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忽略你那么多次,仗着你的喜欢肆意妄为。
本来就应该受惩罚。
你看,这样就很好。
我在辗转反侧地求而不得中,为你伤心失落。
我旁观着你和更适合的配偶成双入对。
我孤伶地看着你们欢喜团圆庆祝佳节。
我就应该在冗长的求而不得中,品尝到你不属于我的疼痛。
就应该击碎我的软弱,逃避。
清楚我多么渴望得到你短暂的垂怜。
“棠礼,我会学会如何好好爱你,学会怎样珍惜你的。”
贺嘉辛的眼睛,在咳嗽时,变得猩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难以消退的高烧。
还是,失落地目送到,宫隽开车来接送棠礼,帮她把山姆购买的货物运回家。
他眼尾潮湿,但无人知晓。
那位心疼他的人,此刻坐在别人的车上。
就像今天下午。
——星星讲不出口的那场际遇。
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团圆。
这是他应该受的折磨,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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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贺嘉辛没有出现在棠礼面前,和她相认。
但是他依然放不下她。
他冷酷地挂完水,拔了针。
他一边垂眼咳嗽,一边绕过因为“blind out”(德扑中的盲杀)大呼小叫的朋友。
杨知许叼着烟问他:“哥,今天不回来了吗。”
“回。”
贺嘉辛嗓子痒得难受:“我都发烧一星期了,不吃药睡不着,只有死在外面才不回来。”
“你自虐啊。”蒋淮铭骂道:“你去找她,看到那个男人对棠礼鞍前马后的,你又不会好过。”
贺嘉辛指着客厅外的酒瓶,让他们收拾干净。
然后,他淡淡地说:“可是,只要看见她,我就会安心。”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去棠礼楼下看她。
几乎每天拔了针,第一件事就是往外跑。
有的时候,他发烧浑浑噩噩的。
自己并没有知觉,已经模糊地开车到了她家附近。
她真的瘦了很多。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穿的单薄,更是风情万种。
有一天夜晚,他像犯了疯病一样。
就这样,他盯着三楼上换衣服的女人,弄出来了一次。
他还发着烧,却着魔一样渴求她的体温。
车里弥漫着一股让他不爽的味道。
他烦躁得要发疯。
他在车上烧得晕乎乎的。
回忆起读书时最厌恶的《霍乱时代的爱情》的男主,弗洛伦蒂诺·阿里萨。
也是这样长久地等待。
他觉得自己完全变成马尔克斯书里的样子。
“在她很年轻的时候,一个强壮,敏捷,但她从未看清长相的男人,在防波堤上突然将她按到,撕扯剥光了她的衣服。短暂而疯狂...她躺在石头上,浑身满是伤痕,却真心希望那个男人能永远留下来,直到她在他的怀中带着爱死去。”
贺嘉辛有的时候,真的恨不得这样对待她。
让棠礼彻底地染上他的气息,只属于他。
但他肺都要咳出来了,又恢复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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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天。
很平淡的一天。
那天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北京,寒冷干燥,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他戴着口罩,陪她走冰冷萧索的街道。
天特别蓝,烟波一样,远处泛着微白,树木参差向远方。
她提着汤锅的保温杯。
一个人走在前面,像是去探望仲时锦。
棠礼没开车。
国子监的这条街道。
他们曾经一起走了无数次,还在岔路的那家淮扬菜馆里,简单过了一个情人节。
棠礼穿着厚厚的棉服,可是从后面看过去,还是纤薄瘦弱。
他盯着她看。
男人心里像闷闷地酸涩不已,只觉得她孤独无助。
如果不是为了等一个人。
她可以搬去世界上所有温暖如春的地方。
没有必要留在寒冷的北京苦熬着,走在银装素裹的世界。
贺嘉辛好想站在她身边。
就这样缓慢地揽住她,把她戴着枣红色绒线手套的手指,揣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然后一起养一只叫贝蒂的小狗。
路过银耳汤的店铺,给她买一杯热饮。
像世俗所有情侣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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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礼混着人流,走在国子监街道上。
这里来往的电瓶车和小三轮很多。
她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自己马上和加塞的小货运车撞到的一瞬间。
她感觉有人把自己往旁边攥了一把。
小车几乎贴着自己左侧,擦肩而过。
她心有余悸地站直了身体,侧身想要寻找那个帮助自己化险为夷的人。
周围都是来往的陌生男女。
他们聊着天,穿过红墙灰瓦。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棠礼没有忘记自己被人拯救,拉拽她的力度。
可是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察觉到不同的呢。
家里更加明亮的灯,她一时半会没有感受到的细微变化。
在超市时,逗弄星星的人,让小孩子开心到叫了一路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