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立新还没回国。
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仲若旭推给他的新团队,介绍给黄微苑。
他以为对方会拒绝。
没想到振作起来的黄微苑,欣然欢迎了他的加入。
她现在努力又积极:“乔蓓也来帮我啦,我帮她买下了18-24年所有的歌曲版权。她的声音真的好甜,我们约好重新录制发行新的专辑,她还说会帮我的新剧唱歌。”
她轻松的笑起来:“我记得你喜欢了乔蓓很多年!你快回国,我免费送你一张她的新专辑。”
挂断电话之前。
黄微苑语气温柔地说:“前段时间,我黑料缠身的时候,谢谢你帮我澄清。”
温立新担忧着她的处境。
他听到对方振作起来的声音,笑道:“我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黄微苑可没功夫听他谦虚。
她认真地和他说着感谢:“卡上的钱,数以亿计。已经是公司最大一笔注资了。”
黄微苑:“之前的朋友,像是都知道我和公司解约的事情。他们纷纷对我伸出援手。”
“可能是之前黑料闹得太大了,合作过的代言和资方,大部分联系了我.....一点也不计较我的丑闻,也没有一家提出解约,还说我被扒了几个月,就这一点点负面新闻,只要我合理规避风险,就和我签署长约。”
黄微苑再也不是看着负面评论,就慌乱地不知所措。
只会躲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的脆弱小姑娘了。
她对他做出保证:“你放心,作为公司的大股东,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温立新没忘记这笔钱的来由。
他轻声问:“......你和他还好吗。”
黄微苑知道温立新说的是谁。
她丝毫也没有避讳提起他。
“仲若旭......他是一个兼顾商业价值和审美的男人。《蝶眠京山》六月上线以后,我获得的自我增值,最低也会破千万,不管是产品代言,还是新剧的资源。”
黄微苑语气如常地汇报着工作:“所以今年六月,我会和他的创作团队辗转各地,宣传新剧。”
她咬字很平淡,情绪也没有什么波澜。
全用经济效益来衡量得失。
可是她骗不到七年的挚友。
温立新像是笑了。
良久,他才说出一句公允的话:“我最近在看他十九岁拍摄的《潮雾》,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阳光下好美,让人想起星云和宇宙内壁。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学生作品,仲若旭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阿苑。”他叫她的名字:“我承认你当时的眼光。他不是不学无术,挥霍家业的纨绔子弟,他实在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很多女人爱上他,一点也不奇怪。”
温立新:“我想知道,你还喜欢他吗。”
电话那头,黄微苑似乎思考了很久。
她唇角浮出一点点苦涩又隐忍的笑意。
她静默地呼吸了很久,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温立新轻声说,“什么都好......如果你骗我相当于骗自己的话...只要你觉得一切值得,就不要计较得失。”
初夏的风从窗户的幛幔间隙涌进来,吹乱黄微苑洗过后湿润的长发。
从她的唇边掠过,停驻在她漆黑的房间里。
黄微苑脖颈间挂着的钥匙,被体温氲得滚烫。
小小地钥匙贴在她的心脏上。
而她从未换过锁。
其实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还给仲若旭。
他们第一次那天。
她顺走了他君恩定制的金属浮雕打火机。
假扮恋人的那段时间,他送给了她一枚很漂亮的戒指。
年夜饭的时候,她舍不得戴着做饭,于是揣进了围裙口袋里。
后来仲若旭问起来,她故作无所谓地说,丢了。
男人掐着她的脖子,惩罚了她很久。
她湿的很快。
激烈的羞辱和征服感,时不时的冷淡和高位的镇压,会让她在揣摩不透中对他上瘾得更深。
世界上怎么会有仲若旭这样完全契合她的男人?
过年的时候。
仲若旭没怎么在意戒指遗失的事情。
男人环着她的后腰,下巴抵在她心脏上摩挲:“我得对你更好一点儿,不然看不到戒指的话,他们会怀疑的。”
一把锁,一盏火,一只指环。
日记本可以锁起来,行李箱可以归还。
被他短暂珍惜过的心,酸涩又甜蜜,再也收不回来。
黄微苑不想说真话,也不想说假话自我欺骗。
难道她现在对朋友声泪俱下地倾诉自己爱他爱得要死。
没有他活不下去,每一刻都在后悔分开。
就能修复当天的抉择吗。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和仲若旭分开。
用力爱过的人,从来都无法云淡风轻地做朋友。
黄微苑这才发觉,有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皮肤上。
她的生理期又到了。
分开已经一个月了。
今天,她偷偷地买姜水喝,很想念他唇齿的温热。
她不敢探听他现在的下落。
万一,他现在身边有别的女人呢。
她没办法假设他会含住姜水喂给另外一个女人。
再把她抱在膝盖上,给她揉小腹。
不能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