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我上次嗨都是因为你唱得太好了……”
冉溪平时是挺冷的一个人,今天嘱咐了这么多,迟予安哭笑不得,又觉得心里很暖。
“我保证不会受伤!”
“嗯,相信你。”冉溪说:“结束之后等我哦,我找人接你来后台。”
迟予安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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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说来看演出确实不是在逞强。
伤本身就不重,恢复得也很好,如果不跑不跳不会有问题。
但她自己觉得没问题,家人朋友仍免不了会担心。
所以迟予安只和奶奶说出来玩,完全没提去live house这回事,除了冉溪和她家司机就没人知道了。
因为怕自己脚踝再受伤,迟予安全程站在后面的吧台那儿,离人群的最后一排也有两三米的距离,自己待在一个区域。
来时忘了充电,手机九点多就到了濒临关机的状态,她扫了个充电宝,把手机重新扔回包里,拿着杯啤酒跟着音乐唱歌。
等到快结束时她才重新将手机开机。
这儿的信号还可以,以至于刚开机讯息就一股脑地蹦了出来。
最让迟予安意外的是,这其中竟然有应则清的三条消息。
她眉心一跳,点开。
【予安,什么时候回家?】
【我在你家待半小时,陪伯父下两盘棋。】
【迟予安?十点钟了。】
“我的天……”
迟予安觉得自己心脏都不好了。
他一共发来三条消息,前两条是将近九点钟的时候一起发的,那会儿她手机刚被她扔进包里充电,没看到。第三条是五分钟前刚发的。
从“予安”到“迟予安”,这完全就是两种情绪……她真的从小就对应则清叫她全名打怵。
即便现在是盛夏,八点多的时候天也黑透了,应则清去她家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应则清可不是好糊弄的,要是让应则清知道她腿还没彻底恢复就跑来live house……
简直无法想象。
【yuan:刚刚没看手机,一直在充电呢】
【yuan:……你怎么去我家了?】
应则清回复得很快,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
迟予安迅速转成文字。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沪市那家店的面包?韩助去出差,我让他顺便买了点,给你送去了。”
原来是这样……
迟予安开始对一个多小时没回他消息感到有些愧疚了。
【yuan:你太好了!我随口说的话都记得。】
【yuan:谢谢你也谢谢韩助,请帮我向他转达感谢~】
迟予安一套撒娇连招,又问他:
【yuan:那你现在还在我家吗?】
【Y:我今晚在老宅住,一会儿去接你,顺便看看你的脚踝。】
迟予安有些莫名。
【yuan:司机大哥会接我的,你别特意跑一趟了。】
【yuan:我的脚踝都好了,上次在会所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应则清又发了两条语音。
她依然转成文字,看到最后的时候心跳都漏了一拍。
“上次是好得差不多了,谁知道站两个小时之后会怎么样?”
“迟予安,你可真行。”
听不到应则清的语气都能从话音中判断出他是压着火气的。
这下糟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阴湿年上男() 最近太热了,大家要注意防暑啊TT
第34章
迟予安在看到这条消息后连多余的思考都没有, 直接发了定位给他。
应则清只回了两个字。
Y:【等我】
yuan:【慢点开车】
那边没再回复。
迟予安深呼吸一口气,心脏跳得依然比平时快。
她将充电宝还了回去,付完款后按下好奇心,将目光重新聚集到舞台上。
最后一首歌是Oasis。
所有人都打开了闪光灯, 人群汇集了, 像是一片闪着粼粼微光的湖面。
她能看出冉溪很开心, 迟予安自己也觉得很幸福,视线紧随着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人群散场。
听众们三两成群走向出口, 迟予安将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应则清没给她发消息,但她看了眼时间, 知道他肯定到了,只是不想催她。
这个人一直都这样。
迟予安没动, 等了一会儿, 猜到冉溪这会儿应该在后台换衣服, 拿起手机给她拨了电话。
“刚想打给你,”冉溪的语气还带着刚下舞台特有的那种兴奋和满足, 她说:“我换完衣服了,这就去接你。”
“今天演出非常棒,冉冉,你特别厉害!”迟予安依然天使人格, 先夸赞别人,然后才提起:“但是我今天就不过去看你了, 你一会儿直接和乐队去聚餐吧,我……”
“怎么了?”话还没说完,冉溪就担心地打断她:“是不是脚踝出问题了?”
“不是不是, 你别着急。”迟予安说:“脚踝一点儿事都没有,但是……应则清来了。”
那边微微顿了下:“他生气了?”
“也不算吧……担心我嘛。”迟予安回想了一下那句话,又说:“但确实不开心了。”
她这时候还不忘跟冉溪承诺:“我改天再去找你。”
“知道啦,”冉溪笑了:“别惦记我了,赶紧想想自己怎么办。话说,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她也笑了。
冉溪知道应则清和迟予安告白了。她虽然问他有没有生气,但心里知道应则清不会舍得冷落她让她伤心,他只是担心而已。
她本人一直觉得他们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迟予安这会儿已经走出了live house。夏夜的热浪扑面而来。
挂断电话后,她点开和应则清的对话框,本想跟他说结束了,看到那两条转了文字的语音,还是决定点开听一下。
第一句很自然,就是他往常没什么情绪、很平静的那种语气。
即便是现在,应则清说在追她,不讲情话时他的语气也是这样的。
有的人会觉得他冷漠,实则他只是有些冷淡而已。
第二句就不一样了,语气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明显在压着什么情绪。
应则清一直都比她更在意她脚踝的伤,她都知道。
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好不容易恢复得差不多了,又到live house这种人多的娱乐场所玩这么久,真的没法不担心。
迟予安听完这两条语音,抿了下唇,打电话给应则清问他在哪里。
应则清接得很快,说停车场。
听出话筒那边的背影音很安静,他又问:“你那边结束了?”
“嗯,我在门口,东门,不远处有喷泉。”
电话没挂,应则清说:“去里面坐着等我,三分钟。”
连让她走出停车场都不舍得。
-
黑色迈巴赫在东门附近停下。
或许不到三分钟。
通话一直都没有切断,应则清忙着开车,而她是故意的。
因为迟予安在拨通电话的那个瞬间想到了一件往事。
关于闻彦。
那会儿她还在剑桥交换。
她记得自己当时为了一篇essay在图书馆泡了很多天,提交上去后才得以喘一口气,闻彦适时发来消息,说定了餐厅,约她晚上去吃饭,当是对她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的庆祝。
或许是那时脑子里还在被复杂的公式和论据占据,又在长时间的压力下心理有些脆弱,她特别感动,觉得很甜蜜。
她午餐都不准备吃了,在化妆镜前一边化妆一边和闻彦打电话。
迟予安记得当时很期待,闻彦也很兴奋,聊着聊着,她就随口问了他一句订了什么餐厅。
闻彦说是剑桥最好吃的日料。
她涂唇釉的动作一顿。
日料。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一起在线上玩游戏到深夜,闲聊时闻彦问她吃什么,迟予安说没什么偏好,但不喜欢日料海鲜,闻彦当时笑了下,说他最爱日料。
她还记得他说,“我们口味不一样,以后若是同居吃饭可能会打架哦。”
那时候迟予安没说什么,甚至觉得很有趣。这会儿她将唇釉涂好,看着嘴唇变成那种很美的红茶色,开玩笑似的问:“日料吗?”
她照着镜子,笑笑:“那你是在给我庆祝,还是在奖励你自己呀?”
这是迟予安被以应则清为首的家人朋友们惯出来的习惯——向来没法委屈自己,有话就说。
这种表达已经是在教养之下的委婉了。
但闻彦没听懂这种委婉,或者他根本不记得迟予安说过日料不合她口的事,笑嘻嘻地说:“都有。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迟予安顿了顿,说“晚上见”,没有拒绝日料。
不过计划比不上变化,她的室友——那个法国女孩突发肠炎,从学校回了公寓后就一直待在卫生间,肚子疼得几乎冒了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