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是别无所图,所以总觉得自己今天在越界。一直被吸引,一直在努力克制。
应则清喉结滚动了下,退到门口,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在心里计时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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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予安在回京的飞机上睡了很长时间,落地后精神不错,脚踝经过了几天的细心呵护,也不像第一天那么痛了。
但可能和受伤有关,她时差倒了两天才恢复正常,其间冉溪、景尧都来看过她。
几天后,她在吃午餐时接到了景妍的电话。
景妍不愧是景尧的亲姐姐,接通第一句就是骂他不懂事:“景尧刚刚才跟我说你滑雪受伤了。我真服他了,平时吃喝玩乐比谁都勤,到了正事儿什么也指望不上。你也是,这种事都不告诉我……”
迟予安扑哧一声笑了。
她放下筷子,靠着座椅,语气又像撒娇似的:“没事呀,我都快好啦,你最近忙成那个样子,告诉你也是给你添乱”
她弯弯唇:“景尧应该再晚几天和你说,到则清哥生日的时候我这脚就差不多愈合了。”
景妍哈哈笑了一会儿,笑完又想骂景尧了。
“你真没事了?阿尧说昨天去看你了,他说你状态不错。”
迟予安“嗯”了声:“我这属于滑雪事故中最轻的那种,只是一开始受伤的地方很肿,现在好多了,冰敷都不需要了。”
“那就好。”景妍说:“我还在新加坡呢。”
“哦?昨天阿尧还说你在纽约。”
“昨天就从纽约飞回新加坡了。这边现在走不开,应则清生日那天我再抽空回去和你们聚。”景妍嘱咐她:“认真养伤,到时候我好好看看你。”
“真没事了姐,”迟予安笑了,“不用担心我,一会儿我就拍照给你看。”
“阿尧说你受伤了都没和伯父说,是伯父刚好打电话过去发现的。”她批评迟予安,但语气放得很温柔:“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以后你再出门,得找个人天天让你报备。”
迟予安拖长音调为自己辩解:“这次就是意外,真的——”
景妍忙里偷闲打了这个电话,迟予安养伤本来也不忙,小姐妹两个有一阵没聊天了,就借机多说了一会儿。
迟予安藏不住事,实在没忍住跟她剧透她给应则清准备的礼物。
景妍“哇”了两声,直夸她用心。
于是话题再次落到了应则清身上。
景妍忽然想起她爸随口的一句话,话音顿住,皱了皱眉,还是问她:“哎,予安,你知道应爷爷在给应则清介绍联姻对象吗?”
迟予安感觉耳朵和心脏同时变得不是自己的。
她眉头紧皱,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之前浅浅铺垫过,但以哥的性格一章就解决了哈没有狗血剧情,我们是甜文!
第31章
“嗯?”景妍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 ”迟予安顿了顿,说:“我最近没怎么见到他。”
应则清回京后一直很忙。
工作扔了一周,虽然他说过寰亚没他也照样转,但很多事情、很多文件就是得亲自过他的手, 这个短时间没人能替。
昨天一早应则清来看迟予安, 看看她的脚伤, 陪她待了一会儿。
那时候他的司机就在四合院外等着送他去机场了。
见她短时间内平地走路已经能脱离拐杖,肿胀也消得差不多,应则清的心稍稍放了些, 跟她说自己要飞香港,三天后回。
迟予安闻言很惊讶。
不是惊讶他要出差,而是惊讶他说这些……像是在和她报备。
此前无论她去哪儿, 应则清都很少主动给她发消息,他的工作和行程她更是完全不了解。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让他走进她的生活吗?
这也是“追她”的表现吗?
在新西兰回程的飞机上, 迟予安曾经想过他们的关系在回到京市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毕竟回来后应则清就要开始忙工作, 而她也说过, 不想让任何朋友知道他们关系的微妙变化。他虽然说了要追她,但她完全想不到应则清追人是什么样的。
应则清没做过这个。
他更擅长十年如一日的默默关注她、呵护她、帮助她, 并不擅长表达喜欢。
但他做得很好。
迟予安想,在他决定把这份爱放到明面上之后,他一直做得很好。
这些日子他对她的腿伤像是比她自己还上心,总是在问。如果不是她还住在老宅, 他不想让她家人觉得奇怪,迟予安怀疑应则清会一天来看她一次。
但他没有说过老爷子给他介绍联姻对象的事。
迟予安靠着椅背, 眼睛转了转,问景妍:“姐,你听谁说的呀?”
“还能有谁, 我爸呗。”景妍是不会伪装的人,从她的语气里都能看出她的心情:“本来新加坡这一摊子事儿就烦,我爸没事做,说来分公司这儿视察。”
“视察就视察呗,视察完了没说公司怎么样,开始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了。我和我那个塑料老公半年见不着几次面,他成天琢磨我干什么呀。”
迟予安好像已经看到她在那边翻白眼了。
他们这一圈人,除了梁宵和她自己家里不催,别人都没逃过。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你怎么说?”
“我说他太闲了没事干,问他想不想去给我哥哄孩子。”
迟予安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说我了,开始说阿尧,说着阿尧又拐到应则清身上,跟我说应家老爷子在给应则清介绍联姻对象。”
“……介绍的是谁啊?”
“孟家的独生女。”景妍说:“之前在晚宴上见过几次,她对则清挺有好感的。”
迟予安对这个人有印象。
是很温柔的一个女孩,好像比她大一两岁。
此前她一直觉得那种类型的女孩才是应则清喜欢的,最近才发现自己对他也存在一些刻板印象上的误解。
迟予安知道应则清喜欢她,她并不怀疑这个,现在只是单纯地因为应家给应则清介绍结婚对象而不爽。
“那应则清怎么说?”她打听。
“我爸没说。”景妍轻笑了下:“你比我了解应则清,还想不到他的反应?他能搭理就怪了。”
迟予安也笑了。
她们又聊了一会儿,那边有人叫“小景总”,景妍不得不切断通话。
电话这边,迟予安放下筷子,想到刚刚的事还是觉得很不高兴。
从小到大,她从没在应则清那儿受过任何委屈,应则清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向来都是迟予安伤心时他会比她更难受。
但这种事她没法说。
应家老爷子在她眼里一直都是那种非常传统古板的大家长形象,从他之前掌权寰亚时的风格就可见一斑。他希望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里,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应则清他管不了,所以这些年来,寰亚的一切全由应则清决策。
但随着应则清年纪渐长、周围人也都纷纷结婚时,老爷子也想着要抱重孙子。
这倒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她莫名其妙去提,像在挑拨离间他和他爷爷的关系。
而且,显得她很在意。
虽然她的确很在意。
在几个月前和Vivian的谈话之后,迟予安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应则清真的结婚了,那她在祝福的同时也会觉得有些惆怅,因为他结婚后一定会把心思放在家庭上,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淡。
在得知应则清的感情之前,迟予安一直以为产生这种情绪的原因是他们关系亲密,可仔细一思索,游越结婚的时候她可没这么多想法。
应则清于她而言是无可替代的。
换一种说法,这就是所谓的排他性。
而这通常不存在于友情之中,只存在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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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则清的生日依旧在会所聚。
他和景尧不一样,他是喜静的人,不喜欢热闹和人多。会所私密性好,应则清每年生日都在这儿过。
这会儿距离迟予安受伤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在平地上可以脱离拐杖走路了,但开车还是不行。
司机送她到会所。
车子刚停稳,她坐在后座,听到司机和她说后边是应则清的车。
迟予安回头瞥了眼,那辆车正好拐弯。
黑色迈巴赫,熟悉的车牌。的确是应则清。
迟予安上次见他还是他飞香港之前。
她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联姻对象的事。
虽然景妍她们两个一致认为应则清肯定会置之不理,但她还是不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若是之前她都得打听一下,何况是现在……
现在……
她还在想呢,车窗忽然被人敲了敲。
迟予安落下车窗,抬眸看着眼前人。
应则清今天竟然极少见地穿了一件藏蓝色衬衫。衬衫袖口依然挽着,露出那块同色表盘的江诗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