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瑶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妈,那您说,会不会是沈家人知道了藏财富的地方,所以才突然出国?”
穆老太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着床沿,思索片刻后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沈京彬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定真让他找到了什么线索。”
陶芬兰若有所思,又接着说:“那封御霄未婚妻这事,会不会也和这财富有关?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怎么就突然成了封家的准孙媳妇,这里面说不定有猫腻。”
穆老太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听你爸说,封御霄八岁时封苍岳那个老东西就给他订下娃娃亲了,说是战友孙女,不管什么原因,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俩都给我盯紧了,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要是真让沈家人把封家财富弄走了,我饶不了他们!”
说到这儿,穆老太的眼神愈发阴沉,她看向陶芬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回去告诉艳霞,封御霄,她必须想尽办法拿下。
封家的财富,日后只能姓穆,也必须姓穆!这事儿,一个字都不能让你爸听到。
老穆和老封那交情,要是他知道了,封苍岳肯定也会察觉,到时候咱们可就全白忙活了。
这可是关系到穆家兴衰的大事,你给我听好了,务必办好!”
陶芬兰面露难色,刚想开口,穆老太猛地一瞪她,厉声道:“别跟我讲什么困难,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陶芬兰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点点头。
穆老太又转头看向孙瑶,恶狠狠地说:“老三媳妇,等老三回来,你也把这事儿跟他提一提。
让他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在外面瞎混,也给我出点力。
要是他敢掉链子,看我怎么收拾他!“孙瑶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明天就让艳霞去封家,找个借口,好好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你们几个必须紧密配合,抓紧时间,尽快找出封家财富的下落。
要是谁坏了我的大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穆老太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那副阴险的面孔此刻更显得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封家财富落入自己手中的场景。
穆老太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像脱缰的野马般,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正值青春韶华,在一场名流云集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了丰神俊朗的封苍岳。
那一刻,封苍岳的谈吐、举止,无一不让她心动,瞬间就认定,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此生的归宿。
在她单纯又天真的幻想里,凭借苏家的家世,与封家结亲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两人定会携手走过一生,过上旁人都羡慕的日子。
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封苍岳是个十足的颜控,对相貌平平、浑身散发着小家子气,还满心算计的她,连个正眼都不曾给过。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她,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一点配不上封苍岳?是家世不够显赫,还是才情不够出众?无数个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封苍岳冷漠的眼神,嫉妒和不甘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犹记得苏家老太爷派媒人去封家提亲时,封家大门紧闭,连个让媒人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那扇冷冰冰的门板,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她的希望彻底碾碎。
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站在封家门外,听着媒婆尴尬的赔笑和封家人不耐烦的驱赶声,心中的屈辱感达到了顶点。
这事儿不仅让她颜面扫地,更让苏家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从此苏家与封家结下了深仇大恨。
而她对封家的恨意,也在心底扎了根,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
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封苍岳和他那倾国倾城的媳妇欧阳婉仪恩爱的画面,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凭什么她得不到的幸福,别人却能轻而易举地拥有?这种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最终演变成了疯狂的报复心理。
终于,机会来了。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暗中勾结寇国人,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封家的灾难。
带着寇国人闯入封家,看着他们烧杀抢掠,看着封家陷入一片混乱,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尤其是得知封苍岳那时正在部队,没能亲眼目睹家中这场惨祸,心中的快意顿时打了些折扣。
可一想到欧阳婉仪被玷污奸杀,封家乱作一团,心中的仇恨还是得到了些许宣泄。
“即便你不在家,这也是你封苍岳不娶我的代价!”心里咬牙切齿地默念,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怨恨,如汹涌的潮水,在这一刻肆意奔涌。
事后,冷静下来,满心都是遗憾。
那场混乱没能发生在封家老宅,没能将封家的根基连根拔起,封家竟然还保留着一些家底。
每当念及此,懊悔不已,恨自己当初谋划不够周全。
如今,听闻封家或许还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而沈家人可能已经知晓了秘密,她只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这无形的威胁碾碎。
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封家的财富落入他人之手,一定要让穆家成为最后的赢家。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报当年的仇,让封苍岳为他的“傲慢”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着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封家财富被穆家收入囊中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狰狞。
两人看着婆婆阴森森的笑容,不由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陶芬兰和孙瑶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不安。
这笑容里藏着的恨意与贪婪,让她们真切地感受到,这场围绕封家财富展开的争斗,一旦开启,便再无回头之路。
陶芬兰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攥紧衣角,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慌乱。
婆婆此次下了死命令,可让艳霞去拿下封御霄,谈何容易。
封御霄岂是轻易能被拿捏的人,万一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面对婆婆不容置疑的态度,她又不敢多说半句,只能把满心的担忧和无奈深深藏起。
孙瑶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往后退了一小步,似乎这样就能离那可怕的笑容远一些。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穆宏涛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心想让他参与此事,真不知会生出多少变故。
可婆婆那恶狠狠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哪敢有丝毫违抗,只能暗自祈祷一切顺利,别让自己卷入这旋涡的中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穆老太那阴森的笑容就像一道沉重的阴影,笼罩着她们。
许久,陶芬兰才鼓起勇气,声音略带颤抖地打破沉默:“妈,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孙瑶也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一定办好。”
目光在陶芬兰和孙瑶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仿佛两把利刃,能洞悉她们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你们出去忙吧,”冷冷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记住,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你爸和老大老二以及孙辈们知道。
尤其是你孙瑶,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我饶不了你们!”
陶芬兰和孙瑶忙不迭地点头,像得了大赦一般,正准备转身离开。
第50章
穆艳霞
穆老太却补充道:“艳霞那丫头,我瞧着平日里就对封御霄上了心,正好是个机会。
你们好好提点她,让她机灵着点,别搞砸了!”
陶芬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妈,艳霞她虽然喜欢封御霄,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要是……”
“住口!”穆老太猛地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把封御霄拿下,把封家财富弄到手,其他的都不重要!要是她敢不听话,我就当没她这个孙女!”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穆老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陶芬兰和孙瑶如获至宝,赶紧转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两人长舒一口气,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陶芬兰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老三媳妇,这事儿可太棘手了,咱们得从长计议。”
孙瑶连连点头,声音还有些颤抖:“大嫂,全听你的,可千万别把诗涵给牵连进去啊。”
在京城那处机密会议室里,柔和的灯光洒在会议桌上,映照出众人各异的神情。
一号领导李逸风,面庞线条柔和,眼神里透着沉稳与睿智,此刻正端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