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台下心不在焉看着小镜子，或睡觉的少男少女。
老头的才华得不到施展，怅然道：“你们现在不懂，没关系。等你们长大了，往前走。很多回忆涌上来，才会知道悲怆。”
有一首《梦李白二首》。
鬼知道杜甫写了多少诗，来回忆李白啊。
一生一次的朋友，原来这么难舍。
什么.....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闫东明把脸埋进胳臂里，掩藏身心的冷寂：“贺嘉辛，你到底什么时候好起来呀。”
年末，北京的大街小巷过年的氛围还蛮浓郁的。
医院的树梢上也挂满了红灯笼。
下雪了。
手机在一旁响起来。
是杨知许。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医院厨房没饭了。闫哥，我今天又点了之前在贺嘉辛家里，买的那家鹅颈藤壶汤。”
“我点了四份.....你说.....贺嘉辛会不会起来，说饿，然后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我再也....我再也不嘲笑他有忌口了。”
闫东明叹了口气，温柔地说：“你先打包回来，用保温壶热着吧。万一他醒了以后肚子饿呢。”
窸窸窣窣的哭声从电话那边传出来。
闫东明接着说。
“我觉得你们说的对，如果再下一次病危通知书......我们就给棠礼打电话。”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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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冷，北京从昨晚就开始下雪。
棠礼此刻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宫隽约好了，今天去雍和宫祈愿。
他们的目的是——
把贺嘉辛引出来，和她见面。
棠礼的愿望昭然若揭，无非是星星健康快乐长大，她和贺嘉辛，可以安稳携手过一生。
尽管她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可是她还是想要一遍一遍地告诉神佛。
今天她化了很久的妆，像是为了掩盖自己长久的脸红和希冀一样。
为了心仪的男人，能突然从街角出现，把她带走而感到悸动。
棠礼哼了很久很甜的歌。
给自己的脖子上喷香水的时候，女人甚至有些脸红。
她还在羞耻地，像青春少女一样做白日梦。
“期待自己的盖世英雄，来婚礼上抢婚的小姑娘，会不会和自己今天一样呀。”
这个形容词好羞耻。
可是贺嘉辛一直都是她的英雄，也是她坚持生活的动力。
棠礼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
长款毛呢外套和刺绣复古长裙，保养得体的脖颈皮肤剔透雪白。
棠礼只要想到，今天他可能会触碰自己。
她宛如老房子着火一样忐忑。
也像春风掠过原野一样害羞。
“贺嘉辛会喜欢吗。”
“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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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给各位小天使造成困扰了，明天我多更点！
第82章 82.留齿痕
◎“你亲亲我这里好不好。”◎
直到很久以后, 棠礼回忆起当天的忐忑。
她在想，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
从来不是因为情敌的出现，才会产生独占的念头。
而是, 他完全没办法, 孤立地，把她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一定做不到，看她孤身走过茫茫大雪。
除非，他昏迷不醒, 没办法起身宣誓主权, 没办法把她拥入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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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宫下雪了。
寒意料峭，落雪覆盖在石街上，铺积了厚厚的一层素白。
檐顶融化的雪水从层叠的澄黄色砖瓦上跌落，在勾檐织出一条剔透的冰柱。
棠礼穿了长裙, 披着大衣也不算太冷。
她和宫隽领了小小的一捆香。
宫隽常年在国外。
他信奉无神论了半辈子，从未来这里祭拜过。
男人身材高大，却对手上的一小撮黄色檀香犯了难。
他微微蹙眉, “我们现在是找到有空隙的香炉, 把全部点燃吗。”
棠了走在他身边,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示意他放松一些：“我们跟着人流走，每一个殿烧三支香。”
她和他闲散地聊着天：“在我小时候，奶奶信佛，我偶尔会陪她一起上香, 听她虔诚地念叨着保佑我学业进步，身体平安，她呀, 对她自己的未来却只字不提。
“小老太太爱带着香油瓶, 带我去灵岩山寺烧香。每一个殿, 只要遇到油灯，她就会帮忙添油。”
“那里人不多，门票便宜。她偶尔会坐下来逗逗寺庙里的猫猫。
“她会告诫我，寺里的松鼠小猫，都是佛祖庇护的，很有灵气的。”
宫隽柔声说：“现在她也在庇护着你。”
棠礼感激地盯着他看了一瞬。
她见宫隽有些生疏，引导道：“你拿错啦，要用左手执香。”
男人点了头。
宫隽按照她的吩咐，诚心地把香举到眉高，作揖三拜，插进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