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低的,“你,好久没回来了,今晚,”说道这里,音调带了点哀求,“你会在家吃饭吧?”
扁栀推门停顿了一下,“嗯。”
身后的人脚步O@,紧紧的跟上来,话也多了点,不似刚刚畏畏缩缩,“姐,那你,会在家里住么?”
扁栀:“嗯。”
“真的啊?在家里住多久?”
“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本来想去找你,但是,又怕你不乐意见我,姐,我这段时间,学了你最喜欢的菜色,我今晚下厨做给你吃。”
两人进门,林野急急忙忙的进了厨房。
似乎唯恐慢一些,扁栀就会拒绝他。
扁栀站在客厅里,看向厨房,林野身上的西服还没换,笨拙的系着不合尺寸的围裙,张罗着家里的保姆把新鲜的菜赶紧从冰箱里拿出来。
“王婶,不用你切,我给我做的菜,我自己亲自来。”
王婶站在一边,看了眼门口站着的扁栀,语气酸溜溜的,“呦――大少爷今天亲自动手做饭,前几日,你妈跟你爸说想试试,你非说不肯,偏说你做的菜,只有你姐能吃,怎么,你姐比你爸你妈对你还重要啊?”
林野垂头切菜,面容认真,他几乎想都没想,“当然,我姐是顶顶重要的,王婶你别在这里碍事,出去给我姐端碗燕窝去。”
王婶没动,而是阴阳怪气,“你这么疼你姐,不怕你未来的女朋友生气啊?”
林野听到这里,停下了刀。
他的面色顷刻不虞,除了王珍,其余的人,林野是一点不看面子的。
“王婶,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林野冷了脸。
“啊?”
“这个家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属于我姐的,你若是再给我说话阴阳怪气的,可别怪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林野从新低头切菜,“到时候,别管你是我妈,还是哪个天王老子的阿姨,叫你滚,我林野还是做得到的。”
被这么一怼,王婶立刻熄火,低头小声嘟囔着:“也,没说什么啊,生什么气呢。”
说完,从厨房里出来,此刻,在看扁栀的眼神里,都带着细小的小心。
扁栀收回眼神,刚抬眸,便看见王珍从楼上下来了。
“呦――这是我们家大小姐回来了。”
随着王珍的逐渐走近,扁栀皱了皱鼻子,眸光浅了些。
她看向王珍的身后,并没有看到林决。
“我爸呢?”
王珍眉眼带笑,春意绵绵,勾着满含餍足的嘴角,带了几分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尘味,“你爸啊……”
语调拖拉显得夸张又满含意味深长,“在楼上睡呢,”
林野在厨房,听见这话,从里头探出头来。
“这个点,还在睡?”
“爸这是什么作息习惯,这个点,都该吃晚饭了,最近好像老这样,我都出门了,他才睡醒。”
扁栀安静的看着王珍。
王珍勾着耳边的碎发,一条睡裙只看看遮住大腿根部,“年纪大了嘛,什么时候想睡,就什么时候睡,遵从内心,才是最好的养生。”
“栀栀啊,听说你最近在跟周岁淮交往,老爷子不太高兴,饭桌上,可别惹他生气,哦,最近你王姨太忙了,也顾不上收拾你的房间,要劳驾你自己收拾一下了。”
说这话时,没空的王婶端着茶杯,笑的谄媚的将茶水递到王珍手里,然后,便两手交迭,放在身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哪里是没空。
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扁栀笑了笑,抽了张椅子,在客厅里坐下。
刚要说话,厨房里的林野匆匆出来,“姐,我去给你整理房间,上次我出国,带回来一件四件套,听说极其养肤,我之前拿出来洗过晒好了,今天正好给你铺上,你等着哈。”
说着,林野登登上楼,连身上围裙都来不及解下来。
王珍坐在客厅无语的看着自己引擎的傻儿子,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了,她冲着林野的背影提高音量,“林野,你什么情况啊,我不是说那套四件套花色我喜欢,给我了吗?”
林野的声音透过楼层清楚传来,“哎呀,妈,你睡眠挺好的,不用这么好的料子。”
王珍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反观一句话没说的扁栀,正靠在椅背上,悠哉看她。
一副什么都不用做,就败人之兵的样子,看的王珍实在牙痒痒。
{“行。不过一个四件套而已,我不在乎。”
扁栀今天本来不过是想过来给林决再把个脉的,结果,这人非要惹她。
扁栀点了点头,“是么?”
她慢条斯理的笑了笑,拖着长尾调,“不止四件套吧?”
楼上的脚步声登登下来。
扁栀看着林野又冲进厨房,像是挑衅,扁栀极其随口的对林野道:“林野,你那公司,挺赚钱的呢,”
因为跑起来的关系,林野头顶上的碎发呆愣楞的飘起来,看起来又几分小时候的可爱。
林野:“啊?是吧、”笑起来看向扁栀,尽带讨好。
“不过呢,”扁栀看着王珍笑,又低垂下眸子,像是随口般:“总有人打电话进来要应酬要资源,还挺烦。”
林野:“啊?”了一声,拿着锅铲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半点没有往日里纨绔样子,看着非常的乖,“谁啊,敢叫你,我林野的姐姐去应酬他们,是不是不想活了,待会儿啊,我手上这个菜弄好了,我去给他们逐一打电话。”
王珍听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瞪着把自己儿子当奴才使唤的扁栀,恨不得要吃人。
扁栀轻笑,完全没理会王珍,淡淡的对林野说:“那,不会影响公司业绩吧?”
林野摆摆手,非常爽快,“那不能够,姐,你放心,别看我现在不是公司负责人,但是,我还是总裁啊,那个属于公司的资源,我牢牢抓在手里呢,在娱乐圈这个领域,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说完这话,林野挠了挠头发,又进厨房了。
王珍气的要命,刚要说话时,大门开了。
沈听肆从外头进来。
王珍眼睛一亮,立马摆出受伤的姿态,委屈可怜的看着进门的沈听肆,“儿子,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第490章 扁栀,你别太过分!
沈听肆进门,看了眼王珍,又看向扁栀,有些意外,也有些小讨好,声音都叫往日里暖了许多,“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扁栀的回答有些冲,“这不是我家么,不能回?”
王珍胸口憋闷,当场要跳起来。
她此刻就想指着扁栀的鼻子质问一句:你跟谁说话呢,沈听肆可是林家长子。
可不等她话说出口,沈听肆低低扯了唇,笑容有些苦涩,却又带着心甘如怡,“嗯,该回来的。”
王珍:“……”
“喝茶呢?之前,茶厂那边给了些上好的碧螺春,是你最喜欢的,泡一点试试?”
王珍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听肆,“沈听肆,你有病吧,你那罐碧螺春可是在全国茶叶比赛中获得金奖的,就那么一罐,我跟你爸要喝,你都不给,你……”
王珍想骂人!
他奶奶的,她生的儿子,都得是扁栀的奴才不成么!
在王珍要爆炸时,扁栀故作惊讶的补了一句:“哦,这样珍贵么,那,我可喝不得了。”
沈听肆闻言,放下公文包,脱了手表,微笑着说:“咱们林家大小姐什么都喝得,何况一罐区区茶叶,我去保险柜里面取。”
“沈听肆!你真的是疯了吧!”王珍真的要气死了,“你为了不让我找到,居然藏进保险柜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在家里整整上天入地的找了一个礼拜都没有找到。
王珍眼睁睁的看着沈听肆上楼,拿了那罐小小的茶罐下来,泡了一壶,亲自端到了扁栀面前。
“试试。”那语气,是王珍都没听过的温和。
哪里还有半点传闻,让人闻风丧胆,阴晴不定的沈总模样。
“我也要一杯。”
沈听肆接过扁栀喝完的空杯,又被她到了一杯,头也不抬的回答王珍,“您喝点牛奶吧。”
王珍:“……”
她眼睛血都要喷出来了。
“怎么?”
“现在我沾光蹭一杯都不行了?”
“马上要晚饭了,我喝的哪门子的鬼牛奶啊!”
“沈听肆,扁栀是你亲妈,还是我亲妈,你隔这孝顺谁呢!”
扁栀闲闲撑头看着王珍气急败坏,面容狰狞的丑态。
“沈听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嗯?”
“沈氏最近听说接了几个大案子,我太忙了,你要是有空,回公司处理一下吧,或者,这些事情,还你来弄。”
沈听肆没二话:“行。”
王珍一听,急了,“哎,你不是说沈氏给你了么,那你拼什么使唤沈听肆啊,再说了,你要他回去,总要给他个名分吧,什么总裁啊,董事啊,”王珍开始打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