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啊,”王珍看起来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受苦了,”她缓缓的靠近李娟,一双眸子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迸发出阴鸷狠辣的光芒,看的原本就受到惊吓的李娟狠狠的缩了缩脖子,连连往后退。
王珍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诅咒,“李娟,污蔑人,可是要下地狱的!”
扁栀听着王珍言语间的盛气凌人,她眯起眼睛,看了眼林决三人,见他们愣了愣,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垂头冷笑。
抬手拦住了王珍对李娟的眼神威逼,王珍抬眸看扁栀,跟她直直对视。biqμgètν
扁栀:“王姨,您用不着这么吓我舅母,人家都说,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定罪,我舅母是人证,您这么确定她在污蔑你,是笃信我拿不出物证来吗?”
王珍闻言,眼神狠狠一怔,顿在原地。
第428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扁栀手里,有物证?!
这是王珍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她心里狠狠一慌,却只能叫自己一定要围稳住神情,不能叫人看出端倪。
当年的事情,她做的十分隐晦。
炸弹是她上船之后,才叫人放上去的,当时除了看管船只的李娟,那里寂寥无人,根本不可能除了人证之外,还有物证。
而且,即便是李娟,她也并不觉得,那么远的距离,她能看的清楚她。
当时,就是害怕被认出,她十分谨慎的披了件紫色的斗篷。
等等!
王珍心下狠狠一滞。
是斗篷吗?!
她喜欢紫色,那件斗篷……
在王珍心头慌乱时,扁栀抬手拿出了那件斗篷。
“你……”
“这件斗篷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是她太不小心了!
扁栀微微一笑,“对啊,怎么会在我的手里,这件斗篷看似普通,可是,确实当年奢豪的love单品限量发售,全球只售出3件,而这一件,是我父亲当年实名送给你的,对吧?”
也正是因为限量,所以王珍舍不得丢,也担心丢弃之后,若林决问起,她不好说辞。
“对,就是这件斗篷,”李娟看到斗篷时,神情激动起来,她指着斗篷,“虽然我没有正面看到王珍的脸,但是,这件斗篷我认识,她的帽檐处秀了一只展翅蝴蝶,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金光。”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了,李娟才依旧记忆如新。
也多亏了这只绣着金色丝线的舞蝶,才让这件斗篷成为了如今的物证。
扁栀看着王珍忽然闪烁其词的眸子,冷冷的笑了笑。
“或者,您想说,这件斗篷限量三件,怎么就能确定是您呢?”
王珍听着扁栀这话,像是听见了开脱之词的合理解释,她忙不得的点头。
“对啊,你怎么就知道,当年的一定是我,这件斗篷,别人也有!”
王珍的口吻理直气壮。
扁栀笑了笑,撇了眼站在对面,脸色变得极其难堪的林家三父子。
“对,别人也有。”
扁栀不慌不忙,“可,另外两件的持有者在这一时间都在国外,一个是名模,一个是黛安娜王室的贵族。”
“怎么?”
“你难道要说,这两个身份不菲的人,跟我母亲有仇?”扁栀嗤笑了声,“那我想你应该快速的,好好的想一想,那些人,为什么要对我母亲不利,否则,今天你恐怕很难自圆其说了。”
面对扁栀的咄咄逼人,王珍忽然胸口缺氧,想作势晕过去时。
扁栀像是了然,微微抬手在半空中,一旁严阵以待的医生拿着器械站在一侧,像是随时准备抢救。
王珍:“……”
要不要准备的这么齐全。
这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等着她落网是吧!
王珍眼里闪过一丝愤懑,然后再抬头时,盈盈如水的眸子望向站在一侧的林决。
林决的面色从刚刚扁栀拿出斗篷来时,就很不好。
这会儿,看到王珍的眼神,沉默了一下,缓缓移开了视线。
“!”王珍。
狗男人!
王珍狠狠的在心中怒骂,又看了眼林野跟沈听肆。
林野整个呆愣住。
他之前口口声声的说要去找证据,心里是万万不相信温柔入水的王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的。
而此刻,证据摆在眼前,他心里惊诧万分,身子僵硬的无法动弹。
而沈听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唇色发白,像是被人彻底夺走了所有的期盼。
王珍深吸了一口气。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林家这三个男人,一个个的狼心狗肺!
枉费她平时对他们这么好!
王珍脑子里飞速的想着托词,余光见忽然看到了被摁在一侧玻璃墙上的王梦。
她顿了一顿。
眸子里闪过浅浅幽光。
“当年的人,不是我。”
王珍忽然挺直了腰背,她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充满铿锵不屈。
这一刻,扁栀都忍不住佩服起王珍来了。
只见此刻的王珍眼眶间盈盈含泪,晶莹的泪水闪烁着委屈的微光,看起来像是对所有人失望极了。
可她依旧不屈不挠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名铁骨铮铮的战士。
真是――
好心态!
“哦?”扁栀不咸不淡的看着王珍,想看看她想出了什么说辞来,这里站着的都是商业精英,若是逻辑生硬,不仅无法为她摆脱嫌疑,反而会增添怀疑,“那你倒是说说看,当年的人,是谁?”
王珍的眼神,若有似无的往王梦的身上落。
她故意牵引众人跟随她的视线。
可只一秒。
又像那方向会发烫般,她匆匆收起目光,眸光一瞬间闪烁的厉害,然后低垂下去,声音状若蚊声,“我……我不知道。”
“我,我不能说。”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豆大的泪珠从王珍的眼底滚落出来,她在用绝妙的演技扮演一个无辜者,“你们别逼我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侧呆愣的林野见王珍这样,心里燃起期盼,赶紧追问,“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快点说啊!”
王珍抬起泪眸,柔柔的看着林家三父子。
刚刚的恨铁不成钢在此刻转化成浓稠的歉疚,这眼神叫人动容。
林决的面色也和缓许多,他对王珍说:“有什么话,你就说,用不着自己辛苦背负,若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别人也为难不了你。”
扁栀听着这话。
当场想笑出来。
别人也为难不了你。
这个别人――
指的是她咯?
林决的亲生女儿,都成“别人”了,王珍,果然是好样的。
扁栀心里失望。
可王珍心头却是一喜。
她习惯性的勾着耳畔的碎发,又小小的看了王梦一眼。
低低柔柔的说:“也不能都怪她。”
“她都是为我好,当年――”
王珍抿唇看向林决,声音极其微弱,“我不能入门,她是替我不平,她是觉得我委屈辛苦,我试图阻拦,也当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王珍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上小幅度捶打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第429章 天理何存!
“你们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王珍把两只手递到扁栀的跟前,眼泪落满面颊,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栀栀。”
“是王姨的错,你妈妈对我那样好,对病人那样的体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良善的人。”
“当初我找你妈妈看病,是她为我治好了病痛,是她宽慰我的心灵,也是她不嫌弃我,把我带回了家一点点的悉心照顾,你妈妈像天使一样。”
“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王珍情意绵绵的看向林决,“是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你的父亲,是我动了妄念,可,我不后悔!”
“我觉得,真爱没有错。”
“错,错就错在当年我没有及时拦住这场悲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被愧疚折磨着,今天这样也好,你让人把我抓走吧,我一切都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扁栀听着这些话,几乎要吐出来。
也甚至想当场给她颁发一个演帝奖。
这台词功底,这表演,不去做演员,真的可惜了。
“哦,那就是你做的吧,”扁栀像是忽然大方起来,她表情懒懒的,似乎懒得再继续追究,“既然这样的话,那跟我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扁栀说着这话,却没有动。
而是环胸,懒懒散散的等着看王珍接下来的演技。
王珍眼见着林家三父子动容的样子,心里大悦,却见扁栀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