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蝶珍本能地颤抖,她抓着他的肩膀,说,“要他赔她一生。”
她很少主动逾越这两年零十一个月的关系讲话。
可是这一刻,他们互相亏欠得很深。
这些感情纠缠不清,也许这一生都解不开掌心的线了。
晚上,两人做了很久,也吻了很久。
她看到了他失控的模样,也回应了他之前的酸涩。
姜蝶珍竭力向他证明,她只会对他一个人动情。
她也为了向他证明,她从来都没有在周漾面前展示她的风情。
景煾予的手掌搭在她的长发上,低哑性感地叫她“宝贝。”
他夸她厉害,认同她很美。
其实那一刻,彼此已经很耽溺于对方的身.体了。
景煾予想。
也许两人之前的感情,止步于此,他也心满意足了。
那段时间,姜蝶珍忙于设计,无心照顾自己。
为此,景煾予在她的工作室外面,开设了不少私人菜馆。
他想要姜蝶珍好好照顾自己的胃。
身体是最重要的。
其余的名誉或者财富,都可以淡薄一些。
关于他的生日,男人并未做过太多假设。
他们的婚姻安稳幸福。
景煾予只盼着,她在这些价格低到微薄的私房菜馆。
在他生日当天,陪他坐下来,两人一起吃会饭。
他很喜欢喂她进食,看见她颤抖着眼睫,好乖地把食物往嘴里送。
他就会觉得满足。
但他的想法却落空了。
因为宁宁,满心照顾朋友,去三亚走红毯,得到出镜的机会,成为更好的人。
她把他的生日,抛在脑后。
景煾予很懂她。
做设计的人,都渴望给别人的梦想插上翅膀。
姜蝶珍维护自己的朋友,值得夸赞。
他何必和她恼呢。
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有无数个可以一起渡过的生日。
但她朋友是女孩子,想要走红毯,去更大的舞台演戏。
青春短暂。每一个人的努力,都值得被珍惜。
男人心底的酸涩感被冲散。
他想要陪伴着她,珍惜她生命中每一个人。
她对周围的人温柔一点。
也许他们在他没有及时察觉的地方,也会回馈她同样的温柔吧。
他应该认可她,尊重她。
只有家人的支持。
姜蝶珍才会知道,她的决定被认可,被温暖着。
景煾予从国外回来,就去了三亚。
男人到底嘴硬心软,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他委托助理买了食材,想要在海南煮一碗长寿面,让他的小乖尝尝他的手艺。
他在酒店落脚,被众人包围簇拥。
景煾予却敏锐地感觉到,姜蝶珍也在这里。
果然,他在茫茫人群中回头,满眼只看到了推门出去的她。
他下意识开车追出去,遇到了在雨天穿着高跟鞋,慌乱开车,把车卡在谷仓和椰树间熄火的姜蝶珍。
景煾予撑伞,陪她救助小黑羊。
后来他叫来了助理,帮她把这只受伤的小羊,送回牧民家里。
中年女人提着电筒照亮他们,笑着说,“从未想过自家小羊,可以坐这么贵的车回家,我们都没有坐过呢。”
宁宁的车被周漾开去估损。
姜蝶珍像没骨头的小猫一样,软软趴在他的怀里。
他把她抱紧,用最不近人情的手段,宣誓主权,告诉周漾,她已经彻底和他分不开了。
那晚,他抱她去洗澡,姜蝶珍送了他一朵火焰花,说是像福袋,给他祈福。
她在洗澡。
下楼的他,宛如初恋欢欣。
世俗的爱侣,原来都如此渴望伴侣给自己送花。
鲜少有人真的喜欢花朵。
更多的是,被对方放在心上的悸动和甜蜜吧。
后来,他把这朵花,夹在让她流泪的那本《圣经》里,带回了德国的黄昏博物馆珍藏。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指着羚羊或田野的母鹿,嘱咐你们,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亲爱的,等她自己情愿。】
连她随手送的一只花,都被他长久地保存下来。
珍惜她这件事,他一向做得很好。
他只是不愿意她知道这些深到入骨的爱,不想成为她的束缚。
后来,两人抱着聊天的时候。
宁宁提到了把她的车送损报修的周漾。
她想要回亚特兰蒂斯酒店,帮助黄薇苑回柏悦。
姜蝶珍宛如红眼睛的幼弱小兔,被他提着小耳朵抱起来。
景煾予把她塞进车里。
面对她,他宠得心脏发疼,哪舍得和她因为别的男人生气。
开车的时候。
一向冷隽倨傲的男人,刹车和油门踩得很重,像是无处发泄即将失控的酸涩劲儿。
她软声提醒他,开慢一点,免得路滑出车祸会受伤。
景煾予看见她坐在旁边,忽然又闷笑了。
他在醋什么啊。
身边的人,他肖想了七八年,才修得如今的缘分。
他可以和她在车里,穿过风雨,安稳地往前开。
景煾予连疼惜她都来不及。
他别扭的情绪,伴随着姜蝶珍说“我想要和你一起好好活着”,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