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蝶珍哼了一声,像是和男人赌气,转身就出了门。
穿过一间一间的秘书室,门口的会议室门前散落着几张纸。
姜蝶珍捡起来。
散落在地的纸张,是用中英双语写成,深蓝底色的简历。
穿着职业装的女生叫“宋音凝”。
深栗色头发,脖颈细长,五官净白,对着镜头露出清淡的笑容。
是一个年轻漂亮,衣着整洁的小姑娘。
姜蝶珍的睫毛颤了颤。
她把这张纸,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下电梯的时候。
姜蝶珍摸索到偷走的领带。
她有点痴迷地放在脖颈间嗅了嗅,很淡的衣料气息,混着之前沾上她的眼泪。
应该是簇新的领带,没有景煾予穿戴的味道。
她不禁陷入回忆。
几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里面试,忐忑慌张。
他送了她一段发带。
后来,她从香港回来,和他经常在办公室里疯玩,他房间里备着很多条丝袜。
她故意穿不同颜色的回家。
再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他每天领带的配色,西装的样式。
被夹子弄疼的身.体,好像并没有吸引到他。
衬衣是他帮她穿好的。
就算男人在和她置气,连她尖领的领口,都被他妥帖地翻出来。
景煾予矜贵斯文到,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
唯一的变数,就是把他的衬衣弄湿,又顺走领带的她。
姜蝶珍在电梯里整理穿着,戴上了这条不符合她的男装领带。
然后她提着手袋,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从熙熙攘攘的上班族里走了过去。
景煾予永远也不知道,他对她的影响多么强烈。
她只是佩戴不合时宜的领带。
——他就能带给她,穿越人潮依然觉得很安心的底气。
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姜蝶珍假装熟睡。
她很瘦,只睡了一小点点的位置,还把小手蜷抱在胸前,和男人抗衡。
她不敢侧头看他,也不愿和他有更多的交流。
她很想景煾予主动触碰自己。
其实这些事只要他吻她,好好抱她,填满她的寂寞和不安,一切都解决了。
婚姻是复杂的。
相处地越久。
两人之间,有些琐事越觉得难以启齿。
他身上还是很低气压,有点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姜蝶珍不敢主动招惹他。
后半夜,她睡熟了,滚到了他的怀里。
他没有退拒,只是探出手,恍若只是习惯,却温柔地环紧了她。
景煾予没有睡觉,他眼神清明,睁眼环住她。
良久,男人感觉到她身体回暖了,才舍得放开。
她不知道,在自己安稳睡着以后。
他用棉签蘸着药水,一点点帮她涂抹身上的淤痕。
景煾予的眼睛漆黑,不笑的时候格外隐晦。
但他不想这么轻松就原谅——
她自以为能激起他欲望的自我伤害行为。
想到这里,景煾予咬了下后槽牙,神经被牵扯,惹得下颚幅度格外流利。
姜蝶珍在他怀里抱怨他不陪她,哭着说“要找别的男人”。
这种吸引他注意的挑衅言论。
其实没有翻出多大的浪花。
他对她的身体彻底放权。
令她就觉得疼痛,就会得到他的怜惜。
就是这一点,他掐着她的脖子说,只喜欢忠诚的小狗。
因为幼犬只有服从,并不会做一些危险举动,像她一样调皮到自我伤害。
景煾予想要在性上给她立一些新规矩,又舍不得她掉眼泪。
他很矛盾,还是克制不住自己会心疼她。
姜蝶珍衣服被卷起,露出招致他情欲的白皙皮肤。
他用棉签不轻不重地摁了下去。
敏感的地方被触摸。
姜蝶珍发出细小的哼咛声。
明明已经睡熟。
但这个又小又软的人,毫无意识地“嗯”一声都涩情地厉害。
男人站起身。
他想把棉签和药物包装扔进垃圾桶。
看到姜蝶珍挂在衣帽夹的大衣下面,掉落一卷纸团。
他踱步走过去,顺便把废纸扔在垃圾桶里。
捡起来一看。
他的手指顿了顿,莫名熟悉。
景煾予对别的女人,本来没有任何的记忆点。
但是投往君恩的简历,让他回忆起了下午在走廊的那段对话。
新来的陌生的实习生,忐忑不安地怔在原地。
她抱歉地站在玻璃门外面。
——“我不知道你们的忌讳,我第一次来到这里。”
景煾予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份简历,会在小乖的口袋里。
“她是吃醋了吗。”
景煾予想到这里。
他难得动容,弯唇笑了笑。
-
姜蝶珍醒来的时候,像是做了一个莫名难以启齿的春梦。
她总觉得身上敏感的地方,像是被吮过一样磨痒。
喝酒的后遗症,让她脑袋有些坠痛。
景煾予又离开了。
失去了对方的她,因为没有安全感,一时之间有些怔忪。
她揉了揉散落在白皙脊背后的漆黑长发,嗅到自己身上有清淡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