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隽沉默半晌,推辞到:“贸然打扰你,会不会不太好。”
齐汐薇看着宫洛洛,少女似乎一点也不想回家。
于是女人淡淡地打趣道:“宫先生,这么小气吗,您是不是不想把‘极上诸白’拿出来给我们喝啊。”
宫隽笑了下,摇头:“我家里还放着两瓶89,和92年的康帝,以后在军博附近听一下,我上去拿。”
“我陪你们不醉不归。”
宫洛洛腮边挂着泪痕,却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她说:“好耶,谢谢你们陪我熬过失恋之夜。”
贺嘉辛踩了下油门。
男人的眼睛里盛满了多情的笑意:“今天也是我的重逢之夜,小孩儿今晚别哭,我不想被谁扫兴。”
“你都到别人叫你叔叔的年纪了,怎么还要人家一个小朋友将就你?”
齐汐薇实在没眼看。
她侧头望向宫隽:“哥,我错了,今晚我就不应该拦着你。”
“看着贺嘉辛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就莫名心烦。看把他能的。”
棠礼盯着后视镜里的齐汐薇。
她看起来也很开心。
察觉到齐汐薇对上她的视线。
棠礼用唇语温柔地说,“谢谢。”
齐汐薇心脏特别软。
她盯着窗外的路灯和夜雾。
远处小广场上,有花灯挂好的“新年吉祥,欢喜相逢”。
她忽然眼睛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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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棠礼只打算孤独伶仃地度过新年。
没想到腊月三十的凌晨。
她捡到了四个人,带回来。
家里这几个人的关系很乱。
刚失恋不久的小姑娘,还有各自为情敌,却意外聚集在一起的几个没出息的成年人。
棠礼选了一部悬疑片。
齐汐薇和宫洛洛吃着家里阿姨买回来的零食大礼包。
她们看着津津有味。
宫隽稍来了笔记本,在她们一惊一乍的声音中,开始处理邮件。
只有贺嘉辛。
棠礼在小厨房里忙碌。
男人偏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番茄需要切十字再烫一下吗。”
贺嘉辛就要黏着她,生疏地帮她切着菜。
棠礼说嗯。
良久,透过雾气弥漫的白烟,她安静地凝望着身前这个垂眼认真辅佐她料理的人。
男人头发短了一些,漆黑眉眼更加深邃硬朗。
他已经彻底褪去了二十多岁的青涩。
在外面独自磨砺的这几年。
他举手投足没之前那么骄矜,但年少时恣意还在,甚至多了几分野性和压迫感。
贺嘉辛把佐料放下去,似乎是想要得到她的表扬。
他倏地抬起眼睛,侧脸时余光瞄到,正好看见身边侧后的棠礼,正在望向他。
男人福至心灵,心想这张脸还是具有迷惑性。
棠礼果然会被他蛊惑。
贺嘉辛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戏谑。
他垂眸继续煮汤底。
察觉到棠礼还在看着自己,他眉梢扬起来,克制不住嘴角上扬。
“还没看够啊。我都切好几个菜了。”
他笑弯了眼睛,从善如流地看她:“怎么连眼睛都不眨,就这么喜欢我吗?”
棠礼脸红了,心跳地很快,慌乱地颤着眼睫:“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下姜蒜吗。”
“我全部下好了,你能不能奖励我一下。”
男人冲洗干净手指的食物粘附。
他的手指骨骼洁白,指尖微红。
无端让她回忆起,之前他昏迷的日夜里。
她把他的掌心贴在脸颊前,反反复复地亲吻的日子。
那时候,泪水在手指上模糊又氤氲。
棠礼想起她们刚到伦敦的那一年。
电视台轮播《美国偶像》,青涩的Chris Medina唱《What are words》
年轻的歌手有一位相恋八年的未婚妻,女生车祸事故后脑补重创,智力只有两岁。
Chris Medina不离不弃,参加美国偶像也是为了赚钱,让她活得更好的治疗。
当时棠礼听着这首歌泪流满面。
“What are words, If they're only for good times, Then they don't, Anywhere you are, I am near, Anywhere you go, I'll be there, And I'm gonna be here forever more, Every single promise I keep.”
(不论你在何处,我都会在你身旁,不论你去何方,我都会一路相伴,我信守着每一个誓言。)
她天真地问贺嘉辛,“如果我很老了,不好看,你还会爱我吗。”
年轻的男人把她搂进怀里,“怎么成天都说自己不好看。”
他的嗓音略有些哑:“我到时候就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认可你漂亮的人了。”
贺嘉辛不擅长哄她,他总是变着法子自我夸奖。
但她怀孕,情绪低落,用药发胖的那几年。
他从来没有嘲讽过她。
男人反而和之前一样,把她当做珍宝对待。
棠礼结束回忆。
看见贺嘉辛迈开长腿,向她走过来。
男人唇角含笑,把她抱起来,放在流理台边缘的反光大理石桌面上。
她的身体骤然腾空,紧张地浑身颤抖。
这样的身高差,眼神平视,方便他低头就可以吻到她。
“老婆,你瘦了好多。”
男人把脑袋埋进她的肩颈,和酒行里嚣张肆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