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礼微笑道:“她呀,想和她很迷恋的人,准备一起去法罗岛。”
“他们都喜欢英格玛·伯格曼,这次和家人过完年,会一起去朝圣。”
“宁宁,他喜欢的人,你也认识。”
姜蝶珍微微摇头,她垂眼笑了笑:“我一直知道是谁。”
姜蝶珍有些怅惘:“小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她很瞻前顾后的,很担心不起眼的小事触及我的逆鳞,连打电话让我去喝酒,她都愧疚了几年。”
“几年前,在三亚海岛上。我就知道她喜欢他了。”
“如果不是喜欢对方。谁看剧本的间隙,还会翻出来对方的微信步数发呆呀。”
棠礼有些惊讶:“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她的暗恋。”
“她很考虑你的感受,憋在心里几年了,也没有告诉我们。”
“嗯。”姜蝶珍有些鼻酸,又像是有点惆怅:“小苑很笨的,一直把我当不谙世事的小孩照顾。明明我比她幸福多了,也总担心我过得不好。自己在北京无依无靠的,害怕了也不告诉我,什么都怕打扰我。”
“她呀,超懂得如何珍惜一个人,收到粉丝的礼物会流眼泪,看到恶评却意外地坚强。”
“小棠姐,我早就知道她喜欢那个男人。我怎么可能会有芥蒂呢,我只想祝福她。”
“元旦那天,他们在楼下接吻。”
“当时我心底好甜。煾予看见我在笑,问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和他说,很久之前,棠姐姐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正确答案。”
“我们就应该趁着年轻,对流言蜚语免疫,勇敢热恋。”
她抬起头,红润的嘴唇蘸着甜酱,湿润漂亮:“小棠姐,人都是相互的,仲若旭和小苑,好好祝福着我和煾予。”
“我一定会诚恳认真地祝福着他们呀。”
察觉到她的目光。
棠礼走过来,靠着姜蝶珍并肩坐下来。
她很轻地拍了下姜蝶珍的背:“宁宁,你很温柔也很善良。”
“小苑临走的时候,还在叮嘱我,一定要记挂着你的身体,怕你一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或在别的事情上受委屈。”
姜蝶珍垂着眼,“我没有受委屈。”
她有点食不知味地放下勺子:“小棠姐,我觉得......煾予可能有别的女人。”
“他最近很少碰我,也不回家。”
“他助理说,有时候他不在公司。”
“我和他现在正在冷战。”
棠礼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先别胡乱怀疑,因为这件事影响情绪。”
“没有。”姜蝶珍看着缝纫机:“我工作起来,什么也不会想。”
——“可是,我缝制的是婚纱。”
——“景煾予,你让我怎么能放下你。”
静默了一会儿。
棠礼拉起了姜蝶珍的手:“宁宁,其实这次来,我也有事拜托你。”
“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陪我去见一个朋友。”
-
棠礼的朋友宫隽,从日本回国过春节。
她在巴黎读二硕的时候。
宫隽就经常嘘寒问暖。
贺嘉辛和棠礼分开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
【人生是旷野,如果遇上合适的人,可以不用等他。】
贺嘉辛已经快三年没有回来了。
男人言语寥寥,从来不愿干扰她的生活。
棠礼没有把心思,放在如何经营感情上。
家里有佣人和月嫂照顾宝宝。
她有更多的时间静下来提升自己。
她被仲时锦保护着,也再没有怕过贺家人的威胁。
所以,棠礼对宁宁和景先生,都是发自内心感激。
这一次,她想要姜蝶珍见的朋友,就是宫隽。
最近棠礼的朋友宫隽家里过年催婚,父母要给他介绍一个合适的对象。
男人脑子一热,说他还心仪着那年一起在英国读书的旧友。
宫隽的家里人不信。
他父母都是医生,对他的教育和培养都很严格。
宫隽把之前读书时的照片翻找出来。
男人信誓旦旦,向父母介绍棠礼。
——说他俩已经有了一个小孩。
于是,宫隽恳求棠礼,带上星星,陪他回家过年。
棠礼心绪有些复杂。
因为她没有家人了,还是很想和亲人有一个团圆的氛围。
去年,她和留在北京的黄微苑一起跨年,看春晚,吃小火锅。
但今晚的春节很晚,在二月初。
小苑也回去过年了。
她只剩自己一个人。
棠礼很犹豫。
如果自己真赴约以后,会不会有不好的后果。
其实,假装恋人,和宫隽一家人过节。
她知道,自己没有亲人了,并不需要瞻前顾后。
但是棠礼担心,如果和她相隔山水迢迢的贺嘉辛知道后。
他会不会难受,认定她已经开始了下一段恋情。
他一个人,在那么荒凉贫瘠的地方,都能熬过来。
她不想,让贺嘉辛觉得,日子没有盼头。
她思念他,也在乎他。
所以棠礼才需要征求姜蝶珍的意见。
姜蝶珍此刻,正在和景煾予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