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汐薇,知道贺嘉辛感染疟疾。
她也一定忧心忡忡吧。
毕竟退婚那件事,对她和家族都有不小的影响。
棠礼只觉得现在时机不对,让她想要逃掉。
爱情是应该忠贞不渝,彼此相信。
今天不是和他会面的最佳时机。
路过红绿灯的时候。
棠礼瞥见车里,揣了一本星星的幼教童话书。
她模糊地想起了年幼时看过的美人鱼的故事。
王子认定是公主救下了他。
于是他把小美人鱼当成妹妹,孤注一掷地要和公主结婚。
而小美人鱼只能化作泡沫,融入冰冷的海水中。
贺嘉辛会不会认为,是齐汐薇把他唤醒的呢。
棠礼想起自己幼稚的吃醋行为,不禁失笑。
如果他认定齐汐薇是这段时间,陪伴在他身边,把他唤醒的人。
真的不会难过吗。
明明自己才是和他羁绊最深的存在。
她眼睫颤了颤。
开车回去的时候。
棠礼总觉得今天汽车空调循环有些奇怪。
让她的脸感觉痒痒的。
后来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前车刹车踩出红色的光影。
她依稀觉得自己视物模糊,就像跌入信号的霓虹中。
棠礼停车以后。
她无意识摸了一把脸颊的位置。
她这才发现,原来全是湿漉漉的泪痕。
原来她如此在意,纠结又渴切地想要他知道自己的这段时间守候在他身边,和他相拥入眠。
可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明明贺嘉辛宁愿自己病重昏迷,也想要她度过一个安稳幸福的新年。
恋人就在咫尺。
因为自己的纠结,也会有讲不出口的情爱和挂念。
只是想要拥抱对方,竟然如此艰涩困难。
十五年苦心孤诣的爱和等待,置放在难以启齿的相逢场景上。
她选择地懦弱地逃开。
可是,会委屈啊。
她好想被他抱在怀里安慰,一起好好地经营余生。
“贺嘉辛,贺嘉辛,贺嘉辛。”
为什么这个男人已经全然占据她的理智和认知。
把她的心搅和成一团浆糊。
-
棠礼不知道。
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阵微茫的风和阴影。
贺嘉辛似有所感,抬眼往门口瞧过去。
齐汐薇问他在看什么。
男人弯唇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
今日稍晚些。
天空浮出晚霞,就像一簇小火山燃在空中。
棠礼包装好了金箔杯。
她带上自己家里的保姆和小宝宝星星。
一起来宫隽家做客。
宫隽和他的母亲都在小区的门口等候。
他的母亲特意停了和亲戚的牌局,一起来门口迎接她。
看见棠礼来了,还没等她下车。
这位姓周的母亲,就妥帖热情地递上了红包。
棠礼微有推辞。
宫隽的母亲周女士笑盈盈地:“给小宝宝做压岁钱的。”
“听隽哥儿讲,小孩没有其他的亲人,我想多收点压岁钱,添点喜气,也是好事。”
周女士是医生,说话知书达理,性格温柔。
连照顾小孩的年轻保姆,也有小红包。
年轻保姆眼睛亮亮的。
她看棠礼同意她收下红包,才放下心来:“谢谢伯母,谢谢棠小姐。”
棠礼心脏很软,于是笑着感激到:“谢谢伯母,我应该早点来,帮你们做菜的。后来去医院探望病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周女士说没事,家里有一群亲戚帮忙做菜呢。
“今天你是客人,哪用你操心呀。宫隽这孩子,很会心疼人。我们没有什么门第要求,你们好好相处,一切都好了。”
几个人回到屋里。
棠礼一一叫了亲戚,她还有些拘谨。
宫隽的姑妈递给她一大把酥心糖,说她太瘦了,应该吃点甜食。
他们一家人挺温柔的。
年轻姑娘们都守在一旁逗小星星笑。
男人们在厨房做菜,有的站在电视机面前招呼客人。
央视在放粤语的贺岁片。
一群熟悉的老港星,在电视机里上演啼笑姻缘。
宫家很大。
他们住在羊坊店这边旧居,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
家里的装修格调雅致,书香弥漫。
因为开着地暖。
大家穿得单薄,依旧暖洋洋的。
客厅的窗棂和墙上,到处都贴着新年生肖,春联和灯花。
宫隽并没有和父母一起住。
他在两个街区外的军事博物馆附近,买了一套三的小公寓。
因为之前,他长年在被公派在日本的跨国电器公司,鲜少回家。
至亲至疏。
棠礼带着小宝宝去他们家,反而让家里的气氛更活跃了一些。
饭前,男人的姨妈煲了一壶小吊梨汤,让棠礼暖暖身体。
她姨妈顺势在棠礼身边坐下来;“这孩子啊,都三十五岁了,从来没有让我们省过心,也不肯带女朋友回来看看。”
“今年一回来呀,说给他介绍女朋友。”
“他说他心仪自己的同学几年了。”
“就是担心你有小孩,我们不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