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珠子啪啦作响,要夺回沈氏,那沈听肆肯定要有名分回去啊,这样日后,处事也便宜。
扁栀微微一笑,像是不在意,偏头问沈听肆,“要,职位么?”
“不用,”沈听肆,“我能处理好,这几个大单子确实累,回头公司的经营我来处理,你就等着年末分红就好,职位什么的,我不在意,也不需要,小事情我自己拿主意,你就当放个权限给我,大项目我到时候让秘书请示你,行吗?”
扁栀点头,“行。”
“你怎么不干脆把钱塞她口袋啊!”王珍瞪起眼睛。
沈听肆出去打电话安排工作了。
王珍闭了闭眼睛,觉得今晚这口气,只能靠林决来喘过来了。
这么想着,林决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栀栀回来了,林野掌厨啊,厉害了。”
“以后你就应该多回家,”在某种方面来说,林决还是宠爱这个女儿的,起码从钱财方面从来没有亏待她,对扁栀只要不触及面子问题,也是很和颜悦色的,“家里有保姆,你王姨手艺也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一日三餐不定时,对胃不好,”
此刻的林决特别像一个慈父。
扁栀点了点头,“是么,王姨的手艺好,那,以后麻烦王姨每天,一日三餐按照我的喜好做,行吗?”
王珍闻言,立马插进来,“那怎么行,我们一家人吃的是一口饭,再说了老林,这王姨可是我亲戚,怎么能真的当下人来使唤了,”王珍开始阴阳怪气,“咱们大小姐可真是小嘴一张,就想累死个人啊。”
扁栀安静的坐着喝茶。biqμgètν
林决听着王珍的话,皱起眉头,“你说的什么话,栀栀工作特殊,本来就消耗体力,一日三餐是最基本的,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工资本就比外头给的多了,事情还少干,那,到底是来做保姆的,还是来做小姐的、”
“王婶,以后,我女儿一日三餐若是来不及,你送到她的中医院去,一餐都不准少。”
这时,厨房里的林野再次探头出来,“王婶,我姐的口味清淡,喜欢的菜色回头我弄一份给你,你一日三餐,营养要均衡,可别多了少了。”
王珍:“……”
窗边的沈听肆捂着电话,“餐具卫生一定要好,回头我另外进口个消毒柜来,栀栀的餐具都要最好的,”
林决:“哦,汤品也要好,库房里面的人参,燕窝,海参,这些每天都备一点,不行,我去看看,里面东西的成色配不配得上我女儿。”
王珍无语的要命,她盯着林决走向库房的背影,“哎,老林,我每天喝燕窝,吃补品,你怎么不替我看看成色好不好?”
说话间,林决进了库房像是听不见般,压根没理会她。
扁栀手里端着热茶,微笑看着王珍,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问她,“王珍,很多事情呢,不能看表面,不是谁住在这里,谁就是女主人,能发话的,发了话有人听的,听了能被执行的,那才行。”
“鸠占鹊巢,自以为在这大宅子里住了几年,就傲起来,这可要不得”
“!”王珍。
这是要气死人不偿命!
晚饭间。
一个偌大的餐桌上,只坐着扁栀跟王珍。
王珍喝着汤,怒火中烧的想去杀点人泄愤!
她前头说错了,不是她生的儿子是扁栀的奴才,是这个家的男人,都是扁栀的奴才!
好好一个晚饭时间。
沈听肆好不容易回来了,林野下了厨。
结果,好菜都摆到扁栀面前。
沈听肆还站在落地窗前跟沈氏的秘书沟通项目事宜。
林决在客厅里打电话,联络那些好朋友,问要去哪里进最好的补品。
声音断断续续从客厅传来。
“对,我闺女要吃。”
“当然要最顶级的。”
“哈哈――我还有哪个闺女,我就一个宝贝闺女。”
“对,做医生的那个,哈哈哈,”从笑声就知道林决非常得意,“也还好吧,外头替人看病,顾着病人呢,这一听说我病了,外头的房子也不住了,立马搬回家了,哈哈哈――冲着孩子这份孝心,我这辈子也值了。”
“……”
王珍再看向林野。
这个更是没眼看。
好好的做了好几样菜,都端到扁栀的面前不说,还特意嘱咐她不许吃!
什么东西!
辛辛苦苦做了好几个菜,一口还没吃,又去给营养师打电话去了,说是要安排好扁栀的一日三餐,这事不能马虎。
他奶奶的!
她天天也是一日三餐,这个没良心的儿子,可没特意打电话。
而王婶苦大仇深的站在林野身边,连连摆着手,“少爷啊,这,这么多,我一天要做几个菜啊,我忙不过来啊,你,你可别在写了。”
林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不行就换人,我姐的身体是顶重要的。”
王珍咬着牙根,看着扁栀,“你高兴了,全家围着你团团转,你满意了?”
扁栀悠闲喝着眼前的汤,“嗯”一声。
“你别说哈。”
“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使唤人是这么爽的。”
“怪不得您平日里没少使唤这三个人,反正我不用,也是给别人用,那,还不如便宜了我自己。”
扁栀起死人不偿命的笑着:“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是要被宠的,什么事情呢,别自己动手,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王珍胸口起伏,“扁栀,你别太过分!”
扁栀讶异的看着王珍。
然后对着挂了电话进来的林决笑,“爸,林氏最近事情挺多,你的贴身秘书,给我呗。”
王珍:“……”
王珍大叫起来,“扁栀,你怎么好意思,你爸的贴身秘书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了,你说要你就要啊!”
扁栀完全没理会王珍,只是看着林决,“可以吗?”
“行啊,”今天扁栀回来,还一副笑模样,林决高兴的很,自然什么都依,“回头我交代一声。”
王珍立马眯起眼睛。
然后,在要狠狠放下筷子时,听见扁栀淡淡落了几句话,
“人嘛,用久了,难免出现什么自己都察觉不了的猫腻。”
“身边人,也该试试查验,否则,出的乱子,都是致命的。”
“对吧?”
语调加重,“王珍。”
第491章 给你把个脉
王珍原本要重重放下的筷子,因为扁栀的这几句话,顿在空中。
她的眼神发虚。
好半天都不敢看扁栀。
一会儿后。
王珍发虚一笑,“栀栀真是会开玩笑,你爸的贴身秘书是用老了的人,若是叫人家听见你这话,是要寒心的。”
扁栀也笑,“没关系的,”她的语调很平,“寒心这种东西,寒着寒着就习惯了。”
王珍脸色一僵。
林决入座。
扁栀已经吃好了,她放下筷子,对在厨房里对着林野跺脚的王婶说:“王婶,请你整理一份我爸最近的饮食记录给我。”
不等王婶抱怨,扁栀已然转头对林决说:“吃饭了,给你把个脉。”
林决自然乐意,点着头,有种终于可以依靠女儿的幸福感。
第一次觉得,自己家有医生真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虽然,林决并不觉得自己有病,说有病,不过是让扁栀回家的说辞罢了。
而彼时的王珍在听说把脉两个字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再抬头时,正好跟扁栀高深莫测的眼神对到。
“咣当”一声,汤匙掉进碗里,溅出水花。
没巴拉两口,王珍就下桌了。
她走到了花园里僻静的地方。
拿出了手机。
“喂,你的药,到底行不行啊?我可是付了你大价钱的,他女儿可是扁栀!中医院的院长,是你说的,这个药,不易被察觉!”
对面:“我说的是,不易察觉,也没说,保证不会被发现啊。”
王珍怒了,可依旧只能压低声音,“你说什么!我花了那么多钱,你跟我说这个!以后别指望我介绍生意给你!”
对面;“哎呦,这还急了,我说了,不易察觉,就是给好多名家看过的,也在许多人身上验证过的,你用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没被发现?”
顿了一下。
“要我说啊,你就是太小心了,什么中医,中医院的,都是骗人的,现在看病,还不都是靠仪器,谁还靠那两根手指头啊,你就是过分小心,中医都是骗人的,你信这个?”
“那个什么扁栀,能有几分道行啊?我这个配方卖了多少了,从没失手过,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回头叫人看出端倪,还赖我的药不好,砸我生意。”
王珍眯起眼睛,透过远处的落地窗,看到扁栀在给林决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