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王梦被人从角落观望处揪了出来。
她被人拎着衣领,挣扎着要下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们放我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珍,也就是扁栀后妈的姐姐!你们周岁淮喜欢扁栀知道吗?你们最好对我――”
客气一点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王梦就看到了在眼前不远处站成一排的林家三父子,而几步外,则站着扁栀跟周岁淮。
她嘴边的话生生一顿。
“你――你们……”
她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扁栀来到王梦跟前,“挺会举大旗的啊,不过,没人告诉你,今天来的人里面都有谁吗?你嘴里的妹妹,可如今都没有出现呢?”
王梦恶狠狠的看着扁栀,“你故意的。”
昨晚故意叫她听见对话内容,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果然是扁妖妖那个贱人的女儿,手段下贱卑劣,令人不齿!
扁栀笑了笑,“对,我故意的。”
她靠近王梦的耳畔,小声的说:“那你猜猜,你嘴里的,我的后妈,你的妹妹王珍,她会不会早就提前知道我在这里埋伏她呢?”
王梦诧然顿住。
扁栀又笑,“傻啊,做了人家的替死鬼还不知道,我想,我的后妈此刻在家里正涂抹指甲油呢吧,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命运相差这样多,你说,公平吗?”
扁栀虽然没有见过王梦几次。biqμgètν
可她看得懂王梦每次来林家豪宅时,眼见着金碧辉煌的豪宅眼底里流露出来的羡慕。
她不下十次的在王梦的嘴里听见这句话:“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难道我王梦就天生命苦比不上你王珍么?”
王梦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笑意,像是一句玩笑话。
可,这世间,又有多少真心话是借着玩笑说出口的呢。
王珍并未察觉,在她不知道时候,王梦曾经想过要走她的老路,不过,她姿色不够,被林决狠狠责骂一番。
这也是之后,为什么林决不许王梦在出现在林家的原因。
男人嘛,这些事情不好启齿,可王珍在不知前提的情况下,则认为林决独大,竟然不允许她跟娘家人来往,是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她姐姐。
“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是要吃牢房的,”扁栀提醒王梦,“当街聚众斗殴,另外,你来劫持李娟,是什么缘故?她与你,有多要紧?”
王梦垂眸,心里愤懑,可并没有开口。
扁栀笑了笑,她看着王梦,“你知道的吧,李娟是知道当年我母亲出事真相的证人,若今天王珍不出现,那你作为王珍的姐姐,可就要背锅了,你猜,我亲爱的爸爸,会不会饶了你?”
“不过,若是王珍就不同了,我们终归是一家人,即便凶手是他,以我爸爸家丑不外扬,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多半不会对她怎么样,与她是肌肤之中,与你是灭顶之灾,你是不是要如实告知背后缘由,看你自己的了。”
扁栀的一番话,算是彻底说动了王梦。
对啊!
王珍跟他们是一家人,即便是当年真的对扁妖妖怎么样又如何。
扁栀终究是个姑娘,王珍可是为林决生了林野这么个儿子的,于情于理,他都会宽宥。
届时,沈听肆跟林野也一定会站在王珍这边的。
扁栀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能当真拿王珍怎么样?
但若是换做自己,那以林决的手段,她可不一定能承受。
于是。
在扁栀嗤笑的眼神中,王梦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一处街边店面,大声喊道:“珍珍,你快出来吧,我被抓了!你快来救我啊!”
第427章 是笃信我拿不出物证来吗?
王珍对王梦简直不能更无语!
心里恶狠狠的骂着:蠢货!
一边找寻机会往后退,想着藏匿在某处,千万不能被人找到。
可还不等她转头,门就被人推开了,大汉走进来,倒也没有动粗。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不容置喙地摆出请的手势,气势不容抗拒。
王珍:“……”
林家三父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珍从店面里头走出来,她的神色游移着,在看到他们时,面上没有一点好奇。
她努力的扬起一丝尴尬的笑意,“你们怎么都在啊?”
她指着自己刚刚走出来的珠宝店面,“我在对面逛珠宝呢,”她像是毫不知情般,看向被黑衣人摁住的王梦,惊诧着道:“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这些人,怎么对我姐姐动手动脚!”
说着就要上前。
这些是周岁淮的人,可不像林决的人那般对王珍客气。
凶神恶煞,一张脸上布满恶狠狠的戾气。
看的要走过去的解救王梦的王珍又生生后退了几步。
王梦还等着王珍过来救她呢。
她非常明白,今天要是落到周岁淮的手里,她一定没有好下场,指不定周岁淮会把王珍这里的气撒到她的头上。
于是,她在壮汉的手里扑腾着,“珍珍,你快点过来救我啊。”
王珍看着王梦狼狈的样子,有几分嫌恶,心里又咒骂了一声:叫什么叫,是要害死我么,没看见我正想办法呢嘛。
王珍见直接过去不行。
便转头看向林决,她故作不解的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老林,王梦怎么说也是我姐姐,你们这么对她不好吧?”
说着,她看向扁栀。
“栀栀,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让周岁淮把你梦姨先放下来。”
扁栀神色未动,她看向站在一侧的林决,对林决道:“爸,我舅母李娟你还认识吧?”
周岁淮的人把李娟带到几分跟前。
林决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李娟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扁栀。
还不等林决先开口说话,王珍先惊诧的捂唇大声失控道:“我的天,栀栀,这可是你舅母,你怎么下得了手?”
扁栀冷笑了一声。
还挺会恶人先告状。
她这里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先把锅甩到她身上了。
不亏是千年的绿茶,这是成精了!
“不是我下的手,”扁栀看向李娟对林决说:“我找到舅母的时候,她已经这样了,被人丢进海里,还好抱着一根浮木,浮浮沉沉的被找到,几乎去了大半条命,不过,这都不是今天的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扁栀的一双眸子盯着王珍,“我舅母当年听到了我母亲事故前,现场录音里的话,她今天有话说,所以,我才把大家聚集到了一起。”
“不过,我没有请您,”扁栀笑了笑,看着王珍的眼神里带着戏谑跟诱饵入套后的轻视,“也没有请您的姐姐,我倒是想问一句,您的姐姐带着一大堆的人,出现在这里,并且意图抢夺我舅母,是想要做什么?”
王珍神色顿了一下。
她看了眼李娟,眼神里闪过阴冷,不过她很快和缓。
“我说了,我是在逛珠宝店,终于姐姐,我想她做什么事一定也是有缘由的,你作为小辈,为什么还去管长辈要做什么?”
“至于你说的带着一堆人冲出来,想必是误会了,我姐姐跟李娟从不认识,怎么会意图抢夺呢?栀栀,你年岁不小了,应该明辨是非了,不该空口白牙的说话污人清白的。”
“至于你母亲,那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又怎么可能跟我姐姐牵扯上关系。”
好一口伶牙俐齿。
扁栀笑了笑,“哦,是么?您倒是撇的干净,不过,我的舅母李娟可不觉得,当年的事情,如您理解的这么干净呢。”
说完,扁栀的视线落向身后的李娟。
李娟瘦了很多,人也瘦弱许多,一双眸子空洞无声,又因为刚刚的斗争场面,受了惊吓,情绪波动起伏,她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很清晰。
她看向王珍,当着众人面的,缓缓的抬起手指指向王珍,她说:“是她,当年扁妖妖出事故的船上,她出现过,那录音里的声线我至今记得,王珍下船后不久,船就爆炸了,扁妖妖的死跟王珍脱不了干系。”
王珍原本以为李娟有什么重大的证词。
却没想到,横竖说来那是那份录音。
她轻笑了一下,略略得意。
不过又很快掩下这份情绪,面色变得有些无奈起来,她叹息了口气,并没有看李娟,而是看向站在一侧的扁栀。
“栀栀啊,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纵容你舅母来污蔑我啊?”
“不说别的,我跟你母亲可是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要杀她呢?何况什么炸弹,我压根就没听说过这回事。”
“咱们说话是要有证据的,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把李娟弄回来的,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过栀栀,我还是要跟你说,威逼利诱这种犯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