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早上八点,景煾予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挂断电话,姜蝶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那个人一晚上,用尽了各种方式,强势勒令,温柔絮语,撒娇央求。
他想要她留下来,陪他撑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男人知道她挂念着父母,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左右为难。
所以,他一大早就给姜蝶珍订了回去的机票。
在她黏糊糊的陪伴他,和选择让她满足心愿,全家团圆之间。
景煾予的爱比束缚更深,情愿让她回家和父母过元宵节。
姜蝶珍心口酸酸胀胀的,对他的爱几乎要往外漫涨出来。
她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景煾予希冀着她退拒了机票,就留在这里,陪伴在他的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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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煾予用密码开了门锁。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垂着眼睛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男人心里期待着讲姜蝶珍会从沙发上跳下来,眼睛闪着光,扑进他的怀里。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看了眼手机。
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早上,她问他有没有吃早饭。
冰箱里放着昨天她做好的菜。
昨晚,洗过澡的姜蝶珍坐在他膝盖上,羞涩地磨蹭着腿。
当时他有些微醺,满脑子都是眼前绵软的人,似乎没有好好吃过她辛苦了半天做好的菜。
他加热了一下她做好的菜。
他只是品尝得稍微晚了一一点儿。
怎么她就不见了呢。
温馨的灯光下。
景煾予英隽的脸,显得冰冷锐利。
他一言不发地端出来昨晚她留下的菜。
排骨稍微黏了些,酱香蜜汁很可口。
狮子头软糯,色泽红润,肥瘦得宜。
菜心热了一次,还是很清甜。
...但是姜蝶珍不在这里。
他嚼着白饭,有些食不知味。
想起这段时间,姜蝶珍缩在沙发上,可怜兮兮地等着自己的样子。
因为他的晚归。
这段时间,她在家里继续设计,每天都一个人等待着他。
他想起她眼睛里的无辜茫然,就觉得很心疼。
照顾裴老的时候,他总觉得她很黏他。
她会用温热的身体贴着他,躲在他的怀里和他讲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看见他笑,姜蝶珍就会很乖地陪他笑。
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不会有浓烈的不安。
他想起她明明很孤独,还要温言软语地说一直陪伴他。
景煾予就有些于心不忍。
没有姜蝶珍的夜晚,就像失去了触觉和视觉。
他又忙了会工作,说不清的冷漠和厌倦。
安装完心脏支架后,裴老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景煾予眼神晦涩难明。
他已经没心思和董事会那帮人周旋了。
他只想速战速决,回去陪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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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想到的是,姜蝶珍回国只呆了七天。
他开完董事会,迎着风雪赶回来。
姜蝶珍提着行李箱等在门口,不管不顾地从台阶上下来,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女生乌黑眼睫上凝结了一层霜。
她埋头在景煾予的怀里,小小声抱怨着:“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景煾予把她揉进胸膛。
他用手掌安抚地触碰着她的后颈和脸颊。
这里干燥又冷。
女生脸颊皮肤细嫩温软,却被寒风割的有点开裂。
他用黑色的大衣裹住她的身体,弯腰帮她舔了舔脸颊上疼痛又干燥的皲裂。
姜蝶珍有点享受地眯上眼睛。
她像小猫一样,绵软无力地嗯了一下。
他又忍不住连续不断地掐着她下颌,狠狠地吻她。
男人感受到她身体回暖了,才抱着她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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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蝶珍泡完澡。
景煾予还在工作。
她已经很快回来了。
而且景煾予根本没有给她买回程的票。
姜蝶珍站在书房门口,抿着嘴唇,有点难以讲出口地纠结。
也许当时她的确应该退掉票,乖乖地陪在他身边。
她知道景煾予需要她。
可现在她已经回来陪他了。
难道他不应该为她回来陪他,而感到欣喜吗。
回去的这一周。
姜蝶珍每天都忙不过来。
她想要解释什么,却想留给他一个惊喜。
眼下,怎么解释这几天没有留在他身边,成了让她忐忑的难题。
她站在景煾予身边,用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景煾予没动。
姜蝶珍呼吸颤抖着,每一个举动都竭力地想他靠近一点。
她不敢吻他,发尾湿润的脑袋蹭他的脸颊,呼出甜甜的热气,厮磨地接触着他。
景煾予岿然不动,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屏幕的白光把他的脸部轮廓,映得性感又冷冽。
她酝酿好的话斟酌了半天,只是含糊地试探性地说:“很晚了,今天要不要早点睡呀。”
他不说话。
姜蝶珍鼓足勇气坐到了他的膝盖上。
她很瘦也很轻,有种清甜的气息。
姜蝶珍用手指描摹他的脸。
他专心地看着电脑屏幕,敲打着什么,目光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