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问都不问商允淮,就这么张口就来了。
林舟意微顿,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商允淮,婉拒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一听她这么说,白斯年顿觉没意思:“行吧。”
林舟意浅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行,再见。”白斯年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林舟意点了个头,略微犹豫之后,她又看向商允淮,莞尔之后便抬了脚。
商允淮的唇翕动,没说出话。
“我说淮哥,你是看天才很不顺眼吗?”白斯年立马转过来,“一句话都不说的?”
“人家上次还帮了你。”
商允淮觑他一眼:“找不着话说。”
“……?”
好像有哪里奇怪。
找不着话说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说,还是想说但不知道说什么?
白斯年快速分析了一道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分析出来了,转而两眼一瞪:“不对。”
啥玩意儿从脑子里踏过,白斯年好像看出来了些什么,脚下一跌,倒吸一口气:“你不会喜欢人家吧?”
“……”商允淮沉默。
“你才见她几次啊。”白斯年一整个不可置信,“不可能瞧着人家长得好看就看上人家了吧?”
“……”
“我嘞个,淮哥你这太肤浅了吧。”
“……”
“不是,你们就见了两次吧,淮哥你是不是有点不对?”
白斯年觉得商允淮做的太不是人事儿了,围着他开始讲道理:“不对吧!”
“虽然你是有权有势,但也不能仗着舟意长得好看就喜欢她啊。”
“肤浅,肤浅!”
商允淮:“……”
“听我的淮子,不能看外在,当然我也不是说舟意内在不好,还没了解过,对吧?”
“但是你怎么能喜欢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呢?”白斯年苦口婆心地劝着。
商允淮:“……”
他直接沉默笑了:“我承认了吗?”
第0章 番外淮意回忆录(五):差一点喜欢
叽里呱啦的白斯年嘴巴微张着,眼球转了转。
好像,是没有。
但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白斯年清了清嗓子:“主要是你也没否认啊。”
“是吗?”商允淮意味不明地反问,无意般地扫了一眼林舟意离开的方向。
白斯年只觉莫名。
“淮哥,你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实在猜不透啊。”他皱着眉挠了挠头,像是挺犯愁。
商允淮淡睨他一眼,拿着手里的资料往前走了。
见状,白斯年赶忙跟了上去。
逢上京大新生开学报到,所以这天的京大很是热闹。
从早上到下午,学校里各个地方都穿梭着不同的人,新老生巧合擦肩而过,挂着志愿工作牌的志愿学生来回帮助新生。
生活忙碌,开学这天更具象,发丝黏于头顶,汗气于空气中无意挥发。
从教研楼离开之后,商允淮和白斯年离开了京大,准备去吃午饭。
商允淮把资料放在了旁边车座上,人还算端正地坐着,车往外开的路上,窗外不远处路上挺眼熟身影再次从他的眼帘里一晃而过。
但只是一刹那,转瞬便不见。
一路去了餐厅。
“诶那是林舟意吧?”白斯年突然透过透明窗看到了外面的人。
正好抬起水杯的商允淮闻言不可察觉地顿了顿,然后微侧头。
餐馆外,的确是林舟意。
但不止她一个人。
街道上,路边,她站在白日里不亮的路灯之下,抬头望着川流不息的路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一身黑,带着鸭舌帽和口罩,露出来的双眼像鹰隼般锋利,微低着头隔着口罩在她旁边说着什么。
商允淮握着水杯,泛淡的眼神瞥在那个一身黑的男人身上。
不多时,那个男人也掩饰般地抬起头看向路中间,应该是说完话了。
林舟意这时转过了头,神情轻松裹着盈笑地在说着什么。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旁边的男人的眼神变了变,随即生起不太明显的厉气。
林舟意就站在其旁边,似乎察觉不到自己身边不太对劲的气息,只随便带笑多看了一眼黑衣男人。
但有那么一瞬间,商允淮从她眼里看到了裹带冷意的凌厉,稍纵即逝。
像是错觉。
商允淮嘴角忽勾了一下,手中杯子轻放下在桌上。
隔得挺远的,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白斯年手里拿着刀,无意识地切着盘里的肉,猎奇又新鲜地瞅着窗外那边:“淮哥,你说林舟意同学的林,是不是深城林家的那个林?”
姓林的很多,白斯年当然也知道林舟意是深城人。
但此林,和彼林,是不是同一个林,谁知道。
商允淮收回了眼神,动作缓而慢地吃着东西:“不知道。”
“不知道?”白斯年也转过头来,“我看像。”
林舟意看起来就像一个家世不错的人。
但白斯年也就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实际上并没有一定想要深究什么的意思。
商允淮也没有往下接话。
在学校见了一次出来又偶遇一次,他只觉得确实挺巧。
外头路边。
黑衣男人手里的刀尖往袖子里藏了藏,然后低愤离开。
林舟意还站在刚刚的地方,没多看一眼刚刚的男人,等绿灯亮起时,她抬脚过了马路。
*
开学后的一段日子,林舟意挺忙。
有一项数学类比赛项目负责人主动找到了她,是个大三的数学专业学生。
知道林舟意是个难遇的数学天才,高考数学十年来满分全国只此一人,刚好比赛团队也缺一个人,那人直接找了过来,丝毫不在乎林舟意有没有比赛经验。
团队里的人很欢迎她的加入,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不过除了上课和项目,她还时常遇到一个人。
商允淮。
有一次是在校外巷子口,林舟意刚好揍了个小混混。
或者说,是伪装成混子跟踪她的林家人。
被商允淮撞见了。
本来是想当没看见直接走的,但他却发现了是林舟意,蓦地就驻足了下来。
林舟意特别温柔,但也特别致命。
地上那人直接起不来了,眼前黑了过去。
她居高临下地瞥着地上的人,脸上依旧是灿烂笑意,却不知不觉间掺了几分寒意。
这是商允淮第一次,看到她动手打人。
灵动烂漫外表下,也不失该有的狠。
身手很不错,像练过的,对付身手一般的人,完全足够了。
商允淮倚靠在墙高处,谈不上有多大的兴致,只是安静看着。
“去学校吗?一起?”林舟意忽然转头自然笑道,像是早就知道他在一样。
商允淮轻扬眉:“可以。”
两人一起慢悠悠去了京大。
和商允淮比起来,林舟意话要多一些,每次说话都有着自带的蓬勃气息。
她总是笑的,走在她旁边,感觉身边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商允淮时而点头,时而接话。
除此外,两人也总会在学校遇见。
说不清是巧合还是谁故意的,反正就是遇见了,而且次数还不少。
商允淮总是一副清冷的,林舟意总是带着些许活泼气息的。
很多次还会遇见白斯年和另外一个叫邓典的研究员同行。
有这两个人在,林舟意和商允淮处在同一个空间的时间总能长那么一点儿。
但很奇怪。
林舟意觉得商允淮这样的人在京大读书,至少也该是个风云人物。
但和她打过一些交道的学长学姐,没有一个认识他。
提名字不知道,但一见到人两眼放光移不开,然后还有人低声讨论着以前怎么没见过他类似的话。
不过后来她从白斯年的嘴里知道了原因。
商允淮以前确实不来学校,不过意外的,这个学期初到现在,他来了很多次。
但没有上课,就瞎逛。
白斯年总算是琢磨出些什么了。
“淮子,实话实说,”他很认真盯着商允淮,“是不是真喜欢人家?”
商允淮靠在墙边,又一次听到了这个问题,眼皮稍动。
这一次他没有沉默,也没有避开这个问题,反是看起来稍微酌量了一下这个问题:“不确定。”
白斯年:“?”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还有不确定这个说法?
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白斯年嘴角抽了抽。
但商允淮显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
他低思虑着:“应该离喜欢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