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她。
任何人都不行。
他们是家人,是爱人,是世界上最密不透风的墙,和彼此的依靠。
她是他的成就,是他的责任。
他对自己说,“景煾予,你要竭尽所能的对她好,免得留下遗憾。不预设回应,让自己柔软坦然地接受她的回赠。”
她被他用爱包裹着,养的很好。
宁宁在景荣光找来明星网红面前,也不卑不亢,不过分标榜自己。
两人撑伞,一起走入雨幕里。
景煾予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在想,“小乖,你知道吗,距离上一次我们一起走进雨帘,恍若已经过去半生。”
他放缓了步子,和她亦步亦趋。
穿过春雨。
走进互相扶持的下一个阶段。
——经历她第一次失败。
姜蝶珍从来都没有依傍着他,完成什么。
她一直不断地学习,学先锋的理念,学枯坐几天几夜的耐心和韧劲。
但是她设计的三套礼服,只有两套被选中,登上巴黎新一季的时尚秀场。
公司为他举办宴会。
他带她逃出来,骑着摩托车,一起晃荡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景煾予想要她能放松下来。
——不要绷紧神经,去苛求一件事儿的结果。
当天晚上。
两人在附近拆迁到一半的废弃高楼聊天。
他和她讲,小乖,我们的一生,总会经历无数次失败。你的初心不是设计出抒发自己,让大众喜欢的作品吗。
就要接受自己不被选择的失败,自我肯定,找回“只要设计缝纫,就会感到快乐”的初心。
她逐渐开始自信起来,依偎在他怀里,重新自我认可。
姜蝶珍开始给他画饼,说要送他三千六百万的车。
男人被她讲述梦想的热望,甜到。
这样也好。
景煾予想,既能够满足她没有帮他过生日的遗憾,又能帮她规划新一年的目标,往下个方向进发。
在白塔寺后巷,他把她裹在怀抱里和她拥吻。
姜蝶珍在他怀里。
她才彻底自我释放,放松下来,给他看挑染的莲雾色头发。
那一刻,景煾予只觉得,他不能让姜蝶珍身上的弦绷得太紧。
一个人,如果给自己施加太多压力,在一个小地方自我桎梏。
迟早会因为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让自己精神毁灭。
他想要带她去更璀璨的舞台,拥有更广阔的视野,见更宏大的世面。
所以,他带她去了中西文化交融更多元化的东京。
他把那幢奢侈品大厦,彻底地划到了姜蝶珍的名下。
这么大的事儿,他和仲时锦简单地商量过。
因为他不在北京。
君恩总部暂时交给了母亲打理。
仲时锦沉默片刻,“宁宁送了我一个名牌手袋,当时我没有回礼。”
景煾予在电话挂断之前,才语调很淡地和她说:“谢谢。”
——“谢谢您,帮我保护我的挚爱,妈。”
在东京呆的那一个月,算是彼此最相濡以沫的时光。
姜蝶珍大量的输入输出,他一直陪伴左右。
男人离开半个小时,她画稿回过神,都会黏上来。
对他的拥抱,产生戒断反应。
日本春樱被风吹得满大街都飘散。
他觉得已经彻底地占据她心底的全部了。
她望向他的眼神,甜蜜悸动,恍若他是她的一切。
他们在热恋。
为了这个迟到的春天,他等待了太久。
盛夏的时候,他又陪她去贵州的深山。
在回北京的飞机上,他用备忘录简单地给她敲了几行字,宛如祝愿和希冀。
【我的小乖。
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勇敢地选择继续追求梦想。至少全世界,有我理解你。
你也可以把品牌做出脍炙人口的流行风尚,转化成财富,被更多人看到、选择。】
姜蝶珍和他讲,说很尊重纪素惠老师。
她也想要把月亮和六便士,都握在手里。
成为一个灵魂丰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被大众肯定的人。
他一直都很相信她的能力。
男人在撑着伞,冒着台风去看她的港岛之夜。
他发现,她的工作室从她一个人,变成了三十多个人的小团体。
员工对她来说,是后盾,是家人。
他们像她一样,怀揣着梦想,从四面八方而来。
像他一样,认可她的天赋,愿意陪伴她,往更高的顶峰去。
被更多人簇拥的姜蝶珍。
第一次有了走出舒适圈的迷茫。
她已经获得小范围内的最大成就了,收获了鲜花和名声。
姜蝶珍喝醉了,在他怀里撒娇,说舍不得让他去求别人。
男人没有求过任何人,他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心疼。
“宁宁,我舍不得困住你,我只想尽量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
而不是被我圈养遮眼,成为没有自我思想的‘小宠物'”。
姜蝶珍没有让他的希冀落空。
她还是很快恢复过来。
凭借自己的信念,做出了判断。
——她还要往上走,取得话语权,重新定义顶点,不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