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不太疼了。
因为彻底的清醒过来。
很久之间,她被景煾予用力地揉在怀里。
她笑吟吟的,说如果自己是他的一截肋骨,也想被他揉碎了,融为一体。
他摇头,语气认真,他爱得是灵魂和人格自由的她,却又私心地渴望永远占有她。
姜蝶珍看着身上淤红地方的药,微微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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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她没有黏在景煾予身上。
去年给姐姐设计的那些象征婚姻破裂和反抗暴力的高定裙。
再到年末的仙履奇缘。
去年的主题,她完成的很好。
在君恩实习时。
姜蝶珍学会的最重要一点是,“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为了参加秀场。
工作室一群人泡在咖啡因里,挑灯夜战的岁月最值得被铭记。
她抽出空来,给散落世界各地的员工们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姜蝶珍没有逼迫他们,必须要做出什么成绩。
她只是以身作则。
姜蝶珍连续设计裁剪缝制了近一周的时候。
她做出了上百层凡尔赛玫瑰的花嫁雏形。
姜蝶珍固定好屏幕:“最近是假期,我不想给你们施加压力。”
“我筹划好了,我们第一期登上巴黎高定舞台的主题是‘花嫁’,在英国我学到了巴斯尔式和克里诺林风格的裙子的做法,我会把奢靡的宫廷,荒诞的喜剧,设计出我的风格。”
“我想你们明白——我的概念,不是单纯设计结婚的礼服。并不是一支肋骨,回到了一具身体的怀抱。”
“而是一个威风凛凛,征战四方的女王,来到了另一个国度,在属于她的战场,开始行兵布阵。”
“看似封建压迫下的联姻,对女人来说何尝不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欧洲王后在当时的宗教阴谋中,维持邦交稳定。而我国古代并不是只有女帝值得歌颂,还有很多有重要政治和社会影响力的‘和亲公主’。雪域高原山遥路远,她们出嫁换去了边境的安全,是当时休战和平的保障。”
“对十八世纪的欧洲‘宫廷来讲,她们手持的饰品可以是皇冠,权杖。”
“对我国古代而言,联姻的公主们,带来的了瓷器,丝绸,医书宝物和农耕作物。”
“婚纱,每一个工作室都能做。但总有些独特的“风格”和“设计”,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耀眼。”
“所以7月这次,申请获得法国高定协会的认证。我想要展出“国”与“国”之间的婚姻,这种立意的婚纱。”
“婚纱是女性后半生战争的铠甲,是彰显着在另一个身份中,所向披靡的战袍。”
姜蝶珍说完后,展现给他们看了很厚一叠设计稿。
“这里一共是一千零七张婚纱式样,是我在全部的设计生涯中,一天一天累积绘制的。”
“你们想得没错,爱情和婚姻一直是我的莫大动力。”
“去年,有不少的高定客户预约去蒙田大道选款,7月的反抗暴力,撕破婚书的主题,今年1月的‘仙履奇缘’获得成功。高定协会来考察了几次,客户们也确认款式,配合fitting,是你们陪伴我完成,值得庆祝的成就。”
“今年即将要七月的秋冬时装秀,这次“花嫁”主题,我们也不能懈怠。”
“哪怕是没有人走的路,谁说踏出小径,设立路标的,不可以是我们呢!”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在家好好休个假吧。二月底我们就回巴黎开工。”
姜蝶珍知道。
他们都在等她给出7月秋冬季节时装周的概念。
在君恩工作的岁月。
她和工作室的朋友们,经常会因为创意总监不着边际的构想,苦恼不已。
而现在,她能独挡一面了,就不想再给他们施加压力。
那一千零七张婚纱式样,是她多年对婚姻的渴盼和全部的心血。
这是一生一次的最重要事宜。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做到极致。
她只是偶尔会在缝制婚纱的间隙,想起那个人。
想念几乎入骨。
“笨蛋景煾予,我为什么会这么酸涩啊。”
“你看到黄昏,到底有没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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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周后,小棠姐来工作室探望她。
女人一来。
姜蝶珍冰箱里的甜食,就塞得满满当当的。
棠礼摆放整齐以后,笑得很温柔:“宁宁,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身体。”
“我刚刚代替你们去探望了仲伯母,试探了一下她的口风。”
“她让你早点回去陪他们过年,免得太晚了景叔叔会很忙。”
“仲伯母啊,是真的把你记挂在心上。特地问我‘宁宁有没有什么忌口’。”
“我当然懂她的意思啦。”
“我把你所有的爱好都和她讲了一遍,她听得很认真,像是默记了下来。”
姜蝶珍洗干净了手,拿起棠礼做的焦糖布丁,用小勺一口口吃。
她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许帘淇回上海过年了,这个我知道。小苑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呀。”
“我真的很想她。这几天天天和她发消息,她一直秒回我。”
“但是......之前的很多个冬天,我们都互相依偎,陪伴着过的。我以为她会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