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洛洛只感觉绝望流窜在四肢百骸。
之前她付出的一切都落空了,从心脏流到身体的每一丝血液都只剩下寒冷。
宫隽心疼侄女。
他说要找周肯要一个说法。
那男生左拥右抱的,怎么肯出来。
贺嘉辛站在一旁,垂着黑睫,语气很淡,招来经理:“把你们这里的老板叫来。”
虽然和贺家已经脱离了关系。
但是贺家的名讳,在北京城里还是很管用的。
贺嘉辛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他神色淡然地等待着。
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停了两分钟。
在出来的路上。
周肯还在奚落着宫洛洛:“你怎么只会给我找麻烦,我最讨厌你这种娇滴滴的废物,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做什么都要被你管着,你也不衡量一下,你究竟有没有什么能取悦男人的魅力。”
宫洛洛气得浑身发抖。
眼看自己的侄女被欺负。
宫隽想要说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贺嘉辛砰地一拳,把周肯打懵在墙壁上。
他桀骜又凶狠,眼睛里带着睚眦必报的狠辣。
“你说谁是麻烦?”
周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好惹的公子哥儿揍。
他舔了口唇角的血,求饶似的看向宫洛洛:“这是你哥?”
宫洛洛只是哭。
她还捂着刚才被周肯扇红的脸颊。
贺嘉辛转过眼,狠狠揍歪了他的头。“第一下,是用来警告你,别随便践踏好姑娘的真心,对她人生攻击似的辱骂。”
没有人敢上去劝他。
他抄起周肯的衣领,一拳从对方眉骨上横贯过去:“第二下,是来告诫你,欠别人的钱,每一分都要还,靠女人养着的才是废物。”
贺嘉辛一点气都没有喘,冰冷肃然,齿关咬紧。
他抬手给了周肯下颌一拳:“第三下,是用来警醒你,看清楚你眼前的女人,过几年你跪着求她,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周肯被他打怕了,龇牙咧嘴地想叫人。
贺嘉辛掐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间絮语:“别以为,你是什么家里养尊处优的少爷。”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笑容偏执又淡漠:“老子手上的钱,能把你剁碎了烧成灰,然后赔偿你家里人一万次。”
他揪着周肯的头发,提起来。
贺嘉辛唤来宫洛洛:“刚刚他是不是打你了一巴掌,现在,立刻打回来。”
小姑娘眼泪都吓出来了,说起惩罚渣男却毫不手软。
她捞起袖子,脆生生地给了周肯一巴掌。
宫隽惊愕不已。
想起侄女出了气,心下了然。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去,默默地站在宫洛洛身边。
周肯一直威胁着说报警。
结果不出片刻。
马路上开来了一辆宝马车,是周肯的母亲。
女人从牌局上,匆忙赶回来,还不忘对贺嘉辛点头哈腰。
周肯的母亲慌得不得了,只说是自己教子无方。
贺嘉辛眉梢微动,薄唇弯起,似是挑衅,“要不报警吧。实在不行,去法院起诉我们也行。”
女人惶恐地连连后退,说:“贺公子帮忙教育我家小孩,真是感激不尽。”
贺嘉辛垂着黑睫,望着周肯过街老鼠的模样。
男人拳头捏得青白,却笑了:“已经是成年男人了,就别躲在你妈身后装小孩,没出息的孬种。”
齐汐薇看完了全程。
她在宫隽后面上车。
她其实想说打人不好。
但是上车后,棠礼从手袋里翻出创可贴。
棠礼怜惜地帮贺嘉辛贴在手上:“会疼吗?”
齐汐薇收住了话口。
她喉间一时有些酸涩。
齐汐薇知道眼前的女人,比她更懂他。
贺嘉辛松了松衬衣的领口,说不疼。
很快,他又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瞳里全狂热的火,声音涩哑,“我是不是说疼,你就会心疼我?”
男人眼睫在高挺的鼻梁上,阴影晦涩难明。
棠礼不说话。
贺嘉辛就一声声地问她,像饥渴的野兽。
男人荷尔蒙恣肆的逸散在车里:“你想我哪里疼,我就疼。”
棠礼脸有些红,害羞道:“遇事不要那么冲动。”
她有点心疼他的手:“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沉淀了几年,懂事了,结果还是和我们初见的时候一样。”
贺嘉辛抿嘴笑,说不清地风流暧昧:“我什么都没变,对你的感情也是。”
宫洛洛在后面夸:“哥哥太帅了!我第一次觉得这么解气。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特别难受。”
“哪帅了?小孩儿别叫‘哥哥’,要称呼我为‘叔叔’。”
贺嘉辛眼睛半翕,呼吸粗热:“和渣男告别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好好好,都听叔叔的!”
宫洛洛用手指捂住眼睛:“我不想那么早回家,脸上的五指印还在。妈妈看到一定会嘲笑我的。”
齐汐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天都怎么吃饭。
此刻,她有些低血糖,脑袋也晕眩难耐。
棠礼温声说:“要不你们一起去我家吧。不知道汐薇是不是没吃饭,家里还有一些菜,我可以给你们做小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