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国际医生,愁吃喝”商染随意道。
“好吧,我就是乐意跟着你俩。”
温巷嬉皮笑脸的,一边打游戏一边吐言发癫。
盛景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的眸子垂了垂,没管。
几分钟后,苏照回来,手上端着杯热乎的牛奶,一进来直接递给了商染:“阿染,这不烫,你可以直接喝。”
“嗯。”接过牛奶,商染慢吞吞地喝了起来,顺眼瞧了瞧盛景呈。
他倒也无事,狭长的眼尾半挑着,视线赤裸裸地和商染对视着。
两秒后,商染不徐不疾地移开视线。
盛景呈的嘴角轻扯,垂在沙发背上的手指间捏着挺薄的手机。
苏照去开着的窗边站了一会。
远处的海面上,层层水花激涌。
上空一道道火线交织,撞击的红光隐现,海风中似弥漫着硝烟。
苏照双眼微眯,眼神凝在那边几秒,耳微动。
确实有枪声,虽然远,但他听力向来不差,子弹碰击的声音和火光他太熟悉。
“景哥,魁岛东边打起来了。”他没回头,依然望着那个方向。
闻言,盛景呈没抬眼,随意嗯了一声。
商染仍在老神在在地喝着牛奶。
温巷却没那么淡定了,游戏刚好结束。
听见苏照的话,他眼睛一亮,麻溜地从地板上站起来,几步跨到了窗边去看。
满脸都写着看戏吃瓜四字。
“好像真是打起来了。”
苏照回来,边走边问:“那边”
盛景呈掀了掀眼皮子:“抓人。”
“抓宣沉远?”苏照想起今日白天沈安典在时说的话。
古迹理事会他确实没有接触过。
魁岛他知道,属整个古迹理事会所有,后为了方便管理保护楼先遗址,所以才派了个人以岛主的身份进了魁岛。
但现在打起来的……苏照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所以那边是宣沉远的人”
“嗯。”
“那另一方就是古迹理事会的人了。”
盛景呈的手臂放下来,瞥了眼苏照,漫不经心地:“不算。”
不算这什么意思?
苏照张了张嘴,还想问来着,突然对上盛景呈的视线,话被迫吞了回去。
商染牛奶喝完了,微弯腰把杯子放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在上面敲了几下。
见她喝完了,苏照就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盒烟,二话不说地打开掏烟。
人还是好的,一边掏一边往阳台走。
去了阳台,苏照还转身把阳台门拉上,然后靠在阳台杆上点烟。
温巷看见,嗤了一句:“他是烟鬼吗?”
话刚落,苏照夹着根烟,无所谓地:“温巷,阳台门可不隔音,有本事你出来骂。”
“可别,打不过你。”
温巷呿了一声,倚在里侧的阳台门上,乐呵呵地:“苏少你少吸点烟,别带坏染姐了。”
“阿染要是能被我带坏,她就不是小小姐了。”苏照背靠着杆道。
事实上他对烟也没有瘾,通常都是点着,吸了半根不到就把烟灭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习惯,都是无意从盛景呈那儿养成的。
苏照略过阳台窗和温巷,偏头看了看里面沙发那边的盛景呈和商染,莫名啧啧了两声。
里面。
商染坐在盛景呈的对面,姿势没个正形。
“盛公子,今天话挺少。”她说起话来没个正调。
盛景呈挑了挑眉,语气如常:“认识沈安典”
“不认识。”商染一手随意搭着,一手随意单手上下滑着手机。
“那就是,跟古迹理事会有关系。”盛景呈似笑非笑的,说得肯定。
商染点头,大方承认:“是有点儿。”
盛景呈嘴边弧度微显,轻点头没有说话。
“回去了。”商染看他一眼,悠悠起身,顺便理了一下衣服。
“行,好好休息。”盛景呈随意道,也站了起来。
“嗯。”
盛景呈把商染送到了门边才慢缓徐款地回来。
阳台那边的内外两人,脸上表情如出一辙地看着盛景呈,意味深长。
海面那边的战况持续了几个小时,凌晨接近两点声音才渐渐消失。
海盗团被一网打尽,宣沉远被抓了回来,看守力度增加了几倍。
翌日的中午。
沈安典和驻拥军的拥长带着人来了酒店。
宣沉远衣服脏乱,头发毛躁,表情也快跟个行尸走肉无异。
他被几个人死押着,一路压到了酒店五层。
沈安典瞥了眼宣沉远,和旁边的拥长对视微点头后,然后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门从里面被打开。
温巷打开门挺意外的同时还不解,他侧身,一边让人进来一边看向被压着的人。
里面,盛景呈坐在中间,对侧边是苏照。
在盛景呈的侧边,还有一个女孩,她垂着眉眼,盘着的腿上放着靠枕,上面是一台电脑。
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商染眼也不曾抬过。
沈安典一进去,看到商染后微怔,却没有太过迟钝。
旁边,和他同行的拥长也注意到了商染。
忽地他的脚步止住,瞳孔微缩,一脸错愕,却又不过几秒控制住。
沈安典站到盛景呈身前,微躬腰:“盛爷,人带来了。”
说着,他招手,宣沉远被押上前,抬头的那一秒,脸上表情一变,眼神发狠。
“是你们”宣沉远咬牙。
盛景呈姿态散漫,没什么反应:“是我们,有意见?”
他挑着眼尾,眸子不见底,透出来的气场让宣沉远不战而栗。
“会席,人已经带到。”
拥长微低头,尊敬又客气:“驻拥军叛军还未处理,我还得先回去一趟。”
盛景呈情绪依旧,轻睨他一眼后,手微抬。
第98章 关系不和
得到盛景呈的示意,冯铮微点头,目光从商染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利落转身离开。
“会……!”温巷一个没控制住,携着惊愕的声音失声脱口。
苏照立马抬手推了他一把,温巷的声音在“席”字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又猛然收住。
他摸了摸头,然后转头,眼神不爽又纳闷:不是,你推我干嘛!
然,推温巷让他收声是一回事,苏照除了刚刚那一推而没有其他的动作又是一回事。
他僵硬的眼神定在盛景呈身上,脑子里的问号和惊诧疯狂生长。
温巷轻推了他一把,又抬手,胡乱比划,嘴里还絮絮叨叨地:“会席啊哥,盛爷他是!”
苏照动都不动,只横了他一眼。
闭嘴啊。
他在思考啊!!
温巷的声音虽然小,但旁人都听得见。
宣沉远还紧绷着脸,在听到“会席”后心头一震。
他的眉头处起了深沟,眼神表情风云变幻。
沈安典听见温巷的话,顺声看过去,那边的两个人反应都不太对劲。
他意识到了,那两个人不知道盛爷的身份。
沈安典抿着嘴,想笑却又在尽力压制。
“会席”两个字落下那一瞬,商染抽空从电脑里抬了个眼。
她些许意味不明地看了几秒盛景呈,敲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几刻后,商染似有似无地扯唇,继续垂眼。
盛景呈的余光从商染那边收回,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半跪的宣沉远。
“残余势力都清除了?”他随口。
沈安典点头:“他这些年靠楼先遗址和魁岛养的最大势力就是海盗团,凌晨和驻拥军交手的不是全部,剩下的宋霁在办。”
“有眉目”
“有,盛爷请放心。”
盛景呈眼眸抬了抬,睨着宣沉远:“你想怎么死”
“会、会席,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宣沉远的手莫名一抖,声音颤颤巍巍地。
旁边,沈安典都听笑了。
这都这样了还能改过自新
盛景呈懒散地扯起嘴角:“那你说说,你要怎么改”
他略带冷意的语气让人颤栗。
苏照和温巷都不自觉正襟危坐了几分,刚刚的错愕被这气场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两个人坐着,全当局外人。
这些人里,就商染一点反应没有,处之泰然地敲字。
没人说话的时间,只有那时不时传来的微微键盘声响。
沈安典手覆在腿上,没忍住偷偷瞟了眼商染。
“我、我回理事会,只要有机会,我会、会改,不会做有违理事会的事……会席……”
宣沉远在知道面前人是古迹理事会手握权力最大者后,说话都理不清,思绪也乱,一个劲地只求盛景呈放过他。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回理事会”盛景呈往后靠着,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