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an:【我感觉就是发炎而已,肯定不用再拔牙了,没什么大事】
yuan:【哥你忙你的~】
Y:【那明天告诉我结果。】
迟予安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过去。
那边没再回复。
她放下手机,打开了抽屉, 倒出了两粒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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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予安近来很忙。
或者说,她在故意用忙碌来分散注意力, 好屏蔽那些纷乱的思绪。
临近毕业,答辩通过之后,迟予安在学校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就等着毕业典礼就好。
她最近主要在忙临近的星空展和房子的装修。
新房坐落在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地理位置优越,离四合院老宅和应则清的公寓都不算远。房子一共两层,有迟予安最喜欢的大落地窗,还有一个漂亮的小花园。
时间已经来到了六月中旬,将近半个月了,她没和应则清见过面,也没和景尧他们见面,不去想照片的事情,时间久了,仿佛钱夹里的那张合照是她的一个错觉,庄周梦蝶而已。
可惜,庄周梦蝶也好,蝶梦庄周也罢,这都是事实。
人的情绪容易克制,思维难以克制。
逻辑上讲通了自己,她依然在别扭纠结。
以她的性子是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她必须要和应则清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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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是景尧大哥家宝宝的百日宴。
当天,迟予安整理好心情,耐心地化了妆,开车去景家老宅。
管家在门口迎接。
迟予安将车稳稳停下,他三两步走了过来,在迟予安手中接过车钥匙,和她打招呼:“迟小姐,好久不见了。”
迟予安“嗯”了声,微微点头礼貌回应:“忙着上学,是好久没来拜访了。”
管家笑了下:“您开这车,我刚刚还以为是应总来了。”
“……则清哥说借我开几天。”迟予安客气道:“麻烦帮忙泊车了。”
他连忙摆手。
听到了管家刚刚的话,迟予安随口打听了一句:“则清哥来了吗?”
“应总还没到。”管家将钥匙递给身边的门童泊车,一转脸看到了走过来的景尧,和她说:“小少爷来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迟予安微微颔首,朝景尧走过去。
景尧今天老老实实穿了一身西装,看起来风流倜傥的。
他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笑意,走路的姿态都很轻松。
“你侄子百日宴你这么开心啊?”迟予安歪头看他。
“当然了,”景尧说:“我有多喜欢我侄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尧一直都是喜欢孩子的人。他之前一直是他们这一圈里年纪最小的男孩,这会儿多了个宝宝,更是宝贝得紧。
迟予安点了下头,在他最高兴的时候问让他最不高兴的话题:“那你侄子都这么大了,景叔叔他们没再催你结婚?”
听完这话,景尧脸瞬间黑了。
“别提了,”他说:“可能是我哥我姐都太优秀了,我爸得了闲在家无聊,天天琢磨我的事。刚才看到游越和嫂子一起进门,老头子一直朝我身上瞟,频率特别高,不知道用不用请私人医生来给他老人家检查一下眼睛。”
迟予安没忍住笑了下。
其实景尧年纪比应则清和游越都小,只比她大两岁而已。
但景妍和他大哥都是早婚的代表,他免不了被催。
“这么惨哦?”
迟予安报以同情。
景尧点头:“是啊,应则清还没结婚呢,老头子到底在急什么。”
“应则清……”迟予安顿了下,看了眼专心抱怨的景尧,说:“我从来没设想过则清哥有一天会结婚,他不像需要这种关系的人。”
“能拿捏得了他的人少见,”景尧吊儿郎当地笑了笑,对迟予安隐约的试探毫无察觉:“至于结不结婚,那就看他自己咯。”
还没等迟予安继续问什么,身后就响起来清晰平稳的脚步声。
他们两个同时转头,看到应则清朝这边走来。
“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人啊,”迟予安笑了下,小声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景尧看了她一眼,给自己正名:“我可没说他坏话啊!”
拌两句嘴的工夫,应则清就已走到了他们身边。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色衬衫,衣料被宽肩和胸膛撑起,背肌的线条也明显又优越。
目光落在迟予安身上时两人骤然对视。
迟予安想向他那边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顿住。
“我比你来得早哎。”她说。
“嗯,”应则清淡淡敷衍:“你很勤快。”
她皱眉:“……喂。”
应则清挑了下唇角,又看向景尧:“阿尧今天心情不错。”
“做叔叔了嘛。”
景尧今天是真的很得意,有一瞬间竟然在想不然就听家里的话去联姻好了,转个身的工夫就清醒了。自己这没定性的样子,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女孩。
“你们快去看看我侄子,真的特别可爱。”
迟予安闻言也开始有点好奇。
应则清兴致不高。
他对小孩子没有半点喜欢。
景尧重新回到门口站着,远离他家老爷子的唠叨。迟予安和应则清就并肩朝厅内走去。
六月傍晚,天气有些闷热,天黑得晚,六点钟依然是天光大亮的样子。
两人再次对视时,应则清的视线扫过她的左耳。
她今天把头发简单地挽了起来,露出漂亮的脖颈,一切都很完美,只是左耳的高位耳洞好像有些红肿。
应则清微微皱了下眉,视线没有移开,淡淡道:“牙疼刚好,耳朵又怎么了?”
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迟予安忽然感觉左耳的存在感强了起来,有些不自在。
“哦,没事。昨天想换个耳钉,出血了。”
她对最初那两个低位耳洞是如何愈合的已忘得差不多,新打的这个耳洞觉得差不多了想换新买的耳钉,摘下来旧的就再也戴不进去了,一来二去就出了血。
但这是正常的,毕竟是个伤口。
“没关系吗?”应则清问:“不痛吗?”
“没什么感觉。我说啦,这儿不是痛感强的部位。”
她自己根本没在意。
但是应则清总是会在意。
想到这儿,她无意识地捏了下手指。
迟予安和他一起走进门,想到刚刚管家提起自己开的车,顿了顿还是说:“哥,我的车保养好了,现在停在我家车库呢。这辆阿斯顿马丁……”
“嗯?”
“我什么时候给你开回车库吧?我知道你常开这辆,不好总夺人所爱吧。”
应则清认真听了她说话,回答问题时的态度却有些不以为意。
他轻点了下头,淡淡道:“一辆车而已,你留着开吧。”
迟予安看着他。
应则清没再说什么。
于是她笑了下,不再坚持:“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应则清终于难得地纳闷起来:“所以你刚刚在客气什么?”
“……”
迟予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还想过不能一直自己胡思乱想,要和应则清好好谈一谈,是她自作多情也好、是真的也罢,总不能一直让她思来想去。
但今天见到应则清,她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直接提起这些。
这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是很符合她的审美,舒适度和性能都极佳,也不像红色那样高调。只是这车在圈子里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名片,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应则清的车。这是唯一的弊端。
应则清当初把车给她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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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连廊就进入了别墅。
很多人这会儿聚集在后院,偌大的前厅人并不算多,迟予安和应则清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游越程禾曦,他们正在和一位西装革履的女人聊天。
迟予安在远处看着,默默感慨了一句好般配。
家世、能力、样貌甚至身高,无一例外。
她看得专注,没注意到身边的应则清一直在看她。
迟予安和应则清远远走过去,还没等她开口打招呼,就看到程禾曦侧头和游越说了些什么,游越轻轻颔首,她跟着那个女人迈步离开了。
只剩下游越一人在原地。
他双手插着兜安然伫立,没动也没有转身。
“干嘛呢这是,望妻石一样。”迟予安小声吐槽。
应则清没接话,但是很轻地弯了下唇。
迟予安说完就停下了脚步,还扯了下身边应则清的袖子。
应则清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她停下。
“我们来打赌吧,”迟予安玩心大起,眨了眨眼:“看几秒钟之后我表哥能发现我们。”
“他现在就发现了。”应则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