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慎笑,低身钳住她的腰,把她从床上直接抱到怀里。
汪知意惊呼一声,一手搂紧他的脖子,攥着纸巾盒的那只手差点也要搂上来,幸亏她反应及时,好歹算是压住了胳膊,低头看他:“你要干嘛?”
封慎抱着她往洗澡间走:“帮我搓搓背。”
汪知意倒也没说不,只道:“你先去衣柜旁,我要把这件礼物藏起来。”
封慎挑眉:“这么神秘?”
汪知意面不改色地“嗯”一声,添筹码:“你肯定会喜欢的。”
封慎盯着她,欺身咬上她的唇,深吮住,边走边吻,直到走到衣柜旁,才将她松开。
汪知意轻喘着气,平复了下心跳,又命令:“你闭上眼,不能看。”
封慎很听话,眼睛闭上。
汪知意又道:“我要高一些。”
封慎胳膊顺着她腰间的曲线滑落到她的臀下,将她托高些。
汪知意坐在他的小臂上,单手搂紧他的脖子,直起些身,将纸巾盒扔到了衣柜顶最里面的角落里,他就是个子再高胳膊再长,也轻易够不到。
封慎闭着眼,低笑出声。
汪知意解决掉了烫手山芋,这才有心思顾及其他,揪住他的耳朵理直气壮地扯了扯:“你笑什么?”
封慎道:“你确定你到时候能拿到?”
汪知意脸有些热:“你管我。”
封慎又笑:“我现在可以睁眼了?”
汪知意看着他长又密的睫毛,心头微动,唇抿了抿,小声回道:“不能,你要是闭着眼睛能走到洗澡间,我就给你搓背。”
封慎也不讨价还价,转身就往洗澡间走,闭眼和不闭眼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差别,他步伐平稳,甚至能精准地避开墙角的椅子和垃圾桶,没几步就走到了目的地。
汪知意当下就有些慌,拽住门框不肯让他再往里走,跟他要保证:“就只是搓背,爸妈可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封慎回:“只是搓背。”
他的气息就呵在她的胸前,汪知意脊背一颤,让自己的声音和面孔都端出些严肃:“你要是骗了我,那件礼物就不给你看了,我说到做到。”
封慎道:“放心,不会骗你。”
汪知意半点都不能放心,相处几个月,她对他虽说没有十分了解,五六分还是有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好说话,前面就越有大坑在等着她。
为了避免被他埋进坑里,洗澡间的门汪知意都没让他关紧,只半掩着。
热气缭绕在浴桶上方,封慎懒懒地趴靠在浴桶里,汪知意坐在浴桶外的小板凳上,拿沾过水的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擦着肩头。
他倒是没有乱来,只是时不时地回过头亲亲她,就又靠回到浴桶上,他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累了,大概是让热水一泡,身上堆积的疲乏劲儿全给散了出来。
这也正常,他再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样连天的旅途奔波,而且生日过完,他也就满三十一了,三十拐了弯,马上就奔四十,看来四十对男人来说真的是一道大关,以后该贴补的还是要贴补着,毕竟年纪到这儿了。
汪知意乱七八糟的想得多,心里提着的警惕也慢慢放下来,给他擦完背,手又来到他胸前。
封慎转头看她。
汪知意睫毛忽闪了下,垂下眼帘,不看他,只拿毛巾擦过他搓衣板一样的腰腹:“你不是累了?”
封慎眸光有些深,缓缓点头,不动声色地回:“确实不比前几年,以前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累,现在不过是在外面多跑了几天,身体就扛不住,不服老不行。”
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落寞,汪知意停住手,看回他,认真道:“不老呢,三十才出头,正当年的时候。”
封慎抬手摸摸她的脸:“到底不能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们比。”
汪知意握住他的手腕,又攥紧,她以前都不知道他会这么在乎年纪:“干嘛要跟他们比呀。”
封慎低低地叹息声,倾身过来,亲亲她的唇角:“没法不跟他们比,我比你大十岁呢,幺幺。”
汪知意唇贴着他的唇,呼吸有些轻,默了默,慢慢道:“我才不喜欢吃青瓜,又酸又涩,一点儿都不好吃。”
封慎哑声问:“你喜欢吃什么?”
汪知意那点酒劲儿本来就没过去,现在让热气一蒸,脑袋就更迷糊了,已经掉进了他挖的坑都不自知,被他勾着一点点说出心里话:“我喜欢吃熟透的。”
封慎笑:“谁是熟透的?”
汪知意小声回:“你呢。”
封慎又问:“我是谁?”
汪知意咬住唇,不肯再说了,封慎笑加深,汪知意有些恼,张嘴咬住他勾起的唇角,封慎喉结一翻滚,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撬齿抵入,攫取她的津液,汪知意呼吸不及,嘤咛出声,封慎胳膊青筋暴起,托着她的背稍用力,就将她提溜进了浴桶里。
一件件衣服又被扔到浴桶外,等汪知意回过神,她已经坐到了他的腰上,浴桶里的水上下起伏着,像浪潮,拍打着柔软的沙滩。
汪知意眼里晃着一汪涌动的春水,柔柔的嗓音也快要滴出水来:“骗子。”
封慎靠在浴桶上,仰望着她:“总不能只让你给我搓背。”
汪知意不说话,想咬他。
封慎掌心覆上她的肩头,又慢慢向下,把选择权交给她:“你说停我就停。。”
汪知意想让他现在就停下,可她的身体是被他这双手开发出来的,他最清楚她的敏感处,汪知意唇张了几次,又紧闭上,最后还是受不住,红唇轻启开,轻轻呵着气,眼底的那汪春水也越聚越多,要满溢出。
他却戛然止住。
汪知意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封慎……”
封慎从水里直起身,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汗珠从他宽厚的肩背滚落下,他抱紧她,亲她的唇,亲她眼角的潮湿,又亲她耳后的潮红,哑声询问她下一步的指示:“要我做什么?”
汪知意红着眼,摇摇头,说不出,颈间的几缕湿发垂下来,搭在肩后,发梢凝出水珠,一滴无声坠落,一滴又起。
封慎很有耐心,只轻啄着她的耳根,这样若有似无的触碰更让人心痒,更何况他在水下的手还在刻意地折磨着她,汪知意没多少意志力,很快就投了降,抽噎着嗓音在他耳边道:“不要停……”
囚关猛兽的牢笼因这一句话彻底被打开,她不许他停,他自然不会停。
汪家今天的晚饭快到八点才吃上,汪大夫没动手,菜是封慎下厨炒的,汪知意闷坐在饭桌前,刚吹干的头发松松散散地半挽着,身上换了件浅粉色的毛衣,毛茸茸的一团,将她脸上一直消散不去的潮红衬得没有那么明显。
她只小口小口地吃着汪大夫炖的猪蹄,他炒的菜她一口都不吃,他给她夹的菜她更是不吃,不等他的筷子伸过来,她就挪开了碗。
汪大夫本来还有些生气,现在倒幸灾乐祸地看起了好戏,活该,谁让他洗个澡要洗那么长时间。
陆敏君当看不到小两口之间的拉扯,她给汪知意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夹了一筷子蘑菇,说起了吴大强:“你说这人说变还真是变得挺快,这前后不过也就一个月的功夫吧,我眼瞅着吴大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头发剪短了,胡子拉碴的脸也刮干净了,衣服也穿利落了,我那天路过他们家门口,还看到他在扫院子,他那个手除了提鸟笼子,几时见他拿过别的,当时真把我给惊着了。”
汪大夫道:“人都是这样,你越夸他,他就越能往好处奔,再烂的人也有一颗向好的心,吴大强也不例外。”
这个道理虽然听起来简单,但知道怎么灵活用到生活中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就像他都不知道想过多少次,怎么才能让吴大强改掉他那好吃懒做的毛病,却没一次都成功过。
归根到底还是这黑煤球会琢磨人心,不然也不可能一石二鸟,既用吴大强解了自己的危机,又给吴大强上了一课。
只要吴大强能稍微支棱起来些,至少不拖可可的后腿,可可以后也就能少受些累。
汪大夫这样想着,瞅着这黑煤球又多了那么零点零五分的顺眼,顺手夹起块儿脱骨的猪蹄筋放到了他的碗里。
空气里一静,陆敏君和汪知意都看过来,汪大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等汪大夫把那块儿猪蹄给夹回去,封慎已经夹起来,吃进嘴里,慢嚼着咽下去,又对汪大夫道:“谢谢爸。”
汪大夫鼓了鼓腮帮子,像个胀气的青蛙,没说话。
汪知意差点要笑出声,使劲忍住,眼睛弯成了月牙,封慎偏头看她,汪知意眼里的笑又收敛起,端着一张冷俏的小脸儿,冲他轻轻地哼了哼。
她也是不长记性,他长着个黑土匪的样子,却惯会以退为进,使苦肉计装可怜,她之前就已经吃过他的亏,今天又上了他的当。
另外一件生日礼物他想都不要想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拿给他,就是可惜花的那些钱,那样薄薄的几两料子,价格可不便宜,他喜欢黑色,她这次还特意挑了件黑色的,早知道她就不花这个心思了,他一点都不值得心疼。