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似是钻石在跳动。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声音,像是大海在低声吟唱。
偶尔,几只海鸥从海面掠过,叫声清脆悦耳。
商染去了魁岛东侧那一块。
几批驻拥军头昂然,站得整整齐齐,手上各架着枪支。
周围二十米外都能感受到其肃穆的气息。
商染随意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往后头走去。
前面不远处,冯铮才把手下叛军处置好,刚转身就看见那边的商染。
他的眼忽地闪过一道光芒,然后咳了一声,原本板正肃然的脸扬起笑意,然后有些拘谨地朝商染的方向走过去。
商染半倚在棵椰子树旁,双手没力气似的环在胸前,面上没什么表情。
“首长好。”冯铮走近,微低头正色喊道。
商染的眸光瞥了眼前头那批驻拥军,双眼微眯。
冯铮见她望着那边,有些不解地也跟着望过去。
不过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头。
他支吾其词地:“首长,您是昨天就来岛上的吗?”
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冯铮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没想到古迹理事会的人能直接联系上他们首长。
商染收回视线,没理他这个问题。
“已经动手了”她淡然问。
冯铮一顿,马上回答:“今晚就动手,古迹理事会的会席不简单,他手下势力不小。”
商染点了点头,随意道:“取消。”
“是……啊?”冯铮的话紧急转弯,抬头看向商染:“为什么?”
商染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杏眸半垂,秀眉微挑,然后抬眼。
关系挺好的。
冯铮突然想起来刚刚在盛景呈那儿看见商染。
不过但是
“首长,你和会席之前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吗?”冯铮一番思考后问。
商染瞥了一眼冯铮:“问题哪儿那么多。”
她的声音很淡,冯铮忽然反应过来他问得太多。
“对不起首长,我多嘴了。”他低头。
商染直起身子,手也放了下来:“这事不用再继续。”
“是。”
商染双手插兜,没在这儿多待,慢悠悠地往回走。
阳光不烈,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金黄的沙滩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披在海滩上。
她一个人走在海滩小径上,步伐缓慢,跟散步似的
光晕笼在商染身上,整个人慵懒透着股清冷。
走到海岸边,商染停了停,侧眸扫了眼海面中心的位置,一时间也没动。
几秒后,她又收回目光,刚侧头,熟悉的身影闯进视野。
盛景呈站在对面几米不远处,身上穿了套休闲服,头发在光下显得有些通透。
见商染看见他,盛景呈挑了挑眉:“在里面待得闷了?”
商染扯了扯嘴角,闲散道:“有点儿。”
说完,她抬脚,吊儿郎当地:“你也闷了?”
“还好,无不无聊”
“还行吧。”
她走了过去,慢悠悠的姿态,看起来痞里痞气的。
盛景呈微扯嘴角:“小小姐。”
“怎么了?”
商染走了过去也没停下,盛景呈跟着她一起往回走,应得也挺随便。
盛景呈垂眸看了她一眼,话里似带了笑:“没有什么想说的?”
商染啊了一声,挺不以为意地:“你指的什么?”
“真没有”
商染想了想,语气没个正调:“沈安典是我叫来的。”
“还有呢。”盛景呈搭话,语气听起来挺随意。
“没了。”商染说得一本正经。
见她没有承认的意思,盛景呈微侧头又瞧了她一眼,嘴角处噙着抹似笑非笑。
“误伤你的人了。”
“你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商染走在前面一步,满不在意地说道。
盛景呈手上还把玩着手机,些许意外:“还真是副席”
“是。”她这下承认得大方。
“挺好。”
盛景呈轻笑了一声,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听见他的声音,商染带了些兴味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几秒。
不一会,商染收回视线,也没说话。
这边离酒店不远,刚回去的时候,温巷从一楼弄了一篮水果正要上去,在电梯口刚好碰见了盛景呈和商染。
他笑眯眯地打招呼:“盛爷染姐,你们去逛海滩了吗?”
“没有。”
温巷了解似的点头,拍拍手中的篮子:“我把你们爱吃的都拿回来了,一会洗一下可以直接吃。”
商染瞥着温巷,少见地打趣他:“你是不是都快忘记你是个医生了。”
闻言,温巷不服气了:“那怎么可能,医学这东西已经刻进我DNA了。”
说完,他又一笑:“染姐,我是连恐……各洲都在抢的,所以可别质疑我。”
第100章 在线求助
温巷话刚说完,电梯就开了。
他转身,先抬脚出去。
盛景呈和商染慢一步走在后头,对于温巷刚刚到自夸,两人也没什么反应。
温巷走出两步,突然回头:“盛爷染姐,你们慢慢走,我先去洗水果了啊。”
说完,他手抬起,四指向下摆了摆,然后麻溜快步回去。
房里,苏照站阳台那边,远远地看见魁岛一侧处,两三批驻拥军整齐戎装地在往外撤。
听见门开的动静,他转头看了一眼,就见温巷手上提着一篮量不少的水果进来,身后门也没关。
苏照没管他,目光投向门外那个方向。
没人。
应该还有一会。
苏照从阳台回来,听见隔壁小间传来水声,他随口吐槽道:“你爱水果如命。”
“搞得好像是我一个人吃似的。”温巷回怼一句。
苏照听见,特别客气又虚伪地来了句:“感谢有你。”
“不客气,你给我打一顿就行。”
“你也得能碰得着我。”
温巷呿他一声:“你搁那儿不就行了?”
苏照笑了一声,拖腔带调地:“你一顿水果就想揍人,我说温医生,谁教你这样做梦的”
对话间,温巷已经把水果洗好,他抬头,光明正大地朝着苏照翻了个白眼,晃然从旁边过去。
门边,商染刚好进来,在她落后一步,盛景呈顺手带上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下。
温巷把水果放在前面,然后顺手拿起一个,一屁股坐下。
“阿染,你这书大概要写多久?”苏照见商染坐下就问。
商染想了想,不太确定地:“五个月”
“那是不是还要经常去楼先遗址”
“嗯。”
苏照点头。
那就是还要在魁岛待上一段时间。
“染姐,你下次去楼先遗址的时候带上我呗。”温巷腮帮子有些鼓,一边吃一边说。
商染还没说话,苏照挺好奇地问了:“你去那儿干嘛?”
“楼先古国早期的医学发展得很不错,但一直以来没什么记录书,染姐不还在写呢吗,我去看看。”
“难得你除了吃喝玩乐还记得有个医学事业。”
苏照弹了弹指尖,一如往常地揶揄温巷。
温巷和他斗嘴斗惯了,说得也不留情:“说我你有什么事业?”
“杀人啊。”苏照满不在乎地,说得还挺直白。
温巷被他一堵,然后切了一声。
苏照懒得理他,转向盛景呈,道:“景哥,驻拥军正在撤出魁岛。”
“嗯。”
“景哥,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儿,表情看起来挺有深意。
盛景呈坐下后,浑身看起来懒散,他抬了抬眼皮子:“你说。”
“驻拥军的首长在古迹理事会的副席身份是你给的”
苏照有些许不太清楚,听沈安典之前的意思,就是那副席在古迹理事会的地位和会席相当。
驻拥军本身实力就不简单,加之首长在古迹理事会的地位权利跟盛景呈一样高,这对他的威胁可不是一星半点。
据他自己对盛景呈的了解,这其中必定有利益关系存在。
盛景呈瞥了苏照一眼,随意道:“投票的。”
“投票不是景哥,你不是向来占绝对位置吗?”
苏照挺纳闷。
这不应该是他说了算?
盛景呈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不以为意地:“我不管事。”
闻言,苏照抬头,眉头紧了紧。
五秒后,他摆了摆手,放弃思考。
这和他们关系也不大。
商染坐了一会,手没力气似的垂着,没个几秒,手机突然响起。
她扫了一眼,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老大”涂巡的声音传过来。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