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仲若旭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吃醋吗?”
温立新硬着头皮抬头看他,兀自沉默不言。
仲若旭:“温先生刚才还和我强调过......小苑喜欢上我,就是因为我救了她。”
“你的意思是,她对我本来也不是爱情——只是我帮助她,进而产生的一种依赖。”
仲若旭散漫地倚在椅背坐着,手腕搭在扶手上。
他似乎又恢复了在沙滩上的散漫:“如果你真心对她好,愿意长久地陪伴在他身边。”
他垂下眼睛,补充道:“......她被你打动,心里逐渐有了你。”
“那我应该祝福你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仲若旭只感觉,有一把钝刀一点点地割着他心脏上的肉。
剔骨刀,隔断血肉连着经脉。
对啊,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小苑也会用这种依恋爱慕的眼神,看着别的帮助她的男人呢。
自己早就被她抛弃了。
那么多日日夜夜抵足而眠,身体纠缠。
甚至比不上和她走得更近一些的季恒。
遑论为她吃醋嫉妒,就算选,也选不到他仲若旭的头上。
他有什么资格威胁温立新。
他现在还有求于人。
仲若旭看着远处盘桓飞翔的海鸥。
它们长久地驻足于这座重建的岛屿上,生息繁衍。
仲若旭无意识地用修长的手指,抠着咖啡杯边缘的磨痕。
“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
“她会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对一个男人有好感,我并不想妄加推测。”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我希望她像一座重塑的海岛,依靠自己的能力,走出困境。”
“我没必要因为你的存在吃醋。”
“她对拯救过她的我动心,当然也可以对天下所有帮助过她的男人动心。”
“我去五叔那里,让她顺利解约,得到赔偿金。再帮助她有开创娱乐公司的人脉和金钱。”
仲若旭有点怅惘地笑了笑:“也许这些名或利,都是我能带给她的资源。威胁她‘感激’我,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被她感激,我也不想要挟她。我只想她爱我这个人。”
“我宁愿永远做一个莽撞的男人,在春天的夜风中找了全城,只为了给她买来一杯桂圆红糖水。”
“也不想她愿意回头多看我一眼。”
“——是因为我能给她提供什么优越的保障。”
仲若旭站起身:“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如果她真的不爱我,我只希望她别怀着愧疚过日子。”
他神情淡淡且笃定:“等到她有了金钱,权利,资源。就不会轻易爱上一个帮助她的男人了。”
男人攥紧拳头,又松松放开。
他绅士十足地一笑:“我找来的团队,有金牌律师。上面签了协议,我今天给黄微苑的钱,全部都是自愿赠予。”
“她很有骨气,或许不会要。你就和她说好,这是你借给她的吧。”
温立新:“全然不提你的名字吗。”
“对。”仲若旭慢条斯理的说:“她有了和我对等的资源,平视的目光。她会好好审视当时对我的感情。”
温立新几乎是赌气地追问道:“如果你和她没有缘分呢。”
立竿见影的。
他在仲若旭脸上看到过悲伤又颓败的情绪。
只是一闪而过。
仲若旭又风度翩翩地笑起来。
“那你记好了,是她主动喜欢我,主动招惹我的。”
“现在她不喜欢我,也没办法轻松抛下了。”
“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爱了几年的人说不要就不要。”
男人的胸腔被灼烧地发痛:“她既然让我看到那本日记,让我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入了这场博弈。”
“她就没资格单方面喊停。”
他语气带着欣赏:“她会认识到自己的价值,然后坚决勇敢地做出判断。”
“而我会一直追逐,直到确认她爱的是我,而不是我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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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微苑这段时间,是真的很艰苦。
但凡一个女人,多读一些书,或者经历一些磨砺往上爬。
她们都会明白一个道理,女人不应当把“性价值”应该作为生产资料。
因为这种行为,只是把自己异化成了工具和商品。
当情妇捞钱从来只是短暂虚荣和逸乐。
往后的漫长岁月,都会陷入没有立身之本的煎熬。
黄微苑把所有的情欲和爱撇下,装载到了小小的行李箱里。
送给了一个根本不会把这一切打开的男人。
而她应该凭借自己演技的受众,十年来累积的资本,聪明的头脑,往前去厮杀一段血路。
在黄微苑和季恒谈判的时候。
那天,她花了一个清淡如山泉的淡妆,穿上了纯粹又质朴的大衣。
黄微苑剪辑了从高中开始,到工作三年,饰演的所有角色。
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签下对赌协议。
票房保底约定的是10亿。
四年前,她还在为一款几万块的包,感激涕零。
而现在,面对季恒用十位数起底的钱衡量她的价值。
她波澜不惊地对他笑:“季先生,合作愉快。”
她迫切地需要把自己的价值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