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或许应该得说,感兴趣。
白斯年:“……”
好一个清晰的喜欢定位法。
认知够明了,够独特!
但这意思简单来说,不就是迟早会喜欢的吗?
白斯年懂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兄弟,他很快认识到了自己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某商家淮少爷是个不善于说话和追人的,于是白斯年就非常之乐意且识相地有意无意找林舟意,外面的事都推了不少。
当然了,每一次,商允淮必在。
那个叫邓典的数学研究员稍微忙一些,但也知道白斯年在干些什么事,自己一有空就去看看热闹。
林舟意的团队项目讨论结束之后,她从研讨室里出来,一眼看见了楼下的商允淮。
以及笑眯眯跟她打招呼的白斯年。
她手里拿着份文件,看见商允淮那一瞬顿了顿,嫣然一笑之后,她下了楼。
“舟意,上次你想要的那个有了,去不去?”白斯年兴奋道。
林舟意意外:“这么快?”
“那必须啊。”白斯年手臂搭上商允淮的肩膀,眼神意有所指。
对方别开眼神,若无其事。
林舟意会意到了,转而会心一笑。
“走吧走吧,快来不及了。”白斯年喊。
林舟意嗯了一声。
等她下了台阶,商允淮转过身,嘴角挑了起来,透着几丝莫名的柔意。
这样的日子似溪水,涓涓细流,流年平静但却很有意思。
可深城总有人来找林舟意的麻烦。
甚至有想杀了她的。
商允淮并不太清楚其间具体因果,也没有去问。
只是自他知道了些什么之后,来找林舟意的人少了。
她很轻易发现了巧合之处。
……
第0章 番外淮意回忆录(六):被迫入局
年日渐渐流往过去。
大一下半年,林舟意进了研究院。
不出所有人的意料,却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她入研究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却少有人能想到她这么早就能进入据说背景不简单的京大数学研究院。
因为此前做的项目拿到了国奖,她入院没有参与考核,直接评定为初级水准。
但她的水平却是初级远不够衡量的。
入院仅仅四个月,她从初级跨到了一级研究员。
从这一年起,林舟意三个字,被死死钉在了京大历史荣誉榜和学生饭后交谈茶话的口中,不失惊叹,不失敬佩。
在走数学研究的这条路上,林舟意结识了很多人。
邹栎便是一个。
和清大打比赛时,她意外之下认识了丁慕逸和裴元正,以及二十多年后那个帮她保管研究资料油尽灯枯的老院长。
几人的关系很不错。
林舟意的天赋尤其高,另外几人总是很乐意找她交谈一些这方面的东西。
偶尔,几人也一起做项目。
林舟意进了研究院之后,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邓典的师妹。
两人的老师也是同一个。
作为一个老师的学生,又先入研究院,所以邓典就成了负责带林舟意的那一个。
两人因为商允淮早就认识了,关系也好,相互打趣也不少。
“舟意,等会淮哥和老白会过来等我们。”邓典突然抬头。
林舟意穿着研究服,微弯着腰站在工作台旁边,拿着笔不知道在记录什么:“我知道的。”
十分钟前,商允淮给她发消息了。
闻言,邓典眼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味道:“那好,等会我俩一起出去。”
“好啊。”林舟意随便笑了笑,然后又收起笔,“我先去找老师一趟。”
邓典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罢了,林舟意短暂离开了研究室。
下午五点半,商允淮和白斯年到了研究院外头。
林舟意从研究院里出来,第一眼瞧见站在那边的商允淮,嫣然之意便生在了她的嘴角。
对面的商允淮的眼底也裹了几分淡淡的笑意,乍似一泓湖水,似有似无地荡漾。
“舟意。”另一道女声响起。
林舟意偏过头,然后看见了另一个女生。
戴着眼镜,一身文艺气息。
“殊月。”林舟意眼角弯起,“你也来了。”
“嗯。”罗殊月点点头,也笑。
“月儿!”邓典赶在林舟意身后出来,一看见罗殊月就不自觉开心。
罗殊月看过去:“你研究做完了。”
“对啊,”邓典从台阶上下来,又揽她肩膀,“明天和后天都能有一整天的时间陪你。”
闻言,罗殊月扭头傲娇了一下:“谁要你陪。”
知道她是嘴上说说而已,邓典只笑得越发欢快。
林舟意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往商允淮那边走了过去:“你明天……”
“有事离开京城一趟,”商允淮也垂眸看她,“很快就回来了。”
林舟意抿唇:“好。”
略微犹豫了,她又道:注意安全。”
商允淮在外面总会沾血,没几次不碰点人命。
可又不得不如此,总有人想要他死。
林舟意道理都知道,但也难免担心。
“一定。”
两人说着话,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另一边的邓典和罗殊月也在聊天。
莫名其妙突然被丢下一个人孤零零的白斯年:“……”
他被搁在后面,双手环胸,盯着前面四个人的双眼散着浓厚的怨气:“早知道不来了。”
说好的吃饭呢!尽来吃狗粮了!
有两个人都还没在一起呢就给他吃狗粮!
早知道把他远在港城的对象也叫过来了。
不满,非常不满。
“等等我行不行啊!”他朝前面喊。
一喊,前面四个人步子一停。
邓典和罗殊月最先回头,看黑脸的白斯年看得一脸笑。
“老白,你就不该来。”邓典幸灾乐祸的。
白斯年横他一眼:“老子揍你信不信?”
话落,邓典就放开了罗殊月往白斯年那儿过去,不服气道:“来啊,看谁厉害。”
罗殊月见这俩人这样都习惯了,无奈耸了耸肩膀。
没管他们,罗殊月朝林舟意那边走了过去:“给你看个东西。”
林舟意微歪头:“上次那个手镯?”
“这你都知道。”罗殊月立马吃惊。
林舟意神秘一笑,没接话。
她和罗殊月认识得要早一些,罗殊月也是因为她才和邓典认识的,大概是看对眼了也喜欢上了,现在两人成了情侣,感情很不错。
见林舟意和罗殊月在说话,商允淮就瞥向了旁边互相看不顺眼掐架的白斯年和邓典。
“明天把白家和邓家资金链断了。”他毫无人情道。
另外俩人顿时收起冒火枪的眼神:“……”
天很蓝。
林舟意和商允淮几人一起去吃了饭。
白云悠悠下,林舟意和罗殊月行于前,身后三人闲聊着,格外地静好。
商允淮总会去看林舟意的身影。
他始终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什么东西都湮灭不掉的春意盎然之气,分外吸引人。
或者说,让他莫名想靠近。
……
商允淮的话在不知觉间变多了。
特别是在林舟意旁边,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都会回应。
商允淮的爱意越来越不掩藏。
他们在一起了。
时间越来越长,直到亲眼目睹多次商允淮在林舟意面前和以前天差地别的样子,白斯年才发现,原来商允淮可以是另一个商允淮。
破旧的屋里,阴暗下诡异蔓延,地板上的血早已干涸,旁边的尸体早已僵硬。
衣服再一次浸透成鲜红色的商允淮坐在地上,右手手臂重重垂在地上,血,从他的手臂下滑,到手腕,又到掌心下流,骇目惊心。
旁边还有一颗血淋淋刚取出来的子弹。
他面色冰冷,左手拿着一块布,又咬着布的一角,两边同时使劲——嘶——
布被撕成两半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忽略了疼痛,咬着牙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
好不容易将碰一下都疼痛万分的枪伤包扎好,他喘着气,往后一倒,额头上细汗不止,青筋暴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商允淮只手撑着地面艰难站起身,又拖着沉甸甸的腿走了出去。
“我要见到活的。”
“是!”
身后的破旧屋子越来越远,商允淮身上那股阴霾渐渐散去。
灰蒙蒙的天也转晴。
林舟意上完课又去了研究院,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下午。
快晚饭那会儿,她收拾了一下,把身上的研究服换了下来,然后离开了研究院。
从研究院里出来,她看见了商允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