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先婚后爱]_冬日牛角包【完结+番外】(116)

  刘家大娘立马接话:“哎呀,你这话就不该问,肯定要区别对待啊,人封慎是大庆的老板,幺幺就是大庆的老板娘,吉芳可不得事事处处的都照顾得周到妥帖些。”

  这俩人原本是谁都看不上谁的,但自从前阵子被白吉芳接连怼过之后,就达成了统一战线,有事儿没事儿就凑在一起说白吉芳的是非,现在李庆娶了城里姑娘,又在城里买了房子,她们心里的不平就更多了些,凭什么就只他李庆能进得去封慎的厂子。

  今天是李家大喜的日子,这俩老太太便想着法儿地要给白吉芳找些不痛快,只要白吉芳不痛快了,她们才能痛快。

  白吉芳可不撂着她们这阴阳怪气的话,面上也是笑的,可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我给幺幺吃杏儿跟封慎是不是李庆的老板有什么关系,你们俩甭管是谁,回头要是也怀了孕,别说吃一盘杏儿,就是想吃唐僧肉,我也一准儿能给你们寻来。”

  胖婶儿和刘家大娘让这直白的话噎得还嘴也不是,不还嘴也不是,她俩现在都六十多了,月经都没了好些年了,怀哪门子的孕去。

  汪知意没想到一盘杏儿也能引起些争端。

  她听陆女士说过,胖婶儿和刘大娘她们两家的儿子也想进封慎的厂子,但都没能进去,她们心里不平衡,明里暗里搬弄了封慎不少坏话,陆女士和汪大夫当面怼过她们两次,她们才消停了些。

  今天陆女士跟着车队去县城里迎新娘子了,汪大夫在胡同里帮着李叔一起招呼宾客,这胖婶儿和刘家大娘就把话说到了她跟前。

  大喜的日子,汪知意不想因着她再闹出些什么不高兴,她笑盈盈地回道:“我早上胃口不是很好,一直泛恶心,吃别的也吃不下去,就跟吉芳婶儿讨了些杏儿,这杏儿是吉芳婶儿的娘家弟弟种的,味道尤其好,我有些贪嘴,把一兜子杏儿吃得就剩这么不多的几个了,结果还是没太吃够,就不跟婶子大娘分着吃了。”

  胖婶儿听着汪知意的话,原本想要伸手拿个杏儿尝尝这味道到底有多好,听到最后,忙又收住了手。

  白吉芳瞅着胖婶儿脸上尴尬的表情,唇角忍不住翘起了些,她早就说过,幺幺面皮是软,可也没那么好欺负,你们拿那不阴不阳的话说嘴,还指望着谁能把你们当成正经的长辈敬。

  胖婶儿背地里说封慎的坏话再多,明面上半点儿也不想把人给得罪了,她停在半空中的手顺势落到汪知意的头发上,摸了两把,也不知道这是用了什么高级的洗发膏,头发能顺滑成这样。

  她心里嘀咕得多,话说得软和:“幺幺,你这头发回头是不是得剪短了它,不然等月份再大些了,洗头都是个费劲的事儿。”

  刘家大娘见胖婶儿口风改得这样快,在心里暗骂她一句话墙头草,也立马跟着装热情:“可不,是得剪短,不然坐月子也不方便。”

  白吉芳对此明确持反对意见,倒不是她非要跟这俩货抬杠,而是她生李庆时得出的经验:“不用剪,幺幺你头发这样多,要是剪短了,全都捂在脑袋上,月子坐得更难受,还不如就这样留长着,到时候直接挽起来,比剪短了还来得清爽利落。”

  胖婶儿不乐意了,我又不是在跟你说,你乱插的什么话。

  她看汪知意,势必要跟白吉芳争出个高低来:“幺幺,你坐月子难受也就难受那么一个月,洗头发才是件麻烦事儿,现在你还不显怀,觉得还没事儿,等再过一个月,你肚子大起来,腰都弯下不去,你怎么洗头发?”

  不等汪知意开口,白吉芳哼笑了声:“洗头发能是件什么麻烦事儿,幺幺的头发都是封慎给洗的,人封慎不仅给幺幺洗头发,还给幺幺吹头发,一点儿都不会累不到幺幺。”

  汪知意被没上来的一口气给呛住,偏头捂嘴咳嗽起来,这些自己房里的事儿,吉芳婶儿怎么会知道。

  白吉芳话说完才知道后悔,她轻拍着汪知意的背给她顺着气,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脑袋没跟上自己的嘴,话赶话说到这儿,直接把这事儿给秃噜了出来。

  她是那天中午找汪知意有事情,汪家东院的门半掩着,她直接推门就进了院儿,还没出声喊人,就看到了葡萄架下的两个人。

  幺幺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一头长发铺散开来,封慎坐在一旁,拿吹风机一缕缕地认真吹着,在外面那样冷硬沉默又说一不二的一个大男人,到了自己媳妇儿面前,竟是那般温存的模样。

  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微风和煦,空气里弥漫着槐花香,两个人轻言低语地说着话,时不时相视一笑,小黑狗在院子里撒欢打滚地跑着,屋檐上的燕子叽叽喳喳地叫着。

  白吉芳原本还因为家里的事儿着急上火得不行,在那一刻,心里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她活了大半辈子,在婚姻里也摸爬滚打了小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幸福这个词儿原来在这个世上是真的存在的,而不是谁凭空捏造出来的。

  她没有出声儿,又悄摸摸地退出了院子,轻着动作关上了大门,就当自己没有来过。

  其实白吉芳原以为封慎也就给幺幺吹吹头发,正好那天又让给她瞧见了,毕竟他一个大老板,每天都忙得脚后跟不沾地的,哪儿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但她一开口说话,就习惯往夸张了说,为了压胖婶儿一头,瞎话更是张口就来,又是说封慎给幺幺洗头,又是说封慎给幺幺吹头,说得就跟自己亲眼所见一样,其实都是她瞎编的。

  不过现在看幺幺这红里透着粉的小脸蛋儿,难不成还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给说对了,幺幺的头发竟也是封慎给洗的。

  打她记事儿起,除了理发店的老板,还没有谁给她洗过头发,小时候自己洗,怀孕了自己洗,出了月子的那天也是她自己洗的。

  所以陆敏君的眼光就是比她强,会挑女婿,她想不服气都不行。

  胖婶儿则纯当白吉芳的话是在放屁,太阳又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她就没见过有哪个老爷们肯伺候女人洗头发的,别说洗头发,就是让他们倒盆水,他们都生怕闪了自己那金贵的腰,在家里不当大爷肯扶个酱油瓶子的已经算是稀奇物种了,她就不信封慎还能更稀奇。

  汪知意半杯水喝完,才把嗓子里呛起来的咳嗽劲儿给压下去些,她脸之所以会变得这么红,不是因着吉芳婶儿提到他给她洗头发的事情,洗头发就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儿。

  自打她怀了孕,澡也都是他帮着给她洗的,他给出的理由有两个,第一个是怕她不小心滑倒,第二个就是吉芳婶儿说的,怕累到她。

  她也不知道洗个澡有什么累可受的,她现在又没月份大到走路都费劲儿的地步,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特别得辞严义正,都让她拒绝不了他。

  院门口突然传来些热闹的嘈杂,喜乐也吹吹打打地响起来,汪知意听到有人叫封老板,忙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收起来,拿手压了压脸上的热,转头看过去。

  他一大早就去县里开会了,没想到回来得还挺早,正好能赶上婚礼。

  最先走进院儿的是封三哥,封三哥研究生毕业后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在县开发办工作,机关单位锻炼人的心性,封三哥现在已经没了以前吊儿郎当的劲儿,人也越发沉稳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封二哥,今年年初封二哥在大街上救了一突发疾病的老人家,还上了报纸,在县里都出了名,镇上的人现在一提到封二哥,都亲切地叫一声“封医生”。

  兄弟俩边跟人打着招呼,一前一后地朝汪知意走过来,胖婶儿和刘家大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把汪知意身旁的位置让出来。

  封洵和封诚停在汪知意跟前,一起开口叫人:“大嫂。”

  他俩那么高的个头,在她面前微微低着身,又是这样郑重其实的态度,汪知意坐在椅子上,脸有些红,可一院子的人看着,她也端出了些做大嫂的样子,淡定地点点:“吃早饭了没,灶上还在做着喜面,要是没吃就去吃些,别饿着肚子,吉芳婶儿请的大师傅手艺好在咱镇上是出了名的。”

  封诚对汪知意眨眨眼偷笑,前两天他在外面没大没小地跟大嫂玩笑了几句,事后被大哥好一顿训,今天他可不敢再不老实:“那待会儿我去尝尝,也沾沾大庆的喜气儿。”

  白吉芳忍不住打趣:“哎呀,我们幺幺年纪虽然是小,可这个大嫂当得真是有模有样。”

  封诚马上替他大嫂打趣回去:“哎呀,婶儿,您这身旗袍可真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今天的新娘子呢。”

  一句话就逗得白吉芳笑弯了腰,汪知意也笑,封三哥就算是在外面再稳重,一回到家还是以前那个不怎么正经的封三哥。

  封洵对汪知意道:“大哥在外面跟人说话,马上就进来。”

  汪知意点点头,又问:“林医生没有来吗?”

  林医生是二哥的女朋友,两个人已经处了有小半年了,上个星期二哥还带着林医生来家里吃了饭,当时大庆哥也在,林医生说今天要来喝大庆哥的一杯喜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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