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沉远只顾点头。
“你这梦做得挺足。”
一听盛景呈的话,宣沉远急了,张嘴便道:“会席,您是好人,您会给我第二次机会、会、会的……”
沈安典俯视着宣沉远,他梦做得大,脑子还有不小的病。
整个空间静寂了几秒。
苏照都怀疑自己听岔了,莫名地看了几眼宣沉远。
这,他哪来的错觉
“我算哪门子的好人。”盛景呈不以为然地。
他侧了侧头看了看商染那边,手轻挥。
见状,沈安典立马起身朝外喊:“来人。”
听到话,外面的人进来,一身板正,脸色肃穆。
“把他带下去。”
说完,宣沉远听到后眼神突然发狠,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似的直接朝盛景呈的方向去,犹一条困兽般四处发吼。
他的拳头紧握,积蓄着力量,喉咙深处挤出来这句话,旁人听不清。
这一动静来得太突然,没人想到这情况。
除盛景呈和商染外,其他人脸色一变。
被叫进来带走宣沉远的两个人目光凝住,两道身形闪现。
一人从左侧跃起,一脚踢向那疯狂宣沉远的手腕,另一人则从右侧袭来,手掌化刀,直切宣沉远的颈侧。
宣沉远身手也不错,即使这会精神状态不太好,多年来练就的身体反应让他和两个人交锋了起来。
一时间,拳影交错,脚步纷乱。
其他人,全当看戏的,没什么动作。
也就沈安典看宣沉远的眼神染了层杀意。
宣沉远一人不敌,几招交手后被制服,他的侧脸被呼了一拳,起了青印,嘴角处也开始发红。
被押住了宣沉远还在死死挣扎,人一边被生拉硬拽地往外拖,一边死瞪着看盛景呈,看他的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到门边时,盛景呈的眼神瞥过来,一层冷意微袭:“留一口气。”
“是。”
沈安典原本盯着宣沉远,听到盛景呈的话后微愣,他转头。
宣沉远被带走后,房间里只剩他们几人。
“盛爷……”沈安典张口,挺小心地:“不送回去……吗?”
“送,又没死。”盛景呈漫不经意地说了句。
“……”沈安典嘴抿着,选择闭嘴。
温巷眨了眨眼,暗搓搓戳了戳苏照的手臂,低声问:“盛爷为什么说他不算好人”
“你觉得景哥是好人”苏照冷不丁地反问。
成功把温巷问得一时没说话。
他坐在那儿,看起来还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脑子里飘出几句话。
看你先找到机会,还是我想把你剐了。
手筋挑断。
脚筋也挑了。
……
温巷鸡皮疙瘩一起,莫名一抖,立马停止回想。
一旁,沈安典突然想起什么:“盛爷,副席调过来的驻拥军明天会撤回去,需要留一批在岛上吗?”
“你联系过他了?”盛景呈随意问。
沈安典一顿,转而点头如实道:“昨天情况有些紧急,您手机关机了,我就从理事会老成员机构找到了副席的联系电话。”
“然后呢。”
“然后……副席八点会调过来。”沈安典硬着头皮,语气有些心虚。
他还是没把副席是个女的说出来。
盛景呈瞥了他一眼,手指无声敲着沙发边缘。
两秒后,他轻启薄唇:“电话。”
“什么电话”
沈安典没太反应过来。
盛景呈淡声:“副席的。”
闻言,沈安典回应,马上低头找手机翻电话。
沙发另一侧,商染打字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随手捞起旁边的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随后又扔放在另一边。
好一副老神在在。
沈安典翻出了电话,在手里多停了几秒,才犹豫着递给盛景呈。
盛景呈对他的反应置若罔闻,随手拿过来,垂眼。
沈安典看着盛景呈的动作,莫名有些紧张,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古迹理事会内部都在传会席跟副席关系不和。
事实上副席也不是古迹理事会的人,最初只因为她手下有驻拥军,两方才达成合作。
驻拥军驻入了古迹理事会后,他们首长也被予了副席的身份。
虽是副席,在古迹理事会的地位和会席却无异。
会席手握最高权利,副席除了自己的私人势力驻拥军以外,其他一概不管。
这么几年来,会席和副席也极少在古迹理事会出现,来无影去无踪的。
有传闻副席是个脾气暴躁的佣兵头子,为人狠厉。
沈安典昨天打了电话后也才知道,传闻也许不真。
盛景呈看了那串电话号码几秒,随手点了个拨打。
这一瞬间,沈安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副席接了,他会不会被副席收拾……
这俩人,他是真一个也惹不起。
苏照和温巷一脸莫名地看着。
电话打出去几秒,一句机械语音传来——您好,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盛景呈把手机往沈安典的方向递了回去,懒散往后一靠,然后侧头看了看商染那边。
“不写了吗”他问。
商染慢吞吞合上电脑,点头:“嗯。”
第99章 关系挺好的
商染把电脑放在旁边,随意扯了扯衣摆,起身:“我出去。”
说完,她人已经起来,朝门外走。
盛景呈点了个头,略有深意的视线直至她出去之后才徐徐收回来。
沈安典不认识商染,偏偏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
一时没想起来。
一开始问的问题还没得到准确回答,沈安典默了一会才开口:“盛爷,驻拥军留岛的事……”
“留一支队。”
“好,我这就联系冯铮,上报副席。”
刚刚到电话副席没接,想必沈安典也难得再联系上她。
盛景呈和沈安典说完话,苏照才有空插了个嘴。
他面无表情地转向盛景呈:“景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古迹理事会的会席了?”
盛景呈瞥他一眼,没说话,神情似在思索着什么。
沈安典笑了笑:“盛爷一直是古迹理事会的会席。”
“那你们刚刚说的副席又是什么人”
“驻拥军的首长,副席是她在古迹理事会的身份。”
温巷摸着下巴:“驻拥军不是古迹理事会的么?”
“不是,驻拥军是副席的个人势力。”
沈安典也看得出来,苏照和温巷跟盛景呈的关系不一般。
这些事说不说大概也是没什么所谓的。
驻拥军是私人势力这事在古迹理事会也是众所皆知。
“哎那你们副席男的女的”温巷好奇一问。
问得沈安典一顿,他突然有些心虚地偷瞄了一眼盛景呈,这才说道:“不知道,除了驻拥军拥长之外,没人见过。”
不知道
苏照琢磨了一下,然后偏头:“景哥呢,你也没见过吗?”
盛景呈眉宇敛着,随意嗯了一声,没多说。
沈安典来这里是因为宣沉远的事,现在宣沉远被带走,他待了也不久,跟盛景呈说了一声,然后离开了酒店。
苏照和温巷也没多想古迹理事会的副席,反是将目光投向盛景呈。
会席诶。
苏照嘴角莫名一抽。
他这么几年了竟一直不知道!
“景哥。”苏照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蓦然对上盛景呈极淡的表情。
突然就闭了嘴,要问什么也一下子记不起来。
盛景呈没理会他的反应,微侧身从旁边捞起手机,随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边秒接,一道肃敬的声音传过来:“盛爷。”
“收编驻拥军的计划先取消。”
那边毫无异议,立马道:“是。”
旁边听他说话的温巷和苏照一脸懵逼后又反应过来。
“盛爷,他是要把那个副席的驻拥军编到手下来”温巷凑近问苏照。
苏照瞪他一眼:“你问我干嘛?我知道”
温巷没在意苏照的反应,反是闭了嘴。
他也大概能理清楚。
盛景呈原本确实是要整合驻拥军的,现在因某些他们不知道的原因,暂时取消了计划。
**
从盛景呈那边出来后,商染也没回自己房间,直接出了酒店。
四月初的午后,阳光如同被细筛过的金色绸缎,轻轻洒落在岛屿之上。
魁岛上的空气带着一丝咸湿的海风,混合着淡淡的花香。
椰子树在微风中摇曳,上面的叶片阳光下闪烁着翠绿的光泽,仿若是精心雕琢的翡翠饰品。
树下,细软的沙滩上,散落着几片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