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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这次感冒,并不亚于在西非得疟疾的严重程度。
但贺嘉辛住在百子湾,绝对和网红小明星无关。
金茂府的这套房的来历。
还要从他高中那会儿,游戏人间的时候开始说起。
当时,他们一群男孩子沉迷电竞,投资文化互娱的直播网站。
不到几年在国内创业榜上小有名气。
两三年以后。
贺嘉辛注资的网站,有大主播在主播过程中组织网络赌博,用一种类似“老.虎.机”的方式下注。
用虚拟货币,返利给用户,来打赏主播。
景煾予得知以后,和他谈了好几次,让他别碰这个。
最后贺嘉辛没陷太深,关闭了服务器。
他用剩下的钱,买了这套房。
后来,他在英国读硕,才知道当时的主播和控股人,因为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逮捕入狱。
景煾予给他指了条明路。
所以贺嘉辛发自内心感激他。
一直敬慕着他的四哥。
包括这次。
景煾予也帮了不少的忙。
他带了几波私人医生上门诊断,每天做好消毒杀菌。
贺嘉辛和贺家断绝关系的时候。
他以为之前的朋友,再也不会和自己打交道了。
没想到景煾予把他们,都带来看他。
蒋淮铭和闫东明那群人,还是像之前一样讲义气。
几个大老爷们看他烧得病恹恹的。
他们还以为他活不长了。
他们守在床头,呜呜渣渣地哭成一片。
贺嘉辛脸颊烧得通红,艰难抬头骂道:“别哭了,我没死呢!
“你们几个不孝子等着分遗产吗,折我的寿啊。”
行。
这几个男人不装哭了。
他们住在他家。
每天在他的家里,吃一些他忌口的山珍海味。
杨知许还砸吧着嘴巴,炫耀道:“我忘了,辛哥不能吃,真遗憾啊。”
闲暇时候。
他们说是守着他养病。
贺嘉辛发烧得迷迷糊糊,嗓子都哑了。
醒过来一看,头顶挂的水没了,血管里都是空气。
这帮杀人不见血的好兄弟,在一旁玩德州.扑.克,玩得热火朝天的。
他真的好气又好笑。
只有景煾予来探望。
这几位还没结婚的散漫大爷们,才会收敛一点。
但是这个冬天还算温暖。
有这帮不靠谱的人陪着,他不孤独。
他们总算给空荡荡的家里,增添了一些人气。
——所以,贺嘉辛不想再折腾棠礼了。
他宁愿这个年。
她不是鞍前马后照顾他度过。
而是感受到家庭平凡的温暖。
他何尝不想给她一个全家团圆的,温馨的春节呢。
贺嘉辛做不到。
他还在发高烧,咳嗽得很严重。
这几年,人人都在反复感染肺炎,岌岌可危。
他的病,比肺炎的致死率还高。
他不想把身上的携带的病毒,传染给她和小孩。
如果现在出现在她面前。
又之前一样。
要她不停操心,担心地照顾自己。
贺嘉辛只觉得会更难过和愧疚。
现在不是一个最佳时期。
不如不见。
棠礼从来没有和他分享过,关于小宝宝星星的点滴。
她也没有告诉过他,到底不会遵照当时的约定,活出人生的旷野,和另一位合适的男人在一起。
贺嘉辛甚至不知道,星星是不是他的小孩。
——但这是她的小孩,就是他的小孩。
——他彻底认定了她,也认定了这个用大半辈子等待和陪伴自己的女人。
贺嘉辛眼下清灰,咬字涩哑又温柔:
他对小孩说:“宝宝,要记得好好爱她,她生你时吃了很多苦。”
他知道,宝宝听不懂。
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人爱她,这就很好。
然后他转身,躲在了货架背后。
贺嘉辛就这样,看着棠礼迈开脚步向他走近。
看她不安地四处寻觅。
看她失落地垂下眼睛。
看她在小宝宝面前,勉强微笑。
最后,他听见挚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贺嘉辛攥紧的指节发出啪嗒的声响。
他恨不得此刻就把她抵在货架一角,掐着她的下颌吻下来。
然后呢。
他如此急不可耐地要把她据为己有,除了害得她被感染,还能证明什么。
贺嘉辛看着自己手里,被宝宝咬了一半的小饼干。
笨蛋小孩,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想到宝宝一看到自己,就开心地“咯咯”笑。
连被他喂一个小曲奇,都兴奋不已。
他露出来温柔又心痛的表情。
还真的是她的小孩儿。
——和她一样,都怙恶不悛,对他这种坏男人迷恋不已。
“棠礼,你怎么这么执着又这么傻。”
“你在叫谁的名字,你在寻找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你坐月子那么难熬的日子里,没有陪伴在你的身边。”
为什么你对我这种人,还如此温柔地怀有期待。
我宁愿你害怕我,憎恨我,对我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