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会被发现?”
“上次扁栀给林决把脉的时候,她顿了很久,她给医院里的病人把脉我见过,可没那么久。”
对面,“你也说了,是医院的病人,那跟自己的亲爹能一样吗?”
王珍觉得这话听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扁栀的话,她的眼神,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很不对劲。
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王珍这么想着时,扁栀让林决换了个手。
“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林决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现在全靠胡诌,“偶尔吧,总觉得困倦,然后,早上起来,觉得浑身重,偶尔嘴巴有点干,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林野挂了电话,笑着都到林决身边,“爸,您这些症状,是每个年纪大的人都有的吧。”
林决瞪了眼林野。
扁栀没着急说话,又把了会儿脉,“给您开几天药,您吃吃看,”不太行放心家里人炖药,扁栀停顿了一下,“药我会煎煮好,回头叫药房的人送过来,您记得喝,三天之后,我再给您把个脉。”
林决点头。
“行。”
“哎,不过我跟你说,在我病没好之前,你可要住在家里,家里没个医生,我心慌。”
扁栀:“您不是有家庭医生么。”
有紧急状况,也只能是送医。
“家庭医生能有自己的女儿好使么,我不管,养儿防老,我不舒服,你要是还不住在家里,那我回头说出去,多没面子,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住,家里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
‘再说了,你那个什么李婶凶巴巴的,能把你照顾好?我看你最近都……’
林决看着扁栀新长出来的二两肉,无语极了,“总之,你就住家里,我们也好照顾你。”
扁栀没纠结这个,“嗯。”
扁栀在开方子的时候,王珍从外面进来。
她站在扁栀后面看,嘴里嘟囔着:“要吃这么多药啊,听说中药也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啊,我数数,要十味药这么多啊。”
王珍拿起手机,准备拍个照,回头好查一下这个药的作用都是什么。
结果。
她手机才刚刚拿出来,扁栀就收起来。
“哎――”
扁栀转头看她,又看了眼她拿起来的手机,明知故问,“怎么?有事?”
王珍嘘嘘一笑,指了指扁栀开出来的药方,“我这不是怕你弄丢了,想着,拍个照片留档嘛。”
扁栀没说话。
林决大气的摆摆手,“留什么啊,不用,栀栀做事我放心,她做医生的人,可最是细心了,不会弄丢的。”
再者,他根本没病。
吃不吃的,完全无所谓。
等到扁栀上楼,王珍坐到林决的身边,“老林,这个中药你准备吃吗?我看了,十几味药呢,你又没问题,要不,咱别吃了吧?”
林决看着新闻,一边回答王珍,“啊,无所谓吧,喝点应该也没事,不是把脉了么,兴许是调点小毛病,女儿开的,毒药也要喝啊。”
王珍:“……”
“可人家也说,药喝多了不好,特别是中医什么的,什么病全靠猜,真的不准的,老林,我是为了你身体着想,要不你别喝了,我回头处理了,不会叫扁栀看见的。”
林决一听,皱了眉头,他转头看向王珍。
“你说的什么话,我自己的女儿,她开的方子,难道还能害我不成?”
“再说了,她是中医院的院长,要是自己亲爹都不相信她,觉得中医没用,那别人还怎么相信她的医术?”
原本林决是真的觉得,可喝可不喝的。
这么一说,林决便坚定了一定要喝这个中药的想法。
“毒药我都给喝了!”
王珍没想到,劝没劝成,怎么还变本加厉的要喝了呢。
“老林,你……”
“你别说了,这个中药我是一定要喝的,否则传出去算什么?明日一早中医院的人送药过来,你亲自端给我喝。”
说着,林决关了电视。
“我早点休息,别到时候因为我晚睡影响了栀栀的药效。”
王珍:“……”
第492章 这是!要造反吶!
扁栀进了房间。
房间里,点了香熏,还铺着她喜欢花色的床单。
各处都摆放的很整齐,像是每天都有人过来细心整理。
扁栀看了眼手机,周岁淮已经发了好几条讯息过来。
她刚简短的回了一条过去,对面就发影片过来了。
“在做什么?”影片刚刚接通,对面的话就过来了。
扁栀一边洗漱,将手机放在平台上,一边跟他说话。
有一句没一句的。
“洗完脸了么?”
“嗯。”
扁栀开始换衣服,周岁淮那边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手机被扣在桌面上。
“那镜头怎么不对着你,让我看看你呀。”
扁栀衣服换到半途,觉得好笑。
没记错的话,他们前几个小时,刚刚见过。
拉好衣服下襬,扁栀将镜头对准自己,又看了眼周岁淮那边。
他在周家自己的房间,扁栀没进去过。
周岁淮的镜头摇晃,一一跟她介绍。
“看见这个没,咱们认识的第一年,一起参加学校田径比赛,得了第一。”
周岁淮的话里带了点遗憾,“可惜,后来你就跳级了,我再没有跟你同班过。”
“这个,这张照片,是我在你家楼门拍的,那颗大树,现在还在。”
“这个,是你去乡下,我缠着我爸也要跟着去,然后,原本给你带的礼物,可惜,那个时候,你都不理人。”
“这个……”
扁栀在影片这头安静的听着。
时间一晃多年。
这个男人,竟然已经在她身边,以何种不同的存在方式,安静呆了许久年。
影片晃动时,带过周岁淮的虎口处。
那里刺着一枚栀子花。
隐秘又热烈的绽放着,如同他最初不宣之于口的爱,又如同如今,热烈又奔放的少年。
每一个,都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人总说,你缺什么,就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
周岁淮身上吸引她的,是――
永远坦荡,永远热烈,永远赤城,永远一往无前。
这些,她都没有。
他拥有极致的温柔。
她也没有。
可有一样,扁栀想,她应该是有的。
她如同,他爱着自己一般,一样的,爱着他。
“周岁淮。”扁栀安静了许久。
忽然叫了声对面男人多么名字。
“嗯?”镜头停下来。
“当时,你救我的时候,受伤了,听说,大动脉流血,”扁栀不记得,他衬衣外露的地方有受伤的痕迹,“所以,是在哪里?”
“哪里为了我,受过很重的伤?”
周岁淮顿了一下,“啊?”了一声,“我哥跟你说吗?”
“不是,”其实,那一年的记忆,很清晰,又很模糊,印象里,昏睡时,隐约听见少年撕裂的叫声,一定很痛,后来,在报纸上记者隐约提了一句,说现场流了很多血,所以,扁栀猜测,应该伤了动脉。
周岁淮不敢瞒扁栀,不过,怕她担心,于是,只是极其随意道:“嗯,是受伤了,不过男人嘛,那个不受点伤的,不是什么大事。”
扁栀:“我看看。”
周岁淮:“啊?现在啊?”
莫名的周岁淮还有点不好意思。
伤的地方,还挺隐秘的。
扁栀:“嗯,现在。”
“哦……”周岁淮嘶了声,“那个……要脱裤子哦。”
扁栀:“脱。”
周岁淮:“……”
“好吧。”
周岁淮刚要脱,便听扁栀那头响起敲门声。
他的动作顿住。
扁栀却没理会,只看着影片,安静等他。
周岁淮默默的脱了裤子,镜头又晃了一下。
匆匆带过伤口,然后,镜头对准他的脸,“大概,就是这样。”
周岁淮带镜头的速度很快,不过,扁栀还是看清楚了。
伤口,很长。
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落向膝盖上端,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伤口依旧狰狞骇人,起了很大的一条疤。
可想而知,当时的伤,有多么严重。
“看完了。”
扁栀眨了眨眼睛,控制情绪,“嗯。”
“其实,真的没事,当时就挂了几天瓶,然后就好了,我那段时间在医院,都胖了,我哥还调侃我,说我是去医院养膘的。”
扁栀没说话。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扁栀又眨了眨眼睛,对影片对面的周岁淮说:“早点休息,改天,我好好看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