好不容易止住的笑意又迸发，看到对面人甩过来哀怨的视线后，赶紧憋住：“不，不好意思啊，实在是你现在·····”她伸手把储方歌垂下的头发别好，“也太惨了。”
衣服裹在一起皱巴巴的，头发散着毫无章法，让人怀疑有没有打结。
昨晚从医院回来已经很晚了，加上刚打石膏，行动超级不方便，储方歌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把妆卸了，脱掉外衣后彻底累瘫，一睡不起。
也幸亏这几天盯场地，为了方便她穿的衣服都挺休闲，这要是穿个打底裤啥的，光拽下来都够呛。
储方歌丢下筷子，“行了，别笑了，干正事儿。”
“你说。什么事儿？”
她朝一边的保鲜膜努努嘴，对卢琬使眼色，“帮我给石膏包起来，再不洗澡我要疯了。”
卢琬没有经验，怕弄疼她捆得很慢。
怕她动作不方便摔倒，卢琬隔着浴室玻璃门跟她聊天，“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去干嘛呀？”
“我这是去工作的吗？我这是去刷好感度的。”
“不是吧，为个男人？”
“今天去的不止他，还有我们老板。刷她的好感度，姐姐我才能多挣些钱，这样距离投资你的小说也更近一步呐。”
玻璃门开了个缝，卢琬把浴巾递进去，笑道：“原来是为了我，失敬失敬。”
洗完澡后储方歌才算是彻底活了过来，昂着脸任由卢琬给自己护肤上妆。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没什么太多娱乐活动，研究美妆博主的手法，互相化妆算一个。卢琬轻车熟路，按照她的诉求花了个素颜妆，眼皮只用浅棕色稍稍带了下。
“头发呢？要我帮忙吗？”
“不用，太麻烦，楼下有洗发店。”
“你也不怕迟到？”
储方歌得意地挑眉，“不好意思，老板已经允许本人休假了，所以对我来说是没有迟到这回事的。”
对于有能力，刺儿少的员工，有脑子的老板们都会给予上等的待遇，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把人留住，从而创造更多的价值，带来更大的利益。
所谓职场摊开了看，也不过是利益交合的种种堆砌起来的场子。
同事之间也许还有那么些人情可讲，但老板与员工，大都是关于金钱的双向奔赴。俗，但稳固。
*
麓的宣传视频反应很好，上了某音的热榜不说，还带起了仿妆，美妆博主变装博主不请自来，算是彻底把角色带火了。在海森的促成下，万娱还跟某视频站合作，开放了二创通道，奖金池有整整十万。
卢琬咋舌：“剪辑这么赚？早知道我还写什么文啊。”
储方歌：“要不怎么说万娱有钱呢。名副其实大客户知道吗？不然我费这大劲儿做什么。”
“还挺好看。”卢琬打量了一下场地说。
“废话，我全程把关，能不好看吗？”
储方歌视线四处搜寻了一下，“铭姐在那儿，我们去打个招呼先。”
卢琬的职责是照顾她，当然跟着一起过去。
李月铭马上还有行程，等不到活动开始就要走，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正准备叫策划组其他人过来救场就看到了储方歌，一时间又惊又喜：“你怎么过来了。”
跟在李月铭旁边的甄理眼睛也跟着一亮，关切地看着，什么话都没说。
“我放心不下。”储方歌“苍白”地笑了笑，配着特地没搽口红的嘴唇，显得格外虚弱。
“手怎么样了？你说你，不舒服就不要过来嘛。”
储方歌接过她手里的对讲，“我真的没事儿，伤了手不乱动就没事儿，我在这儿看着也放心。”
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李月铭也不再客套：“那你千万小心，实在不舒服就让周远来替你。”
她拍了拍储方歌的肩，“这段时间辛苦了，等忙完就休假吧，带薪，我特批的，不算在年假里头。”
“谢谢铭姐。”
大老板走出了视线范围，甄理才松掉提着的气，关心道：“储老师，你可以吗？”
“可以。”储方歌冲卢琬伸手，后者递来口红和镜子。
不得不说，口红真的是提升气色的利器。
储方歌换了个唇色，就从怏怏的病美人变成了大杀四方的利器。
“放心吧甄理。”她安慰了一句，拿起对讲跟每个人对接工作，趁着空隙还加了一句，“哦，对了。这位，卢琬，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写小说的好朋友。这个，甄理，我们这次的宣传视频创意就是她做的。”
两个人素不相识，但好在卢琬是个会找话题的，先夸了一通甄理的创意。
“也没有，我就是努力找了点东西，开了一下脑洞，算不上什么。”甄理被猛一顿夸还有些不适应。
“不不不，写东西也是有天赋的，你对文字用词的那种敏感程度，真的非常厉害。”卢琬是真心实意的。
她虽然在写小说，但是不喜欢隔着网络与人打交道，加上写的东西数据也就马马虎虎，没有什么大爆的，所接触认识到的同道中人就更少了。
现在遇见一个甄理，东西写的好，性格也不错，还跟她一样在合祁，这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跟人交流稿子了。
储方歌斜了她一眼，“哎，不准造谣啊。我也是帮你审过稿子的。”
“你除了夸，哪里会说别的。”卢琬笑嘻嘻回她，“我需要的是中肯的建议好嘛。”
“吼，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啊。”储方歌话说得酸里酸气的，但是眼中却泛着笑，“甄理啊，以后你可就是我们周边唯一一个知道她马甲的人了。”
同为创作者，甄理太明白马甲的重要性了，她满脸虔诚地点点头，对卢琬竖起手掌，说：“我一定不会泄密的，我发誓。”
卢琬噗嗤笑出声来，跟她击了掌。
“回头加了微信你俩慢慢聊，现在，甄理，你有活儿要干了。”储方歌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劳动力。
甄理领了命令去拿东西，背影里都写满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